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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对戏(上) 残阵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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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白黍从病床上醒来,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医生说他可以出院了,但要注意休息,不能过度劳累。
白黍乖乖点头,心里却在想——走进金郁秋计划启动!
回到宿舍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翻开新剧本,开始认真研读。
正看着,单人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白黍抬起头。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白黍的心跳莫名加速了一拍,他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金郁秋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墨发随意披散着,比白天在医院里看到的样子更显慵懒。
"金、金哥?"白黍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说要对剧本,"金郁秋晃了晃手里的剧本,"找我学习吗?"
白黍这才想起来,昨天在医院里确实说过这话。
"哦……对,请进请进。"
他侧身让金郁秋进来,然后把门关上。
金郁秋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白黍的床铺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视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剧本呢?看到哪里了?"他问。
"这里。"白黍连忙从床上拿起新剧本,递给他。
金郁秋接过剧本,翻开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是阿雪和莫惊蛰在残阵里的初遇?"他指着剧本上的某一段,"这一场很重要,是奠定两人关系基础的关键戏份。"
白黍凑过去看,发现他指的那一段正是"残阵初见"——
阿雪和莫惊蛰在残破锁魔阵中的第一次相遇。充满猜忌、怀疑、试探。
"这场戏对演员的要求很高,"金郁秋认真地说,"尤其是阿雪这个角色——他不能说话,只能用肢体和表情来表达。这对演技是很大的考验。"
白黍点点头,心里暗暗庆幸。前世他演过一次哑巴角色,这种"无台词表演"他还是有信心的。
"而且,"金郁秋看了他一眼,"这场戏还有几个关键的表演转折点——阿雪的清冷克制、发现莫惊蛰内伤发作时的焦急、炼丹时露出伤口的无意、最后喂药时'暴露本性'的瞬间。你要演出这种层层递进的情感变化。"
白黍愣了一下:"暴露本性?"
"对。"金郁秋点点头,"阿雪表面上是一个清冷如雪的少年,但实际上他是魔主血露。在莫惊蛰昏厥之后,他会露出真面目——那种阴冷算计的魔主气场。但只是一瞬间,然后他又会恢复成阿雪的样子。"
白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来,试着演一下这一段。"金郁秋把剧本递给他,"我演莫惊蛰,你演阿雪。"
"现在?"白黍瞪大眼睛,"我还没准备好……"
"没关系,就当是即兴练习。"金郁秋的语气很随意,"你只要放松就行。"
白黍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构建阿雪这个角色。
清冷如雪中寒梅的少年。不能说话,只能比划。性格独立坚强,不依靠人。但内心深处藏着算计——他是魔主血露,一切示好都是有目的的。
想到这里,白黍睁开眼睛。
"准备好了吗?"金郁秋问。
"嗯。"
金郁秋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慵懒的神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稳重的感觉。他的目光警惕而锐利,像是在打量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这是莫惊蛰——修炼无情道的冷清仙门天才,不会随意相信任何人。
"你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阿雪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阿雪从小就被宗门里那他炼药的宗主药哑了嗓子。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用一双清澈却疏离的眼睛看着莫惊蛰,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试探。
那目光像是一只独自在雪地里行走的白狐,警觉地打量着闯入领地的陌生人——不靠近,不逃离,只是静静地观察。
莫惊蛰的警惕不是没有道理的。残破的锁魔阵凶险万分,能在这里存活下来的,绝非善类。
"你是幻术?还是魔修所化?"
他的语气更冷了,手已经悄悄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阿雪依然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转过身去,动作轻柔而疏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他走到角落里,蹲下身,打开收纳空间翻找一些药草,在找到想要的药草后,他又找到了几个看上去像是疗伤的野果。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拿起一篇,在自己嘴边咬了一口。
咀嚼,吞咽。
接着,他把另一颗同样的野果轻轻放在莫惊蛰附近。
那个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他没有看莫惊蛰,只是做完这一切后就退回到角落里,安静地坐着。
金郁秋有点惊诧。
白黍的表演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在演戏,而像是在真实地做这些事。他没有试图用眼神去"演"清冷,而是用行动来表达——咬一口放在那里,然后退开。那种"我不求你相信我,但我证明给你看无毒"的姿态,被他用最简单的肢体语言表达得淋漓尽致。
金郁秋的眼神微微变深。
他没想到白黍的演技居然这么细腻。
"……你在做什么?"莫惊蛰的语气里少了几分敌意,但依然保持着警惕。
阿雪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就算了。
三天过去了。
莫惊蛰始终保持着警惕,没有吃过阿雪给的任何东西。
而阿雪始终保持着那种清冷疏离的姿态,不靠近,不解释,只是蜷缩在一角沉默不语。
直到第四天——
"咳、咳咳……"
莫惊蛰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阿雪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有些担心地看向莫惊蛰的方向。
莫惊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内伤发作了——在阵法的侵蚀下,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阿雪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那种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原本清澈如水的目光里,突然闪过一丝……焦急?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莫惊蛰。
但莫惊蛰的眼神却变得更加警惕。他死死地盯着阿雪,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别过来。"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语气依然冰冷。
阿雪停下脚步。
他看着莫惊蛰,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他缓缓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虽然这里没有实物,但金郁秋知道那里面是——药。
他把瓷瓶递向莫惊蛰,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
莫惊蛰没有接。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阿雪,目光里满是怀疑,"你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阿雪愣住了。
他没想到莫惊蛰会这么问。
他想要什么?
他只是……想救他。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白黍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微微颤动。
不对。阿雪不是想救他。阿雪是在算计他。他是要借助这个误入阵法的修士出去。但此刻的白黍,在演到这一幕的时候,却真的有些分不清了。阿雪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被莫惊蛰的冷漠伤到了?
“停,不要犹豫?你现在是阿雪,不是血露,要骗过莫惊蛰,就只有先骗过自己。”金郁秋突然暂停了表演沉稳的说道。
"……"金郁秋不愧是影帝,居然一个眼神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白黍深吸一口气,把这些杂念压下去,继续表演。
他把瓷瓶放在莫惊蛰身边,然后退后两步,做出一个"我不会靠近"的手势。
但莫惊蛰依然没有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不存在的瓷瓶位置,像是在看一个陷阱。
阿雪的眼神暗了暗。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虚空着拿起瓷瓶,打开盖子,把里面的药丸全倒出来,直接一股脑吞进了自己嘴里。他把空瓷瓶放在莫惊蛰身边,抬起头,用一种"你看,没毒"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表演太细腻了!白黍不是在"演"阿雪的清冷克制,而是在用行动去证明——他不求回报,不求感谢,只是想帮他。哪怕这份帮助被拒绝,哪怕这份善意被误解。
莫惊蛰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他看着阿雪,目光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复杂。
阿雪低下头,不去看他。
阿雪不会解释,不会恳求,不会表现出任何软弱。他只会默默地做,然后默默地退开。哪怕被误解,哪怕被拒绝。
接着阿雪右手虚握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把小小的匕首。
金郁秋的眼神微微一变,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