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是星辰大海》沐知春

3、星空下的坦白 ###

　　### 第三章：星空下的坦白
　　省赛决赛那天，A大附中的体育馆被围得水泄不通。
　　许海站在球员通道里，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加油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因为长期的训练布满了老茧。父亲的威胁、教练的期望、队友的呐喊，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死死困在原地。
　　“许海，发什么呆呢？上场了！”队长拍了拍他的后背。
　　许海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球场。刺眼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天台上的星空——安静、深邃，没有喧嚣，也没有逼迫。
　　比赛进行得异常胶着。对手是去年的冠军队伍，实力强劲。许海的状态时好时坏，每当他想要突破时，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父亲阴沉的脸。
　　“许海！看这边！”队友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
　　他接球，转身，突破。对方的防守队员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许海咬紧牙关，强行起跳。就在篮球即将出手的瞬间，他感到脚踝一阵剧痛。
　　“啊！”他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全场一片死寂。
　　“许海！”教练和队友们冲了上来。
　　队医检查后，脸色凝重：“韧带拉伤，至少要休息三个月。”
　　三个月。
　　对于高三的许海来说，这几乎意味着职业生涯的终结。省赛决赛输了，体育特长生的资格也悬了。
　　许海躺在担架上，看着体育馆的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一切都结束了。
　　……
　　周星辰是在医院见到许海的。
　　少年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脆弱。
　　“许海。”周星辰轻声唤道。
　　许海转过头，看到是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来了。”
　　“腿怎么样？”周星辰走到床边，放下手里的保温桶，“我给你带了粥。”
　　“没事，就是韧带拉伤。”许海故作轻松地说，“医生说休息几个月就好了。”
　　周星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对于许海来说，这不仅仅是腿伤，更是梦想的破碎。
　　“我爸说，让我转学去美国。”许海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说，既然篮球打不成了，就去学金融，以后继承家业。”
　　周星辰的心猛地一沉。
　　“那你呢？”他轻声问道，“你想去吗？”
　　许海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说道：“我不知道。我以前以为我想打篮球，想打职业联赛。但现在……我好像没那么想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星辰：“周星辰，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梦想都守护不了。”
　　“不是的。”周星辰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你只是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路。但没关系，我会陪你一起找。”
　　许海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周星辰……”他哽咽着说道，“我不想离开你……”
　　周星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擦去许海脸上的泪水。
　　“不会的。”他轻声说道，“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看海上的流星雨。这个约定，永远不会变。”
　　……
　　许海的腿伤恢复得很慢。
　　父亲给他请了最好的医生，但他却越来越沉默。他不再去球场，也不再提篮球的事。每天，他只是坐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周星辰每天都会去天台找他。
　　有时候，他们会一起看星星。周星辰会给他讲星座的故事，讲宇宙的奥秘。许海总是静静地听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
　　有时候，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说。夜风吹过，带来海水的咸味。
　　“周星辰，”有一天晚上，许海突然开口，“你说，宇宙的尽头是什么样子？”
　　周星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不知道。但我想去看看。”
　　“我也想去。”许海轻声说道，“和你一起去。”
　　周星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握住许海的手，“我们一起去。”
　　……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许海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拒绝了父亲安排的转学，也放弃了体育特长生的资格。他告诉父亲，他要参加普通高考，考A大天文系。
　　父亲气得差点和他断绝关系。
　　“你疯了！”父亲指着他吼道，“放弃篮球，去学什么天文？你以后靠什么吃饭？”
　　“靠我自己。”许海平静地说，“爸，我不想再按照你的安排生活了。我想走自己的路。”
　　“你！”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又要打他。
　　“够了！”许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爸，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果你不能理解我，那我只能离开这个家。”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家。
　　那天晚上，他来到了天台。
　　周星辰正在那里等他。
　　“决定了？”周星辰轻声问道。
　　“嗯。”许海点了点头，“我要考A大天文系。”
　　周星辰笑了，笑容灿烂得像星空下的流星。
　　“好。”他握住许海的手，“我们一起努力。”
　　……
　　高考那天，阳光明媚。
　　许海和周星辰并肩走进考场。
　　“紧张吗？”周星辰问道。
　　“有点。”许海笑了笑，“但更多的是期待。”
　　“我也是。”周星辰看着他，“考完试，我们就去看海。”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少年相视一笑，走进了考场。
　　他们的未来，就像那片未知的星空，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
　　高考结束后，许海和周星辰一起去了海边。
　　那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大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海风带着咸味，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真美啊。”许海感叹道。
　　“是啊。”周星辰微笑着说，“比照片上还美。”
　　他们在海边住了一晚。
　　那天晚上，正好有英仙座流星雨。
　　他们躺在沙滩上，看着流星划过夜空。
　　“许海，”周星辰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每一颗流星，都是一个愿望。”
　　“那我的愿望是……”许海转过头，看着周星辰，“和你一起，去看更多的星星。”
　　周星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许海的手。
　　“我的愿望也是。”他轻声说道。
　　星空下，两个少年紧紧地握着手。
　　他们的约定，在流星雨的见证下，变得更加坚定。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