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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给你一张过去的CD 国灰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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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灰假期也随着盼望到来,放假前一天,贺随周围的同学都发现了今天的他比谁都积极,心情也很美丽,有过来人知道这是有情况了。
“贺随,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贺随转了转手里的笔,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应了下来,“是啊~”
他和这些同学称不上熟络,所以他也不担心这事会被捅到熟人面前。
“我们认识吗?”众人眼里的八卦欲正熊熊燃烧,“真是闷声干大事啊……”
快要下课,贺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他都工作了,比我大。”
一帮人立刻起哄,“哦~原来贺随同学喜欢姐姐类型啊……”
贺随背着包跟众人告别,在心里默默反驳,不是姐姐,是哥哥……
没等出校园贺随便远远地看到柏序等在门口,他小跑着过去,本想吓唬他一下,不过没等他计谋得逞,柏序就心有所感转过了身,把他抓了个现成。
柏序接过他的包,看到贺随耳垂上的饰品笑了笑。
贺随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摸了摸右耳耳垂,那是一枚星星耳钉,柏序给他买的,不止这一件,自从在一起之后,柏序开始乐衷于用各种饰品装饰贺随。
项链,手链……耳钉耳坠更是不计其数,全维在贺随的盒子里。
对此柏序没觉得太铺张浪费,他就是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贺随。
假期开始后,贺随认真而严肃地分配好了时间,主要是应付好柏嘉那边,要不然他知道以后肯定会骂他见色忘友。
没想到第一天柏嘉一直没联系他,贺随觉得有点反常,就打了电话过去,直到铃声响了好几遍那边才接,“贺儿,怎么了?”
贺随听出他的声音尚还残留着怒气,他知道柏嘉平时不怎么发脾气,可一旦真惹到他,他想方设法都不会让对方好过,贺随问他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
“没,纯是我单方面打他……”柏嘉似乎很烦心,“没事儿,你别担心,就是这几天我有点别的事不能找你了,之后我找时间咱俩见面说。”
“行……”贺随只好作罢,嘱咐他注意点分寸。
刚挂断电话,柏序就喂给他一颗草莓,“柏嘉?出什么事了?”说罢他便亲呢地从后面把人抱住坐在沙发上,又情不自禁地亲了亲贺随的脸颊和脖颈。
“没什么,应该又是谁惹着他了……”贺随觉得痒侧了侧头,弯起眼睛笑着说道:“柏哥,我怎么发现你有点黏人啊?”
自从那晚他们相拥而眠,关系愈渐升温,柏序对贺随更加亲密,有时候是看着看着就便要过来索要亲吻,有几次更是差点擦枪走火。
柏序坦荡荡地承认了,“因为喜欢你,非常喜欢。”
闻言贺随害羞的同时又忍不住疑惑,“柏哥,说到底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你刚回国的时候咱们俩总共也只是几面之缘吧?”
柏序把玩着贺随的手指,不答反问,“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么?”
贺随仔细回想了下,“是在我十五六岁的时候?那会儿正是初中毕业的夏天,我去找柏嘉玩,然后就看到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你。”
他说完还得意地夸了一下自己,“怎么样?我记性不错吧?”
贺随记得在那之前,柏嘉总是跟他讲他那个哥哥有多么多么冷漠,导致贺随一开始对柏序的印象并不算太好,但直到那次和柏序的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长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有柏嘉嘴里说的那么不好?
柏序听后趴在他的肩膀上笑了一会儿,贺随甚至都能感受到来自柏序胸腔的震动,随后他就听到柏序无奈地说道:“就知道你忘了……”
听他这么说,贺随立刻转过头看他,疑惑地问道:“什么?”
柏序戳了戳他的脸颊,“小没良心的把我忘了,我可没忘,没忘你喜欢吃糖,每天都要吃,牙疼的时候说再也不吃了,结果还是会背着妈妈偷吃,不是你吗?”
贺随逐渐睁大了眼睛,确认柏序说的好像就是自己,不过……天天闹着要吃糖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等等——
难道是他没有记忆的十三岁之前的事?
柏序看着贺随的眼睛逐渐与记忆中的一双亮晶晶的双眸重合,即使已经过了很多年,他也能认出这双独特的眼睛。
其实故事只是发生在一个安静的午后,柏序心情烦燥地推开琴房的门,发现了躲在钢琴下面的人,撞进了一双他见过最明亮的眼睛里。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柏嘉带回来的小孩儿,柏序淡声问他躲在这里干什么。
十岁的贺随骨骼清瘦,显得整个人很小,他显然没料到有人会来这里,先是无措地睁大了眼睛,但见面前的男生虽然面相冷却很好看,从小就是颜控的贺随便把他归结为好人,小声地央求他,“哥哥,对不起,我们在捉迷藏,你能不能别告诉柏嘉我在这里……”
柏序皱了皱眉,他还没那么无聊,但他现在想一个人待会儿,就漠然地让他换个地方。
小贺随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柏嘉不会轻易进来的绝佳位置,不甘心出去,他尽量让自己不占地方,“哥哥,你要弹琴么?我不会出声打扰你的。”
柏序看了他良久,最后索性随他去了,不闹人就行。
当他不存在后,柏序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谱了,不走心地弹着琴,想到哪段弹哪段,时而轻柔舒缓,时而高亢沉闷。
弹着弹着柏序察觉到一抹视线正紧紧黏在他身上,转头一看。发现那小孩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放在琴键上的手指。
琴音突兀地错了一个调,然后停止。
小贺随骤然回过神,小心翼翼地对上柏序的眼神,竖起一根手指,“哥哥,我能说一句话么?”
柏序随意地按了几个琴键,“你已经说一句了。”
小贺随一愣,反应过来后就直接说道:“哥哥,你弹得真好听。”
这种话柏序听过很多次,淡淡地嗯了一声。
柏序抬手轻抚琴键,不禁想到了这架钢琴的主人,他母亲坐在这里弹琴的样子尽管过了很多年还是清晰地保留在他的脑海中。
不免陷入更深的回忆,一道沙沙的响声却在这时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只见小贺随正在剥一颗糖,能看出他在很小声地弄了,但还是发出了声音。
被柏序凝视贺随灿烂地笑了笑,又掏出一颗糖给了他,“给你,你是不是不开心?”
他又将刚刚剥好的糖放进嘴里,眯了眼眼,“我最喜欢吃这个了,吃一颗能开心一整天,你尝尝!”
目光下垂,相序眼中情绪难辨,再清楚不过这只是小孩儿的幼稚言论,但还是把糖接了过来,是市面上很常见的大白兔奶糖,他之前尝过一次觉得太甜。
小贺随像是在给别人安利他喜欢的东西,催促柏序尝尝。
柏序吃了,还是觉得甜腻,但心情却微妙似的好了不少。
也是那天,他知道了贺随的名字,和他正好相反,贺随就像是一只自由的蝴蝶偶然间闯入了柏序有序的人生中。
那天之后,兴许是贺随觉得琴房这个地方是捉迷藏最好的地方,以至于柏序每来到这里几乎都会看到贺随,不过有时候是贺随不想参与柏嘉过于无聊又幼稚的游戏,故意到这里躲了起来,让其他小孩儿们玩去。
“哥哥你都是高中生啦!高中好玩吗?”
柏序本想说没意思,但也不太想看见贺随眼里的光亮消失,就说很好玩。
贺随听后立刻起手指数自己还有几年才能到高中,“还有七年啊……”
渐渐地,柏序习惯了这个小家伙的存在,甚至是只有在他在的情况下烦躁的情绪才能得以平息,他不禁感叹,贺随真是随时随地都能感染人的心情。
偶尔贺随会趴在凳子边睡着,阳光照在他柔软的头发上,令柏序生出一种想摸一摸的冲动,因为这时候的贺随看起来又乖又可爱。
有时候柏嘉会来找贺随,经过琴房时,柏序就故意弹琴以此来做掩盖。
柏嘉知道这个房间是他的,从不会主动踏进来,所以柏嘉也一直不知道他最好的朋友经常躲在他讨厌的哥哥的旁边。
柏序每一次见贺随对方都有一口袋的大白兔奶糖和其他种类的糖,真像是个泡在糖罐里长大的小孩儿,柏序也被分了不少,有的吃了,有的他放在了盒子里。
但是突然有一天贺随来琴室的时候一颗糖都没带,没等柏序问,他便委屈巴巴地说道:“我妈妈不许我再吃糖了!因为前几天我的牙疼,她说再吃下去会得蛀牙。”
柏序认为贺随妈妈说的很有道理。
“可我就是想吃啊……”贺随坐在地上,皱着一张脸。
柏序沉默了,表面上闷不作声,实际上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伸手递给他一颗大白兔奶糖,神色淡然,“只能吃一颗,下次再给你下一颗。”
听着贺随左一个哥哥又一个哥哥开心地叫着,柏序也不禁弯了弯唇角。
好几天下来,贺随对柏序的情绪感知也更加敏锐,就比如他逐渐明白柏序每次来到琴房都是因为不开心,弹琴只是一种宣泄的渠道。
但贺随一直不知道柏序为什么不开心,直到有一次他偶然看到一张夹在谱子里的照片,他夸张地哇了一声,“哥哥,这是你妈妈么?好漂亮!”
在之前贺随一直以为柏序和柏嘉都姓柏,应该都是谢阿姨的孩子才对,但柏嘉后来告诉他并不是这样,柏序也有自己的妈妈。
柏序闻言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嗯。”
见他这样,贺随当即就顿悟了,“哥哥,你不开心是不是因为你想妈妈了?”没等柏序问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有时候也会想我妈妈,还因为这哭过一次鼻子呢。”
看着贺随纯真的笑容,柏序不禁愣了愣。
贺随把刚才柏序给他的大白兔重新还给了柏序,“哥哥,今天我这份给你吧,以前我想妈妈的时候她就会给我吃一颗糖,吃完了妈妈就回来了。”
柏序看看那颗糖,想说他妈妈不会再回来了,可他不忍心打破贺随精心为他编织的美丽的梦。
“好啊。”柏序接过糖,由衷地露出了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