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被迫营业的顶流之路》谰影

3、初评级 白黍从

　　白黍从飞船上走下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迷你的、悬浮在半空中的机器摄像头。
　　"这是什么？"他问。
　　被他脸蛋惊艳了一瞬的工作人员一脸理所当然："小蜜蜂啊，节目全程直播用的。"
　　白黍愣了一下："全程直播？"
　　"对啊，"工作人员说，"《星光出道》是星际第一个开放全天直播的选秀节目，24小时不间断，没有任何剪辑，所以吸引了很多人来参加。大家觉得至少公平，有实力的人不会被埋没。"
　　白黍心里一沉。
　　24小时不间断直播？这不就意味着他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完了，这根本不是来当咸鱼的，这是来当苦力的！
　　他还想再问什么，却发现那个叫做"小蜜蜂"的直播摄像头已经飘到了他面前，高清的镜头正对着他的脸。
　　白黍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小蜜蜂跟着他移动，始终保持着一个完美的拍摄角度。
　　"先生，"工作人员提醒他，"你要去签到了，跟着小蜜蜂走就行。"
　　白黍叹了口气，认命地跟着小蜜蜂往前走。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出现的瞬间，星网上的实时弹幕瞬间炸了。
　　"等等——这是谁？三秒内给我他全部的资料！"
　　"纯素颜？高清镜头下居然毫无瑕疵？"
　　"黑发黑眼...这是古蓝星亚裔？一千万人里才有一个的那种？"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就算是个花瓶也值了！"
　　"皇族吧？一进场就给了小蜜蜂聚焦？"
　　"但，有见过穿的这么朴素的皇族吗？"
　　"签到了！五谷娱乐？那不是那个冥灯公司吗？这少年是被绑来的？"
　　"就算是被绑来的，我也愿意！这个颜值我可以！"
　　白黍对弹幕一无所知，他只是觉得这个小蜜蜂很烦人，一直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他走到签到台前，报上自己的名字。
　　"白黍，五谷娱乐。"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五谷娱乐啊...那你...身体还好吗？"
　　白黍："..."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四哥的公司，名声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导演室——
　　杨才站在控制室里，看着大屏幕上白黍的直播画面，终于松了口气。
　　作为《星光出道》的总导演，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是星际第一个全天直播的选秀节目，没有剪辑，没有后期，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呈现在观众面前。这意味着节目的质量完全取决于练习生和导师的水平。
　　而杨才最担心的，就是节目能不能顺利启动。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他拿着企划案四处碰壁的时候，只有白麦给了他启动资金。
　　杨才本来以为这是哪个富二代的心血来潮，没想到白麦是真的认真，而且给了他很大一笔钱，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白麦自认为在做慈善）。
　　后来白麦的公司快倒闭了，杨才也一直觉得很愧疚。如果不是白麦把钱给了他，说不定那笔钱还能留着东山再起（并不是）。
　　所以当节目通过审批，开始招募练习生的时候，杨才主动联系了白麦。
　　"你的公司现在还有练习生吗？"他问，"我给你留一个名额。"
　　白麦苦笑："还拖累别人干嘛，马上就要倒闭了。"
　　"那你随便找个素人也行，"杨才说，"我让节目组给你们的艺人——或者随便什么人，一些曝光度，算是报恩。"
　　一头热的白麦这时才真正冷静下来看清自己是不是块料：“不用了。”
　　杨才犹豫了一下：“就这样收尾，你甘心吗？”
　　通话被挂断，但不久后杨才的光脑有通话提醒，来电人——白麦。
　　通话里白麦说："我有个弟弟..."
　　就这样，白黍被硬塞进了节目。
　　杨才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着朴素简单的纯素颜少年，黑发黑眼，五官精致，即使没有任何修饰，在高清镜头下也毫无瑕疵。
　　这颜值，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就算只是个花瓶，至少也是个好看的花瓶。
　　而且，另一个被上面打招呼照顾的"皇族"——涂归航，本身就很有实力，不需要他硬捧。更何况他还是土族的二少，亦是站在星际联盟金字塔尖端的那几个之一。
　　星际联盟由五大家族掌控：金、木、水、火、土，分别对应五行。金家掌控军火武器，木族掌控军事兵权，水族掌控药物医疗，火族掌控信息网络，土族掌控基建资源。
　　而涂归航，就是土族的二少爷。涂归航来参加节目，其实就是来玩票。而杨才能请到王老出山，也是靠着土族的关系。
　　杨才心里很清楚，王老愿意来，一方面是因为土族的人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涂归航的参与。王老的关门弟子，正是涂归航。于是，意外有了王老这个定海神针，节目的档次立刻就上去了，很多招商和大公司为此慕名而来，最后才如火如荼地办起来。
　　此时，杨才又看了看屏幕上白黍的直播画面。
　　有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他硬塞进来的小仙男，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99位练习生全部集结完毕后，杨才站在舞台中央，开始介绍这次选秀的规则。
　　"欢迎各位来到《星光出道》，"他说，"这是星际第一个全天直播的选秀节目。在这里，你们的每一个表现都会被观众看到，没有剪辑，没有后期，一切靠实力说话。"
　　"接下来是初次评级，你们需要上台表演，由导师团进行打分。评级从高到低分为S、A、B、C、D、E六个等级，在主题曲考核后将由导师团重新评级，届时网络投票最低的9位E组练习生将被淘汰。"
　　"这次固定导师团只有三人。"
　　杨才指向旁边的座位。
　　"声乐导师，星海音乐学院终身教授，林歌。"
　　"舞蹈导师，星际舞蹈协会主席，郑舞。"
　　"以及，本次选秀节目的发起人，星际最德高望重的音乐家之一，王翘楚，王老。"
　　王翘楚是一个看起来很精神的老者，白发苍苍，但眼神锐利。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一脸严肃。
　　白黍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听到"王翘楚"三个字，微微抬了抬眼皮。
　　王翘楚...
　　他好像在星际的新闻里看到过这个名字，星际音乐界的泰斗，据说脾气很怪，很少收学生，也很少参与这种商业节目。这次能请到他出山，看来节目的背景不简单。
　　白黍打了个哈欠，继续发呆。
　　反正跟他没关系，他只想早点被淘汰，然后回家种田。
　　初次评级开始了。
　　一个又一个练习生上台表演，有的实力强劲，让人眼前一亮；有的差强人意，让人觉得还有进步空间。
　　白黍全程昏昏欲睡。
　　他本来就不是来认真参加选秀的，再加上前世七年连轴转的经历，早就让他对这种场合产生了免疫力。
　　直到涂归航上台。
　　白黍本来正在发呆，听到周围的骚动，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台上的青年温润如玉，五官俊朗，气质优雅，手里拿着一把古典吉他，开始弹唱一首原创歌曲。
　　那是一首很好听的歌，旋律悠扬，歌词深情，唱的是对故乡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期盼。
　　白黍愣了一下。
　　嗯？这首歌...有点东西。
　　他听得出来，这个涂归航是真的有才华，不是那种靠公司包装出来的花架子。
　　原创歌曲，旋律完整，歌词有深度，唱功扎实...这是练习生中实力比较突出的种子选手。
　　白黍的眼神微微一动。
　　前世他也是练习生出身，后来出道，一步一步走到顶流的位置。
　　他对舞台有着天然的敏感度，能一眼看出谁有潜力，谁是花架子。
　　这个涂归航，是真正有实力的。
　　涂归航表演结束后，全场掌声雷动。
　　"太强了！"有人惊叹，"原创歌曲，唱功也好，这绝对是出道位的有力竞争者！"
　　白黍垂下眼眸。
　　前世，他也是这样站在舞台上，用自己的实力征服观众。
　　但现在...
　　他只要想起那个提名影帝的夜晚，想起胸口的绞痛，想起最后的意识...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生活。
　　所以，就这样吧。当一条咸鱼，也没什么不好。
　　他眼皮耷拉着，准备继续睡觉。
　　"下一位，白黍。"
　　白黍被叫到名字，慢吞吞地站起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周围的练习生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人好奇，有人同情，有人不屑。
　　直到他的公司名出现在投影里。
　　"五谷娱乐的？"有人小声议论，"那个冥灯公司？"
　　"听说这个公司里的人非死即残，还有偷税进铁窗泪的..."
　　"这少年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莫非是得了绝症？"
　　"或者是被逼无奈才来的？"
　　白黍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走到舞台中央，面对三位导师。
　　王翘楚看着眼前这个黑发黑眼的少年，微微眯了眯眼。
　　"你叫什么名字？"
　　"白黍。"
　　"训练了多久？"
　　"0天。"
　　"什么？"林歌惊讶地问，"没训练过？"
　　白黍面无表情地解释："公司倒闭了，没人，老板没钱付违约金，只好让我一个临时工来凑数履行合约。"
　　全场静默。
　　这是什么情况？
　　临时工？来凑数的？
　　这简直是选秀界的泥石流啊！
　　五谷娱乐，恐怖如斯！居然强迫一个未成年被迫打工。
　　郑舞皱眉："那你准备了什么表演？"
　　白黍想了想："我可以念一段绕口令吗？"
　　三位导师面面相觑。
　　"绕口令？"
　　"对，"白黍说，"我...挺擅长这个的。"
　　其实他前世当练习生的时候，每天都要练绕口令练嗓音，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肌肉记忆。
　　王翘楚点了点头："行，你念吧。"
　　白黍深吸一口气，开始念那段他背得滚瓜烂熟的绕口令：
　　"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炮兵怕把标兵碰，标兵怕碰炮兵炮..."
　　他的声音清亮，咬字清晰，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绕口令念完，白黍一脸想要下班的表情："就这样，我可以下去了吗？"
　　全场再次静默。
　　这是什么骚操作？
　　绕口令？
　　在选秀节目上念绕口令？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绕口令念得确实挺好听的。
　　口齿伶俐，音色不错，咬字清晰...
　　王翘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D组。"
　　林歌和郑舞都愣住了。
　　"王老，"林歌小声提醒，"他才念了一段绕口令..."
　　"我听到了，"王翘楚说，"虽然敷衍，但不随便。"
　　白黍愣了一下。
　　D组？
　　不是E组？
　　那不是意味着他不能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没事，还好还有主题曲考核，他一定要进E组，早点下班。
　　所有初次评级结束后，杨才公布了主题曲。
　　"这是本次选秀的主题曲《星光》，"他说，"你们有三天时间学会，三天后进行第二次评级。每个人都会单独表演，大家互相不知道表演情况，表演视频会直接发布在星网上进行投票。"
　　"届时，导师团将根据大家的表现进行重新评级，最终E组中投票最低的9人将被面临淘汰，请大家多多练习。"
　　"现在，请大家根据等级及名单前往各自的宿舍。"
　　白黍根据名单找到了自己的D组所在宿舍。
　　双人宿舍，他和另一个练习生住在一起。
　　那人看起来很疲惫，一进门就倒在床上开始一遍遍看主题曲。
　　"你怎么不练？"他问白黍。
　　白黍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练什么？"
　　"主题曲啊！三天后就要考核了！"
　　"哦，"白黍打了个哈欠，"太累了，先睡一觉再说。"
　　那个人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你不想出道吗？"
　　"不想，"白黍说，"我想回家种田。"
　　"......"
　　那个人彻底无语了，决定不再理会白黍，专心练习。
　　毕竟对他来说，这个机会十分难得，一定要好好抓住增加曝光度。
　　宿舍内不会被直播，所以白黍安安心心地开始睡觉。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在星网上居然有了些热度。
　　被颜值圈进来的路人被他的被迫营业所笑死，纷纷开始打赌：
　　"小仙男下一轮会不会被淘汰？"
　　"我觉得悬，他连主题曲都不练。全部练习室里都没看到他的影子。"
　　"但是，只有我好想看他站到最后吗？不允许他下班！"
　　"姐妹好笋！我也想看他走到最后！"
　　"我也投'不许下班'一票！"
　　"但大家可要加油了，否则按着进度，他可真要按时下班，得偿所愿了！"
　　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开始钻研怎么投白黍票。
　　而这时，白黍正躺在宿舍的床上，睡得正香。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明明想当咸鱼，却莫名其妙地成了星网上的热议对象。
　　他的下班梦，正离他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