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知时序》妄衍

2、开学 清晨的

　　清晨的微风往往是最舒缓的。由于今天要举行开学典礼，蓉城川中高中部的同学被要求六点钟到学校帮忙布置现场。

　　祁瑾言五点就起床了，出门时，随手在自己的白色斜挎包里放了一袋咖啡粉。

　　到了学校，李明君就招呼大家干活去了。

　　祁瑾言还从没有起过这么早过，在学校里东奔西跑地干活中，一直接连不断地打哈欠。他自己的包又放在教室里，而且这附近也冲不了咖啡。

　　这时，他的手心被塞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盒薄荷糖。一抬眼，正对上祁安漆黑的眸子。祁瑾言别开眼，拿了一颗薄荷糖，把剩下的递到祁安面前。

　　“谢谢，我拿一颗就好了。”

　　祁安把那盒糖塞回去：“你拿着吧，我不困，我用不到这个。”

　　“那好吧。”
　　吃了几颗薄荷糖后，祁瑾言感觉好一点了。

　　他俩在羽毛球场遇见了班长陈栩然。

　　“终于找到你俩了，快去收拾一下，等一会儿就去操场上集合。”

　　陈栩然虽然是个Omega，但是能力还不错，成绩也不错，一直是班上的“万年老三”。李老师平时也挺重视她的，她对待每个人都挺公平的。

　　“行，你先去忙吧。”

　　祁安看着陈栩然走后，拉了拉祁瑾言的衣角：“那人谁啊？”

　　祁瑾言转过来说：“她是我们班班长，陈栩然。”他感觉祁安好像真的比自己高一点。

　　“我感觉你好像比我高点儿，你多高？”

　　祁安没忍住笑了出来。

　　“喂喂！你笑什么？！”祁瑾言皱眉，脸颊微微泛红，推了推祁安。
　　“祁大学霸，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啊？”

　　“啊？”

　　不过，这还是几天来第一次见祁安笑。

　　“切，不就是比我高点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走了，李老师他们还在操场等着呢。”

　　祁瑾言说完就把手揣进校服口袋里，转头就走。

　　青江学校是初中和高中在同一个校区的。每个年级为一排，高二在倒数第二排。祁瑾言找到高二A班，随便便找了个位置站好，祁安默默站在他后面。

　　校长站在主席台上，拿着话筒，讲的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接下来，请各年级的年级第一上台领奖。”

　　正在打瞌睡的祁瑾言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人在他耳后叫他上台领奖。祁瑾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校服口袋里取出了那盒薄荷糖，含了两颗糖就直接走向主席台。
　　祁瑾言在那几个“年级第一”中格外显眼。

　　台下初一的学妹：“我靠，我们年级的年级第一居然是个光头。”

　　她旁边的同学：“管他呢，你想得到年级第一吗你就说。唉，你看，那个高二的年级第一真的好帅啊！”

　　初一的学妹：“我去，他们高二的气场挺强啊。我听说，他们高二的年级前十名长得都很好看。”

　　开学典礼举行完毕后，周羽霖来恭喜祁瑾言。祁瑾言摆了摆手，他已经习惯了周羽霖的“操作”了。

　　“周羽霖，这学期的新课表定好了吗？”

　　“刚刚发的。”周羽霖把自己的手机递到祁瑾言面前。

　　祁瑾言接过他的手机，大概看了一遍后，祁瑾言把手机还给周羽霖。
　　“等等。”周羽霖叫住他，“刚刚有人发新帖了，听说热度很高，看看？”

　　祁瑾言来了点儿兴趣，顺手点开贴吧：“看快点，你快找一下。”

　　周羽霖找了一下后，一直盯着屏幕。祁瑾言赶紧问：“讲的什么？”

　　上面说，开学几天来第一次看见A班的超级高冷的祁安同学笑了！下面是一张今天早上在羽毛球场的照片。

　　：这不是A班新转来的那个超帅而且成绩堪比祁学霸的同学嘛。
　　：楼上的，什么意思？成绩堪比祁瑾言？
　　：他之前是一中的年级第一。
　　：什么？！成绩这么好？！
　　：唉，你们看，祁学霸是不是也被拍到了？
　　：还真是。
　　：两个同框，你们可知这张照片的价值？

　　祁瑾言：……

　　周羽霖拽住祁瑾言的胳膊：“我不是记得祁安不是平时话很少吗？你跟他说了什么吗？”

　　祁瑾言“死去的记忆”一下子回来了，脑子里是早上在羽毛球场上的场景。脸颊开始泛红，立刻反驳：“没……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在看手机！”

　　“哦，行吧。不知道他看的什么。”周羽霖放下手机，跟着祁瑾言回到教室。

　　教室里，已经有一群人围着祁安。祁安这人不喜欢这么吵，全程冷着脸，淡淡地玩手机，一句话也不说。

　　“祁安同学，原来你也不是那么高冷的，是吗？”

　　“祁安同学，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你之前是A市的学霸，那你为什么转来我们川中？”

　　甚至有其他班的同学也围过来。祁瑾言不耐烦地走过去，推开人群，说：“你们围在我们班位置这儿干嘛！还有，你们哪个班的！随便乱进教室打扰别的同学不太好吧！真想让我把你们班主任请来，还是想被处分？”

　　那些其他班的同学纷纷慌了：“对不起，高会长，我们这就走。”祁瑾言叫住他们说：“由于你们这是第一次，就只让你们写500字保证书吧。”

　　这时有一个长得很高，很壮实的一个男同学带着两个小弟走到祁瑾言面前大喊：“老子tm就来看个热闹，凭什么要写？”其中一个脸上有伤疤的小弟指着祁瑾言说：“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还不快闭嘴，否则，你要好看！”有的同学想劝，却被他推开。

　　祁瑾言道：“我管你是谁，再不走，立刻跟我去教务处！”
　　那男的吐了一口唾沫：“我呸，告诉你，老子是K班的李执，听到没有！”

　　祁瑾言拿出学生会处分册：“李执是吧。好的，李执同学，500字已经很少了，而且是对于小学生来说，也是够接受有余。你要搞清楚，你已经高二了哦，李执同学。由于你多次顶撞学生，随意进入其他班级，在高二A班乱吐口水，现在，我以学生会副会长的身份处分你。”

　　李执气得面色通红，大叫让祁瑾言住手。李执开始释放压迫性的信息素，周围的Omega赶紧拿出抑制剂和阻隔剂狂喷。坚持了两三分钟左右，空气里弥漫着苦咖啡味的信息素的味道，但是祁瑾言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李执开始慌了。

　　祁瑾言感觉后面的人在挪动，绕到他前边，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瞅着眼前的人。“让你滚回去，听不懂吗？还有，这是A班，别把信息素浪费了。”李执明显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你又算几根葱？敢在你李哥面前撒野，你……”话还没说完，就因为那自带寒气的压迫性的信息素而跪在地上。祁安的信息素的本命是冷杉，现在，祁安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沉下来。李执被逼得冷汗直冒。

　　祁安偏过头，问：“祁瑾言，这怎么处置？”

　　祁瑾言：“带到教务处。”

　　祁安点头，扫视着地上的李执，淡淡开口：“你自己去，还是我帮你去？”

　　李执连忙认错：“对不起，我自己去，我自己去！”

　　祁安收回信息素，李执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两个小弟去了教务处。

　　祁瑾言叹了口气，说：“终于走了。喂，温忆，今天怎么了，陈栩然不在，你这个纪律委员也拦不住？”

　　温忆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啊，祁瑾言，人太多，我拦不住。”
　　“行吧，下次小心点儿！”

　　沉默了半天的祁安坐回位置上，修长纤细的手指把玩着桌上的笔。“祁瑾言，刚刚那样……算犯规吗？”

　　祁瑾言一把抢过他手上的笔：“算个屁啊，那就当是我让你干的。你拿我的笔干什么？”

　　祁安点了点桌面：“你们学校为什么这么危险？”

　　祁瑾言：？

　　他把自己的手机往祁瑾言那边推了推，祁瑾言凑近了点儿，上面的正是刚才周羽霖给他看的那个帖子。

　　“不就是个帖子嘛，有什么危险的。再说……”祁瑾言意识到了什么，坐在座位上，拉住祁安的袖子，示意他趴下来点。祁瑾言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不对，你才来几天？”
　　祁安无所谓地抬起头：“这……很稀罕吗？”

　　“那当然了，我初中就在这里上的。我费了好久的时间才进去的。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进去的？”

　　“我其实……转过来的第一天就进去了……”

　　“什……什么？！”祁瑾言惊得微微张大了嘴，拍了拍衣袖。“快说，你怎么做的？”

　　祁安淡淡开口：“我父亲让我去跟别的同学交流，就把我拉进去了……”

　　祁瑾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他：“我记得你说过你父亲在你面前提起过我，他是哪位啊？我认识吗！”
　　祁安别开眼：“嗯……这个嘛……你以后就知道了。”

　　哈？这算哪门子正经回答？

　　上课铃响了。祁瑾言的手机震了一下。

　　妈妈：
　　小言，妈妈明天就回来。明天你放学记得来机场接我。

　　祁瑾言：明天就回来了？

　　O：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