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楼July

38、第 38 章 过了大

　　过了大半个月，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娱乐场所也没以往的人多了。
　　健身室，江逾白慢慢在跑步机上走着，手搭在机器上，看向从更衣室里出来洗完澡换好衣服的柏序。
　　“柏医生，您明天生日怎么过啊？订好餐厅了么？你可别告诉我你和某人单独出去过，那我可真要伤心了。”
　　柏序心里纳闷这人戏怎么这么多，淡淡道：“他为什么会和我单独出来？”
　　“不是吧大哥。”江逾白无语道，“你们两个还没进展呢？到哪一步了？”
　　柏序看了他一眼，“你不也缠了五个月没进展？”
　　“那能一样吗！”江渝白从跑步机上下来，“我遇见他的时候就有行动了，你……和他满打满算得认识十二年了吧？啧啧啧，十二年什么概念……柏序，要我说你啊，你就是闷骚……”
　　柏序闭了闭眼睛，“走了。”
　　“诶诶等我洗个澡，不说了不说了行吧？”江逾白拿着衣服进了更衣室。
　　坐在沙发上等江逾白时，柏序脑海中响起他刚才说的话，不禁自嘲似的笑了笑，是啊，十二年，他和贺随的关系却一直不熟络。
　　明天正是柏序的生日，中秋节的前一天，这也是他回国后第一次过生日，其实如果江逾白和大秋不提，他是不打算过的。
　　这两人比自己过生日都积极，招呼了玩的比较好的朋友，柏序当了一回甩手掌柜，直到生日那天中午他才知道生日会的地点，是一家KTV。
　　柏序问江逾白，“你告诉贺随了么？”
　　“这活哪能让我来啊？”江逾白懒洋洋地说道：“还是你亲力亲为比较好。”
　　柏序便点开了置顶的聊天框，“在忙吗？”
　　贺随秒回，“不忙，中秋放假了。”
　　柏序便顺势跟他说了生日聚会的事，贺随没有表现惊讶的情绪，收到时间地址后就答应了下来。
　　他猜想，贺随应该是知道他的生日在今天，可他并没告诉过他。
　　江逾白也找了柏嘉，他知道柏序对这个弟弟不讨厌，只是柏嘉因为小时候的缘故，和柏序的关系一直挺别扭，两人也一直没有冰释前嫌的机会。
　　柏嘉没回绝，开车去接贺随一起去KTV，发现贺随今天打扮的很精致，但想到平时他就这样，便也没多想。
　　快到的时候，柏嘉突然问道：“诶贺儿，是逾白哥叫我去的，万一他……那谁没让我来呢？”
　　柏嘉嘴里念念有词，“靠，早说不来了……”
　　贺随感到好笑，“柏哥肯定知道啊，而且柏哥也不讨厌你，敌意都是你单向输出的，你在我面前骂人家，人家可没在我面前骂过你。”
　　柏嘉若有所思地反问道：“你这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呢？”
　　贺随笑着撇过头，“没有，最向着你了。”
　　两个人来得不早不晚，进去时包厢里正有人唱着暖场音乐，正是秦砚秋和她女朋友虞婧，还是情歌对唱。
　　正好她们唱完最后一句，贺随很捧场地说道：“好听。”
　　秦砚秋招呼两人过去，“贺同学，还有弟弟，好久不见！越来越帅了。”
　　灯光昏暗，贺随下意识去寻找柏序的身影，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时才发现柏序已经看了他半天了。
　　邀请的人渐渐都到场，人不算多，但彼此之间较为熟稔。
　　江逾白把柏序旁边的位置让给贺随，后者自坐下后眼神就到处乱瞟，没有看身旁的人。
　　蛋糕端上来后，众人催着柏序吹蜡烛许愿，柏序嘴角噙着笑意，若有若无地看了贺随一眼，轻轻闭上眼许了一个愿望，然后吹灭蜡烛。
　　随后大家依次递上生日礼物，送的大多都非常符合柏序的气质。柏嘉送的是一款木质香的香水，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生日快乐……”
　　江逾白见此便忍不住逗他，“好歹带个称呼啊，比如叫声哥什么的……”
　　闻言，柏嘉身子一僵，嘴唇动了动，“哥”这个字，卡在喉咙里，吭哧半天，怎么也吐不出口，他还记得小时候叫柏序哥哥柏序却对他爱搭不理，自那之后他就再没叫过了。
　　柏序撞了撞江逾白的腿，“你逗他干什么。”
　　轮到贺随时，他顿了一下，耳尖泛起薄红，稍稍错开众人的视线，他觉得这个礼物还是适合私下单独送给柏序……
　　柏序看出他的心思，从善如流道：“他的礼物提前送我了，在家呢。”
　　众人没起疑，催促着赶快进入下一趴。
　　江逾白小声在柏序身旁说道：“你收敛点，一直看人家脸，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吧？”
　　柏序露出了一个很开心的笑容，从贺随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吸引视线了，他一直盯着贺随也是因为贺随右耳耳垂上戴着的那个耳坠，正是那个他送出去的坐标系银质耳坠。
　　戴上它，两人就会心照不宣地承认，这是一份心意的回应，柏序之前还担心，这份感情还要在首饰盒里沉寂很久，所以，贺随应该是已经想好答案了吧？
　　之后江逾白又撺掇着玩真心话大冒险，“你们就不想听听寿星柏序柏医生的心理话？反正肯定有人想……”
　　他这么一说，这些人倒是提起了兴致，不得不说，这话题挺吸引人。
　　大家决定转酒瓶子，瓶口对准谁谁就选真心话和大冒险，答不上来就喝酒。
　　江逾白冲旁边的苏寂眨了眨眼，“亲爱的你来转。”
　　苏寂显然是不想接这种活的，但还是捏住瓶身，不动声色地找好角度，旋即用巧劲一转，瓶子转了几圈最终停在了柏序面前。
　　众人惊呼，“我去，这么巧么？这瓶子怎么知道咱想听柏医生的真心话啊？”
　　柏序轻轻笑了下，“那我就选真心话吧。”
　　“哎呦，那我可得好好问问了……”江逾白摸着下巴，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嗯……你坚持最久的一件事是什么？”
　　有人笑着打趣道：“这还用问？肯定是搞事业嘛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两句，都默认以柏序沉稳自律的性格，长久坚持的一定是学业、工作这类事，他们无声催促着柏序的回答。
　　柏序浅浅勾了下唇角，声音不重却清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暗恋。”
　　包厢内瞬间安静半秒，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顿时沸腾了起来，纷纷好奇，七嘴八舌想要追问对象是谁。
　　只有贺随，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浑身泛起一层薄热，不确定这份坚持是不是自己。
　　酒瓶再度咕噜噜转动起来，继续往下进行轮次，这回柏序负责转，瓶子最终停在了江逾白面前。
　　江逾白原赌服输，“我选大冒险。”
　　很快秦现秋就给他出了题，“你给你置顶的人发语音就说我喜欢你。”
　　众人纷纷起哄，相视一笑，在座的人谁不知道坐在他旁边的苏寂是何许人也，只是不戳破罢了，都一脸八卦地打量着两人。
　　江逾白轻咳一声，“算了，我那个置顶脸皮薄，我要是说了他该骂我不要脸了，我还是喝酒吧，”说完便倒了满满一杯酒。
　　某个脸皮薄的人听他说完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样还不如发语音呢……他嘀咕道：“确实不要脸。”
　　气氛逐渐活跃起来，接下来几次瓶子没再转到寿星周围的几人，有人抽中真心话，会被问谈过几次恋爱什么的问题，抽到大冒险就被怂恿去别的包厢找陌生人做挑战。众人插科打浑，细碎的说笑声填满整个包厢。
　　作为寿星柏序免不了要喝酒，贺随注意到他喝的很慢，想来也是不习惯喝这么多酒，他便不动声色地替柏序喝了几杯。
　　柏序笑着看他，贺随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悄声道：“我怕你喝醉。”
　　柏序指尖轻轻摩挲着空了的杯壁，余光一遍又一遍落在贺随的侧脸上，暖黄灯光落在少年耳廓，那枚坐标系银坐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柏序瞥到贺随拿出手机似乎打了一行字。
　　下一刻柏序的手机就传来一声微弱的振动，他看着上面的消息笑了笑。
　　“结束后等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