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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病榻前的金玉与木石 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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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病榻前的金玉与木石
大周乾盛四年，八月十六的深夜，荣国府东北角，梨香院旁的抱厦内。
窗外秋雨潇潇，敲打着窗棂，带着深秋的寒意渗入屋内。贾琮倚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自上次“风寒”之后，这具身子便一直未能痊愈，时不时发热咳嗽，府里的人都私下议论，说这位三爷怕是熬不过这个秋天了。
屋内烛火昏黄，贾琮半闭着眼，神识却异常清明。他正感受着清风界内那千平方公里的广袤天地——仙鹤掠影，锦鲤戏波，珍宝生辉。肉身的痛苦，反而让他与那方洞天的联系更为紧密。
距离大比之日渐近，他和周渊都已拿到国子监的贡生名额，只待秋闱开场。
“三弟，三弟……”
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子轻柔的呼唤。
贾琮睁开眼，只见门帘一挑，几名女子鱼贯而入。为首的是贾迎春，她裹着厚厚的斗篷，脸上满是担忧，身后跟着贾探春和贾惜春。再往后是林黛玉和薛宝钗。
黛玉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眉间似蹙非蹙，眼中含着一汪清泪，看着贾琮这副模样，早已是梨花带雨。薛宝钗则端庄沉稳，虽也关切，但更多是合乎礼数的慰问。
“琮弟，你怎么病成这样了？”迎春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贾琮的额头，触手滚烫，不由得心疼道，“也没个人好生伺候，那厨房更是怠慢。”
探春在一旁打量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这屋里也未免太冷清了些，秋意这么重，也没见多加床厚被子。”
此时，黛玉已走到床边，将食盒轻轻放下，柔声道：“琮弟，这是我从南边带来的燕窝，你身子弱，多喝些滋补元气。”她声音哽咽，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你……你一定要好起来。”
贾琮看着黛玉那双含愁带露的眸子，心中并无半分涟漪。前世读红楼，他为黛玉一哭；今生修仙道，他视此为红尘劫数。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林妹妹这份真情，确实是这贾府中最干净的东西。
“有劳林姐姐挂心。”贾琮声音沙哑，虚弱地笑了笑，“只是小病，不碍事的。”
一旁的薛宝钗开口了，她声音温润，如春风拂面：“琮兄弟此言差矣，病来如山倒，需得好好将养。我母亲那里有上好的‘冷香丸’，明日我让人送来些，吃几剂就好了。”
这话一出，屋内气氛微微一滞。
贾探春正想开口讥讽两句，却见贾琮摆了摆手，淡淡道：“多谢宝姐姐美意。我这病，药石无灵，还需静养才是。”
他这话滴水不漏，既拒绝了薛宝钗的“冷香丸”（暗示不需要金玉良缘的介入），又没让对方下不来台。
薛宝钗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琮兄弟说的是，那便好生歇着，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贾琮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这雨下得好。”他轻声自语，“秋雨润物，正是蓄势待发之时。”
迎春没听清，柔声问：“琮弟，你说什么？”
“没什么。”贾琮收回目光，温和地看向姐姐，“姐姐们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天色已晚，雨又冷，姐姐们还是快回吧，免得着凉。”
众姐妹见他精神不济，便也不再多留，纷纷叮嘱了几句便离去。
……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贾琮闭上眼，意识沉入清风界。在那仙鹤翩飞、锦鲤悠游的千顷灵土之上，他正盘算着下一步棋。
“周渊。”
“主君。”
“秋闱在即，你那边准备得如何？”
“回主君，翰墨局已打点妥当。此次秋闱，无论是考题泄露还是阅卷环节，咱们都已埋下暗手。主君只管安心备考，那举人功名，唾手可得。”
“甚好。”贾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了这层‘士林’身份，加上‘刑不上大夫’的规矩，贾府那帮势利眼，以后行事也得掂量掂量。”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大厨房那些克扣咱们饭食的奴才，既然屡教不改，便让翰墨局下面的帮派去‘清理门户’吧。杀鸡儆猴，我要让这荣国府知道，我贾琮虽病，却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
“是。”
……
此时，抱厦内的里屋。
佩兰、紫苏和晴雯三个丫鬟正围坐在小火炉旁，锅里煮着简单的白粥和小菜，香气扑鼻。
晴雯一边拨弄着火炭，一边撇嘴道：“哼，大厨房那些杀才，真是狗眼看人低！咱们三爷病成那样，他们送来的饭菜，不是馊的就是冷的。若不是咱们自己开了小厨房，真要把人饿死了。”
佩兰温声道：“晴雯别气了。好在咱们三爷有本事，那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是京城一绝。前儿个我拿出去，在翰墨局那儿换了二两银子呢，够咱们吃上好一阵子了。”
紫苏也点点头，低声道：“是啊，自从大太太（邢夫人）不管咱们月银后，咱们就没见着一文钱。若不是三爷日夜抄书赚钱，咱们这几个丫头，怕是也要去浆洗房做苦力了。”
晴雯闻言，鼻子一酸，眼眶红了：“三爷身子那么弱，还得熬夜写字。那帮没良心的，真是造孽！”
正说着，外屋传来贾琮轻微的咳嗽声。
晴雯立刻跳起来：“三爷醒了！我去盛粥！”
佩兰连忙制止：“你毛手毛脚的，我去吧。紫苏，你把那碟酱菜拿来。”
看着三个丫鬟忙碌的身影，贾琮心中一片宁静。
这小小的抱厦，虽清贫，却比那金碧辉煌的荣国府，更像个人住的地方。
“秋闱之后，便是彻底翻身之时。”贾琮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力量，“贾府，该换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