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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深夜十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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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二十分,柯桥钱清街道。
晚风裹着小镇街巷的凉意,沿街商铺大多早已打烊,只剩少数足浴、养生会馆、临街小店亮着零星灯火。
一阵杂乱的刹车声骤然划破寂静。
三辆无牌面包车横堵在路口,车门猛地拉开,十几名身着黑衣、纹身在臂的闲散人员一拥而下,手持铁棍、木棍,面色凶悍,直奔沿街几家临街小店。
“哐当——”
玻璃门瞬间被铁棍砸碎,橱窗碎裂一地,桌椅翻倒,陈设烂作一团。
店内值班店员吓得蜷缩角落,不敢出声,领头一名寸头男人踩碎玻璃,吼声粗暴蛮横:
“从今往后,这条街所有休闲店,不准私自营业!
没有我们点头,谁敢开门,就砸谁的店,断谁的生意!”
短短十分钟,三家临街养生馆、两家小型足浴店接连被打砸。
这群人动作利落,目标明确,只砸店、不伤人、抢东西,打完立刻上车撤离,行动快速,分工明确,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集体寻衅。
附近居民吓得不敢开窗,路人慌忙避让,有人悄悄拨通110报警。
警情第一时间同步至专项行动指挥中心。
秦箐刚结束线上黑网结案复盘,接到通报,眼底神色瞬间冷沉。
“钱清街面打砸恐吓,有组织寻衅,残余势力反扑。”
林建军看完出警简报,眉头紧锁,“大团伙覆灭之后,散落在外的马仔、无业打手、游离闲散人员没人管束,凑在一起抱团,想重新霸占街边灰色业态,靠暴力垄断地盘。”
周坤垮台、线上引流团伙落网、村镇零散窝点清零,
旧的灰色秩序彻底崩塌,
可欲望和地盘利益不会消失。
失去老大约束、断了稳定收入的底层打手、外围马仔、街头混混,开始自发抱团,以暴力手段争抢剩余的灰色生存空间,
强行收保护费、垄断街边小店、恐吓正规经营商户、逼迫私下挂靠,妄图重建地下规则。
“扫黄扫到最后,必然连带扫黑。”秦箐拿起外套,语气果断,“黄恶不分家,灰色产业滋生地,必然伴随街头黑恶、暴力寻衅、地盘斗殴。
立刻集结警力,赶赴钱清,快查快控,压住凶焰。”
多组警力连夜出动,刑侦、特警、辖区派出所联动,连夜封锁钱清街道主要路口、村口干道、小巷出入口,防止闹事团伙四散逃窜。
第一批出警民警抵达现场时,满地狼藉。
碎裂的玻璃、变形的门框、翻倒的桌椅散落街边,店主面色惨白,连连诉说遭遇:
“他们一来就砸,不说理由,只说这条街归他们管,每月要交保护费,不服从就天天来闹事。”
“之前偷偷开的几家小店被查关停,我们早就正规整改、合法经营了,还是被盯上。”
苏晚带着痕迹勘查组即刻进场,固定打砸痕迹、铁棍击打残留物、脚印指纹、车辆轮胎印记,快速提取物证,锁定作案人员特征与逃跑路线。
“手段刻意克制,只毁财、不伤人,刻意规避重伤害罪名。”苏晚蹲在破损橱窗旁,冷静分析,“这群人懂法,钻法律空子,用软暴力、寻衅滋事、恶意打砸施压,长期骚扰,逼迫商户妥协,属于典型的街面恶势力套路。”
陆攸立刻联络钱清本地线人,快速摸清闹事团伙底细。
短短二十分钟,情报汇总完毕。
带头闹事的寸头男人,绰号“虎子”,原是周坤手下外围打手,之前只负责柯桥片区看场、收账,大案清查时侥幸逃脱,没有被抓获。
周坤团伙覆灭后,虎子收拢二十余名闲散余孽、失业马仔、街头混混,盘踞钱清、杨汛桥一带,抱团结伙。
一边暗中串联残存的地下零散交易,一边靠暴力打砸、恐吓威胁、强行索要保护费,压榨街边商户,妄图割据一方,成为新的地头蛇。
“这群人都是漏网之鱼。”陆攸沉声汇报,“没有上层保护伞,没有大额资金支撑,装备简陋、格局狭小,但行事鲁莽凶狠,不怕事、不怕查,长期游荡乡镇街巷,极易引发聚众斗殴、恶性伤人事件。”
“路线锁定。”外勤队员传回监控追踪信息,“三辆无牌面包车逃离主街,驶入钱清西侧城郊村落,村落巷子密集、自建楼繁多,便于躲藏分散。”
秦箐当即部署围捕方案:
“不盲目进村大规模搜查,容易逼得对方分散逃窜、狗急跳墙。
林建军带突击小队封锁村落所有主干道、桥梁、土路出口,严防外逃;
陆攸联合辖区民警,熟悉村落地形,便衣潜入摸排落脚窝点;
网安调取村落周边民用监控、村口探头,追踪车辆最终停放位置;
我带队正面突进,精准定点抓捕,分开控制,杜绝聚众反抗。”
深夜零点,钱清西郊村落彻底被合围。
夜色漆黑,村道狭窄曲折,农房连片,院墙错落,杂草丛生,极其适合藏匿。
虎子一伙仗着地形熟悉,分散躲在不同民房、闲置库房、废弃农宅里,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
但专项组连日深耕绍兴各地街巷,对这类乡村窝点藏匿套路早已了然于心。
线人带路,结合监控轨迹、车辆停放痕迹、夜间灯光异常,只用半小时,就锁定虎子一伙临时聚集的闲置农家大院。
大院铁门紧闭,院内灯火昏暗,隐约传来吵杂谈笑、烟酒喧闹的声音。
十几名闹事人员聚集院内,丝毫没察觉,四周早已被警力层层围死。
“行动。”
特警悄然翻墙入院,外围队员同步控制大门,前后夹击。
院内混混反应过来想要抄起棍棒反抗,可训练有素的特警动作迅猛,瞬间压制。
混乱不过十几秒,二十三名涉案人员全部被控制,无一漏网。
当场查获铁棍、砍刀、伸缩棍、管制器械一批,扣押三辆作案无牌面包车。
核心头目虎子被单独控制,被按在地上时,依旧满脸不服,张口叫嚣:
“不就是砸了几家店?顶多赔钱罚款,凭什么抓人?柯桥以前都是我们说了算!”
“以前的地下规矩,作废了。”秦箐居高临下,语气冷硬,
“暴力垄断、恶意打砸、软暴力催收、寻衅滋事、结伙作恶,你们早已涉嫌恶势力违法犯罪。
没有保护伞兜底,没有黑老大撑腰,还敢在乡镇街巷横行霸道,只会罪加一等。”
连夜审讯,分头突破。
团伙底层人员心理防线薄弱,纷纷坦白交代。
虎子收拢余孽之后,定下规矩:
垄断钱清、杨汛桥周边所有街边休闲小店、零散私租、乡村隐蔽点位;
强迫商户按月缴纳保护费,不配合就打砸骚扰、昼夜蹲守恐吓;
暗中对接零散灰色散客,私下牵线搭桥,承接小型地下交易,从中抽成牟利;
刻意避开城区严查区域,躲在乡镇结合部活动,以为监管薄弱、法外之地。
除此之外,口供还牵出更多隐情:
绍兴各乡镇,还有多股类似的小型闲散团伙,各自盘踞一方,互相提防又偶尔勾结,
借着大清洗后的权力真空,悄悄蚕食灰色夹缝,随时可能效仿虎子,掀起新一轮街面乱象。
黄根除尽,恶乱又生,
扫黄必然扫黑,治乱必须除暴。
凌晨三点,钱清打砸案完整闭环。
虎子恶势力团伙全部落网,作案工具、现场监控、商户证词、同伙口供、行车轨迹,证据链完整锁死。
等待他们的,不再是简单的治安处罚,而是涉嫌恶势力团伙、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强迫交易多项刑事追责。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
钱清街道恢复平静,被打砸的店铺完成登记定损,公安联合街道、社区上门安抚商户,张贴治安警示公告,增设夜间巡逻岗。
针对乡镇街面乱象、闲散混混抱团、软暴力骚扰等问题,专项组立刻出台新的整治方案:
1. 柯桥、越城、上虞、诸暨各乡镇街道,加派夜间流动巡逻,重点巡查城郊村落、老街小巷、沿街小店密集区;
2. 对过往黑恶团伙漏网人员、有前科闲散人员、长期无业游荡人员,建立重点台账,动态管控;
3. 严打街边软暴力、恶意骚扰、强行收保护费、强迫挂靠等新型街面犯罪;
4. 乡镇出租屋、闲置农房、废弃厂房统一排查登记,杜绝零散灰色窝点暗中复活。
清扫行动,从城区深入乡镇,从地下灰产延伸街面黑恶,层层下压,全域覆盖。
指挥中心会议上,秦箐看着全域整治地图,缓缓总结:
“灰色产业的滋生,永远伴随着暴力、垄断、欺压与秩序崩坏。
打掉大团伙,会冒出小团伙;
清掉线下窝点,会转向线上隐蔽;
管控城区严打,就会躲进乡镇盲区。”
“清源,不是一次性的雷霆行动,是持久战。”
就在全域乡镇整治全面铺开、多股零散街面小恶势力陆续被摸排管控时,
上虞百官街道,又一条隐秘举报线索悄悄递交上来——
山区民宿集群,借山野度假、田园民宿为幌子,
暗藏封闭式隐秘场所,单独接待小众高端客人,
隐蔽程度远超镜湖私馆,常年深藏山林,从未被清查触及。
深山藏浊,暗局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