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琮归来》爱新觉罗泽轩

21、第二十一章：初入荣府与梨香暗影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初入荣府与梨香暗影

　　薛家一行抵达荣国府的那日，秋风卷着落叶，气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因贾赦中风瘫痪在床，贾政又被勒令闭门思过，府中并无合适的男主人隆重迎接。只有王夫人、薛姨妈这对姐妹，领着一众女眷，在东南角的小花厅内叙话。

　　王熙凤今日倒是特意打扮了一番，虽因贾赦病重需避嫌疑，未穿正红，但也绫罗绸缎，端的是一派掌家人的气派。她坐在王夫人下首，手里拿着串佛珠，看似虔诚，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

　　贾母歪在榻上，神色倦怠。因大儿子成了活死人，她心里正不痛快，对于薛家这帮“远亲”的到来，也只是淡淡的。

　　三春依序而坐。

　　贾迎春温婉娴静，只安静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贾探春削肩细腰，眼神顾盼之间，透着一股子精明，正细细打量着这突如其来的薛家；

　　贾惜春年纪最小，只挨着迎春坐着，对什么都带着几分疏离的好奇。

　　李纨一身素净，牵着贾兰的手，安静得像个影子。贾兰有些怕生，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双机灵的眼睛。

　　此时，丫鬟通报：“宝二爷来了。”

　　贾宝玉今日穿得格外鲜亮，一进门，那双眼睛就像钩子一样，直直地落在薛宝钗身上。

　　薛宝钗端坐如兰，容貌丰美，举止娴雅。见宝玉进来，便起身敛衽一礼，温声道：“宝兄弟。”

　　宝玉却像是看呆了，凑上前去，也不管男女大防，盯着宝钗项上挂的金锁，口中喃喃：“神仙似的妹妹……这金锁上的字，倒像是和我的玉是一对儿。”

　　一旁的林黛玉刚来贾府不久，身子又弱，见宝玉这般痴样，心里那股子酸意直往上冒，手里绞着帕子，冷冷地别过脸去，只低声咳了两声。

　　王夫人见状，心底暗喜，连忙打圆场：“宝玉不得无礼。宝丫头的金锁，是赖头和尚送的，要有玉的才可正配呢。”

　　这话一出，金玉良缘的暗示便在这小花厅内弥散开来。

　　王熙凤何等人物，眼珠一转，立刻捕捉到了这弦外之音。她心里冷笑：“好个薛家，这是刚进门就想攀上我们宝玉呢？不过……若是能拿捏住薛家的银子，倒也不是不行。”

　　她正要开口帮腔，却见王夫人拉着薛姨妈的手，面上愁云满面，眼底却闪着精光：“我的妹妹哎，你是不知道。咱们府上如今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老爷（贾政）正闭门思过，赦大哥又中风瘫痪、神志不清。元春那孩子在宫里不过是个女史，自身难保，哪里顾得到家里？这日子是越过越难了。”

　　薛姨妈本想来京城避祸，顺便依靠贾家的人脉救薛蟠，闻言连忙道：“姐姐说的是。咱们两家什么交情？蟠儿这次闯了大祸，若是姐姐能帮衬一二，花多少钱，我薛家都认！”

　　王夫人一听“花钱”，浑浊的眼睛亮了几分，正要顺着杆子爬，把贾政搬出来拒绝却又暗示可以操作。

　　谁知一直沉默的薛宝钗突然站起身，款款一礼，声音清脆却坚定：“母亲，姐姐，哥哥的事，如今风声鹤唳，岂可妄动？如今贾府正值多事之秋，我们母女来投，已是叨扰。哥哥之事先搁下吧，免得再生事端。”

　　她这一句话，既全了礼数，又堵死了薛姨妈的口，更暗示了如今贾家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王熙凤在旁边看得真切，心中暗赞：“好个冷美人，这般通透。看来薛家这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打着圆场：“哎哟，姨妈和姑妈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宝兄弟和宝丫头又这么投缘。不过宝丫头说得在理，如今这风头上，咱们还是安稳些好。姨妈也别急，蟠兄弟的事，咱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嘛。”

　　她这话两头堵，既不得罪薛家，又暗示了现在没法办事，还顺带给王夫人找了台阶下。

　　贾政正好从外面沉着脸走进来，听见这话，冷哼一声：“凤丫头说得对。如今都察院正盯着咱们，谁敢伸手接这烫手山芋？薛蟠杀人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谁去救？难道让咱们贾家人去顶罪不成？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闭门思过！”

　　薛姨妈吓得不敢再言，只以泪洗面。

　　……

　　此时，荣国府东北角，梨香院旁的抱厦内。

　　贾琮并未出席这场“盛筵”。他正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枚温润的古玉，神识却早已覆盖全场。

　　他“看”到了王熙凤那精明的算计，也“看”到了薛宝钗那理智的阻拦。

　　“凤辣子还是这般见风使舵。”贾琮轻笑一声，“薛宝钗倒是比她母亲清醒得多。可惜，清醒又如何？这趟浑水，谁也别想干干净净地走出去。”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清风界。

　　“周渊。”

　　“主君。”

　　“薛家想救薛蟠，王熙凤想拿薛家的钱填窟窿。”贾琮的声音冷淡如冰，“既然薛宝钗暂时按住了薛姨妈，那便由你去推一把。让都察院的人，把网收得更紧些。我要让薛家明白，在京城，有钱没处花，才是最大的绝望。”

　　“是。”

　　贾琮睁开眼，窗外秋风萧瑟。

　　“这出戏，才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