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番外·晚自习的那道目光】（温砚白视角） 所谓的“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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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最后十分钟，教室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窗外晚风卷着树叶，簌簌作响。
我撑着下巴，目光看似落在面前的习题册上，余光却不受控制，一直落在前方那个小小的身影身上。
看着顾清眠偷偷侧过头，和后桌的许嘉来回传纸条，指尖在纸上飞快落笔，偶尔还捂着嘴悄悄憋笑，耳尖染着浅浅绯红。
我眉头微蹙，心底莫名涌上几分烦躁，指尖无意识轻轻叩着桌面，发出细碎轻响。
纪律委员转头瞥见这一幕，犹豫片刻，竟鬼使神差把名字写成了林简汐。
顾清眠毫无察觉，依旧低头哄着闹脾气的许嘉，全然不知风波已起。
晚读留人名时，老师只留下了林简汐与许嘉。
我指尖骤然一顿。
我本可以当场开口戳破，本可以直白告诉老师，是纪律委员记错了人，犯错的从来不是林简汐，而是顾清眠。
可话到了唇边，终究还是默默咽了回去。
我忽然想看看，这个总和我针锋相对、不肯认输的小姑娘，遇上这种窘迫场面，会是何种模样。
下课铃一响，顾清眠立刻慌了神，攥着纸条的指尖微微发颤，磨磨蹭蹭站在走廊，迟迟不敢进教室。
我慢悠悠走过去，停在她身侧，故意装出漫不经心、看好戏的语气：“真正被记的是你哦。”
看着她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茫然，像只受惊慌乱的小兔子。
那一刻，心底莫名的烦躁悄然散去，甚至隐隐有几分想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贯的冷淡疏离。
我静静看着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教室；看着她情急之下脱口撒谎；看着她被老师训斥时，指尖死死攥紧衣角，肩头微微紧绷，强撑着故作镇定。
我靠在走廊墙边，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我从来不是嫌她撒谎有错。
只是莫名气，气她明明慌得快要红了眼眶，还要硬撑着故作从容；气她遇事只会自己默默扛下所有不安，从不懂得示弱半分；气我明明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却只能用这样别扭疏离的方式，静静看着她手足无措。
看着她如蒙大赦般快步走出教室，四目相对刹那，我刻意压下眼底所有复杂心绪，只余下一层冰冷疏离，故意染上几分漠然的厌弃。
眼看着她瞬间慌乱失神，脸色微白，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我心底无声啧了一声。
我就是故意要让她不安，让她慌乱，让她牢牢记住这道冰冷的目光。
哪怕是以讨厌的方式。
顾清眠走后，我依旧站在原地，目光静静追着她蔫蔫走远的背影，跟在林简汐、许嘉身侧，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我清楚她在怕什么。
怕我愈发厌恶她，怕自己在我眼里，变成更差劲的模样。
可从始至终，我从来没有真正讨厌过她半分。
只是少年人心意太过笨拙别扭，只能用冷漠当铠甲，用针锋相对当伪装，把所有小心翼翼的在意，全都藏在一次次拌嘴、一次次故作嫌弃里，藏在晚自习夜里，那道默默追随她背影的目光里。
晚风卷着夜色凉意掠过，我收回目光，转身慢慢走进沉沉暮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