12、竹叶青12 不是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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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妞，想好了？]
学姐一点也不意外商明月会给自己回消息。
那家清吧的招聘条件很好，对于需要靠自己赚学费生活费的学生来说，已经是优选了，不会有人拒绝的。
商明月：[我想先去看看。]
看看。
学姐敏锐地捕捉到了商明月的措辞。不是试试，而是看看。看来她依旧心存顾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学姐失笑着打字：[延春路32号，北斗酒吧。]
紧接着发过来一个定位，又霹雳啊啦弹过来一串消息。
[时薪七十，每周六唱三个小时，一个月至少八百四。]
[当然具体的还需要你自己跟老板谈，我只是听说他们要招人才凑巧知道的。]
[151****6999这个是他们经理电话。]
[小妞，祝你好运。]
谢过学姐后，商明月把号码存进电话簿。在跟酒吧经理约面试之前，她打算自己先去看看环境。
她先点开某个评分软件，这间清吧不走高端路线，目标群体是年轻人，评分不低。一路滑下来，大量好评里面掺杂着几条说一楼散台灯光太亮和侍应生卖艺不卖身的吐槽……简直是反向好评了。
商明月心里有了底，周日和傅南星吃完饭，她打算去北斗看看。
……
周日中午，商明月提前到了跟傅南星约好的地方。
她虽然没钱，但谢礼总要像样。这家餐厅开在距离A大两站地的公园附近的商区，价格在比平价稍高一点，在商明月的承受范围。
她不知道傅南星喜欢吃什么，翻遍了傅南星的朋友圈也没获得什么灵感，索性在几日前提前问了。
MY：[你都喜欢吃什么？]
S：[你那天的披萨看着挺好的。]
披萨？商明月倒不是瞧不上自己兼职的地方，只是在自己兼职的地方答谢傅南星，会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难道傅南星喜欢吃这种快餐吗？必胜客她是请不起的，就在团购软件上筛选，最终确定了一家评价不错，价格合适，环境也很好的新店。
这还是她兼职的时候学会的新技能。
西餐厅所在的西南村不是村，而是在A大校内的家属楼区，除了能从小门进来，还能连接到校外。在这里吃饭的除了A大的学生，附近学校的人也会光顾。老板自然不嫌生意兴旺，也跟着开通了团购，商明月除了点单传菜，还要负责验码收款。
商明月学东西快，很快就不会手忙脚乱了。她没有请客不能团购的心理包袱，晃着腿坐在公园前的椅子上吹风，一边朝着傅南星可能过来的方向看。
“等很久了吗？”
傅南星却是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
商明月一激灵，傅南星抱歉道：“吓到你了吗？”
“还好。”商明月伸出手一指，“我还以为你从那边过来。”
“临时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傅南星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小盒子，“迟到的陪礼。”
“不耽误，还没到约定时间呢。”商明月低头看傅南星的手心，盒子里面躺着一只海螺样的挂链。
“这是什么？”
“如果我说是买东西送的，会轻慢你。如果我说是特意买的，又怕你不收。”傅南星拿起这只挂链放在商明月的帆布包前比量了一下，“但我还是想实话实说。”
“什么？”
“这是我去旅行买的纪念品，没有意义，也没有典故，我只是觉得它好看就买了。那天看到了你的桌面，你说喜欢蓝色。这只海螺挂链有海的蓝也有珍珠的白，它很配你。”
看商明月迟迟没回应，傅南星问：“你喜欢吗？”
“喜欢。”她抬头看傅南星。
从小到大，商明月见过太多种眼神。别人是不是真心对她好，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些掩藏在体面和虚荣外表下的伪善，让她比同龄人更早地见识到了人性的灰暗。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商明月这次没再拒绝傅南星的好意，倒是让傅南星这个赠与者有了感恩的心情。
“我也想谢谢你。”傅南星说。
就连傅南星自己也觉得奇怪，他好像有些享受被需商明月需要的感觉。
好像对他来说，商明月接受他的礼物，会比他收到别人的礼物更开心。
“我们进去吧。”傅南星说。
“嗯，好。”
手机在口袋里发出不甘寂寞的噪音，傅南星接通了电话，只说了“不去”两个字就挂断了。
商明月突然有一种直觉，一会儿的饭不会吃得很顺利。
果然，傅南星和商明月饭吃到一半，催促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但这回傅南星没有接电话的意思。
商明月也当做没听见，但电话自动挂断后又开始新一轮的铃声轰炸。
即便傅南星的手机铃声音量很小，能够被店里的背景音乐完全覆盖住，不会影响其他的顾客。但傅南星脸上还是露出了与他气质不符的尴尬。
他看向商明月，唯恐她脸上出现不耐烦或是愠怒的表情。
但商明月只是问他：“不接吗？也许有急事。”
傅南星摇头，转瞬把手机调了静音。可没等吃几口，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静音也阻挡不了对方的执着。他的脸色冷了下来，饱含歉意地看向商明月：“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没关系。”商明月说。
傅南星到门外去接电话，她就继续用叉子卷意面吃。从她的角度能清楚看到傅南星微蹙的眉头，哪怕隔着玻璃窗也能感受到傅南星身上的冷气。
商明月能看出来，傅南星一定遇到了烦心事。搞不好这烦心事还跟自己有关。
可商明月不打算替傅南星做取舍，把他的这段时间让出去。商明月有些幼稚地想，他答应了我的邀约，总不能留下我自己在这吃饭吧。
傅南星果然不是那样的混蛋。
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如常，并没有把不好的状态带到商明月面前。
如果不是商明月自己瞧见了他接电话的状态，根本发现不了他的情绪变化。
可以她的立场不好问什么，所以商明月什么也没说，跟傅南星出门接电话前没什么两样。
傅南星有些意外商明月的反应，也暗暗松了口气。他没有提前走，和商明月好好吃完了午饭。只是在两人从这家餐厅出来时，傅南星抱歉地开了口：“奶茶恐怕要留着下次喝了。”
他尽量让语气轻松一点，但他微蹙的眉头和在身侧不断张开又攥紧的右手泄露了他此刻的烦躁。
他的烦躁跟商明月无关，却也跟商明月有关。
他其实很期待今天和商明月的见面。走出A大的环境，能让两个人都暂时脱离大一学生的身份特征，能暂时忽略能诠释所有情绪的同学标签。
在这个公园里，在这家新店里，他只是傅南星，商明月也只是商明月。
可现在计划被打乱，他必须为了人情往来和圈层体面妥协。
傅南星第一次为自己在家庭里的失权而不甘。
商明月说：“你有急事就先走吧，我在这边溜达溜达。”
“好，注意安全。”傅南星说。
“你也是。”
傅南星目送商明月离开，家里的车子已经在马路对面停着了。傅南星等到商明月拐进地铁口才走向马路对面。
车里的冷气冰得他心凉。
到了目的地后傅南星下车，对司机说：“我露个面就出来，一个小时后来接我。”
“明白，夫人都吩咐好了。”司机把东西递给傅南星，“我就在外面等着，少爷随时都可以出来。”
傅南星心不在焉地往里走。维持商圈里的人情体面，他露个面不需要走心。
“南星来了。”伍美今端着酒杯迎出来，“怎么才来，你都没看到我切蛋糕。”
“美今姐。”傅南星把母亲大人准备的礼物递过去，“生日快乐。”
“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伍美今眼睛尖，一眼就看出了傅南星送的是什么礼物。她心里有些落寞，这礼物一看就不是傅南星的风格。
伍美今笑着拉住了傅南星的手臂，又给傅南星手里塞了杯酒：“我带你去里面转转，我爸妈都在里面呢，去打个招呼吧？”
“当然。”
傅南星借着整理领口的动作，不着痕迹挣开了伍美今的手，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他来伍美今的生日party上露脸就是给伍美今爸妈看的。
见傅南星没拒绝，伍美今心情缓和不少，她知道傅南星从来不会差这些礼数。
屋里吵得慌，跟伍美今的父母寒暄完，傅南星就找了个角落待着。他掐着手表的指针倒数，等待够了时间，面子里子都给了，他就能解放了。
他把酒杯递到唇边抿了一口，不好喝，衬得他心情更不痛快。
傅南星靠在落地窗前兀自闹心，面上却一副矜贵的孤冷感，看得远处的伍美今又着迷又嫉妒。她当然能看出来，傅南星呆在这里非常不情愿。
傅南星已经开始琢磨给商明月的赔礼。他设身处地地想，约定好的行程被放了鸽子，商明月肯定会不开心。
但商明月还是平静地放自己走了，连一句埋怨都没有。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傅南星从小到大旁观过太多虚伪的大度和体面，他能看出来，商明月是真的不在意。
想到这点傅南星就有些不开心。
为什么商明月不挽留自己？
难道商明月习惯了这样的退让吗？
在选择的优先级里，商明月不会因为被剩下而愤懑吗？
S：[照片]
他拍了张照片过去，一只端着酒杯的左手入镜。照片一脚照到了楼下的花园，外面衣香鬓影，看着就要晕人。
他栖在宴请厅一角，靠幼稚和冲动争宠。
他想让商明月问他在哪里，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
他想要让商明月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质问或情绪。
可惜商明月没如他意。
MY：[照片]
她也发了张照片过来，下面又跟了句话。
MY：[北门的奶茶确实很好喝。]
傅南星终于找到了情绪的突破口。
S：[我不在，你怎么先自己喝上了？]
MY：[我想先试试口味。下次请你喝就不会踩雷了。]
……啊。
傅南星这一刻心软得能揉出水。他知道，自己被丘比特的剑射.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竹叶青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