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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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跟我说的话我之后想了很久，我懂你的意思。”柏序语气很轻，却字字笃定，“你怕的从来不是喜欢，是捆绑，是迁就，谁说你的想法很自私，人都是利己主义，你不喜欢被约束，是出于自我保护的心理，这么想无可厚非。”
贺随微微一怔，不愧是心理医生，一下就精准戳中了他所抵触的是什么。
柏序继续看着他，目光坦荡又虔诚，字字郑重，“但贺随，好的爱从来不是束缚与取舍，是成全与共生。”
“如果是我们。”
柏序刻意放缓语速，温柔又坚定，“我不会让你为我做任何妥协，不会打乱你的节奏，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你不需要为我舍弃任何东西，不需要要协本性。”
柏序看着他眼底的错愕，继续说道：“哪怕我们在一起，哪怕往后走得更远，更亲密，你永远都是完整的贺随，静止或改变，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一簇簇金红的烟火腾空而起，转瞬绽放成漫天细碎星火，所有烟花炸开的声响，远处的人声，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贺随怔怔地看着柏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穿了一道缝隙，晚风灌进去，凉丝丝的，又烫得发颤。
他学了几年的哲学，辩证过无数人际关系，拆解过爱欲，占有欲、亲密羁绊的本质，在他固有的认知体系里，所有情爱关系的内核一定是牺牲与妥协。
他一直以为，选择亲密关系，就等于主动交出一部分自我。
贺随心里乱得厉害，原来相爱也是可以这样定义的么？
柏序今天的每一句话，都在温柔，冷静彻底地推翻了他的认知。
柏序笑了笑，语气平静，“我想要的从不是困住你的人生，是站在你身边，你可以永远保持你原本的样子，热烈鲜活。”
“我们可以相爱，但你永远属于你自己。”
说真的，贺随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某些特质和别人格格不入，觉得能理解他的也只有自己，可今天柏序告诉他，这些特质他全部接纳，你不用改，一点都不用。
胸腔里的心跳乱得离谱，一下比一下重。
不远处刚拍完一组“写真大片”的贺棠一转头看到这一幕。
轻松绷住。
虽然从头到尾都是她臆想想出来的，但她只花了0.1秒就接受了他哥可能是gay的事实。
贺棠美滋滋地举起手机给那两人偷拍了一张。
结果，一声清脆的“咔吡”响起，闪光灯也忘了关！
然后就被他们两个发现了。
“哈哈……”贺棠干笑两声，急着上前辩解，给贺随看她刚拍的烟花照。
“我拍烟花呢……怎么样，好看不？发朋友圈给我点个赞。”
暂时脱离了刚才的氛围，贺随如释重负地悄悄叹气，答应了贺棠。
贺随这才注意到贺棠拿着的手机，笑着调侃道：“上学还带手机？你江老师还在那边呢……”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另一旁的江逾白，后者压根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反而对着手机笑成了花。
贺棠：“……”呃，她觉得江老师又死灰复燃了，可以基本确定手机对面就是江总的暖味对象。
江逾白无视了这三人的奇怪目光，冲他们招了下手，“柏序，你送他们回去吧，我先走啦！记得你欠我的人情。”
有病。
柏序侧头跟贺随说道：“走吧？”
回去的路上，贺棠走在前面摆弄着手机，手指噼里啪拉地打着字，也不知道跟谁聊的这么开心，贺随嘱咐她看路。
柏序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随意地问他，“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回校读研了？”
贺随点了点头，“嗯，下周吧。”
柏序微微领首，目光柔和，没有追问太多，只是低声应了一句，“那之后会忙不少，就不能经常约你出来了。”
闻言，贺随不自然地揉了揉耳朵。
“所以，如果你想见我随时跟我说。”柏序温声道：“不用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而为难，我们见面之后，可以像朋友一样聊聊天，只要你愿意，我最擅长的就是倾听。”
贺随逐渐受不了柏序这样的语气，从认识到现在，柏序似乎一直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只为了能让贺随勇敢地探出脑袋。
“好。”贺随鼓起勇气看向柏序，“柏哥，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
柏序一愣，随即会心一笑，他知道贺随说的不止是这件事，他欣然同意，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又不是没等过，他不愿逼他，这不仅是贺随的机会，也是他的，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都接受，不后悔。
柏序开车把贺随贺棠兄妹俩送回家。
贺棠看着自家哥哥满脸心事的样子，愈发笃定了她心中的猜测。
贺随把客房收拾了出来，又给她准备好洗漱用品，待贺棠出来时就看到贺随盯着手里的一个书签挂件发呆。
“哥？你还不睡么？叔叔不回来了？”
“我等会儿就睡，他加班，应该也快回来了。”贺随说罢又看了看手里的物件。
贺棠凑过去看，好奇心作祟地问道：“哥，这谁送你的？还挺精致的。”
贺随挑眉笑笑，“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
“哦……自己买的你一个劲的看什么？不知道的以为你对象送你的呢。”
贺随强调了一下，“我没对象。”感觉底气不是很足的样子。
见贺棠翻了个白眼，贺随又没忍住问她，“你谈过么？”
贺棠立刻抿住嘴，“不是吧，你要向谁告状？”
贺随哭笑不得，“没有……我就是想问你点事儿。”
吼？有情况！
贺棠听后立马来了精神，她冲贺随眨了眨眼，“感情问题？”
“嗯……”贺随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生怕被听出自己的心事，尽量说得客观，仿佛只是在做一个普通的社会问题调研。
“你怎么看待喜欢一个人这件事的？”
贺棠剥了个橘子吃，“嗯……我觉得啊，就是看见那个人，你会心里舒服，会觉得对方很好，愿意跟他待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会让你有心动的感觉，哥，心动你还不理解么！”
贺棠歪了歪头，“大概就是，想起这个人，心里会软软的吧。”
贺随安静听着，他本能想抗拒，想反驳，想回归自己安全的理论闭环，可他骗不了自己，是啊，心动还不理解么……
柏序给的这份喜欢太干净，太尊重，太懂他，没有占有，没有逼迫，没有索取，甚至没有要求他回应。
贺随动摇了，原来他只是一个空有理论，落到切身感情里却毫无经验的爱情笨蛋。
他面上平静，可只有自己清楚，他那座严防死守、拒绝一切亲密关系的围墙，在这一刻，被柏序凿开了一道再也补不上的裂缝。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