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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师兄们来啦 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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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位并不是黎万青,更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萧钺的熟人裴安。
裴安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身份,他只是尴尬了一瞬,意识到自己只是没了假面皮,又不是光着身子后,他马上调整了心态,微笑着对萧钺道:“又见面了,三殿下。”
他故意把三殿下几个字咬的很重,就是为了告诉萧钺,他裴安已经知道了萧钺的身份。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三殿下。”萧钺否认道。
“殿下啊殿下,我既然敢扮做黎万青来到你身边,自然知道了你的底细,你又何必否认呢?”裴安道:“一个人别的都可以伪装,可是言行举止、人际关系,是伪装不了太久的。”
“……”
萧钺神色冷冷,对裴安毫无兴趣:“真正的黎万青呢?”
“自然还是等着殿下去救了。”
“你也是不灭火的人?”萧钺问。
裴安点点头。
“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组织?”
裴安抱着胳膊道:“殿下日理万机,怎么会关注一个毫无名气的小小组织呢。”
萧钺想,他倒是嘴巴紧的很,一点也不愿意泄露不灭火的机密。
裴安见萧钺沉默了,于是接下来就是他的回合了,他反客为主,对萧钺道:“既然我的身份已经暴露,那我也不隐瞒了,我家主人没有恶意,只是想要见殿下一面,黎将军也在等您呢。”
萧钺抬眼问他:“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殿下直接跟我走就好了,免得又出什么岔子。”裴安道:“殿下不知道,我家主人最不喜欢出岔子,要是有问题,他又要重新安排,多费时间。再说,殿下老老实实一点,也能早日见到黎将军。”
萧钺沉默了。
此刻仿佛连时间的流速都暂停了,半晌,微风拂面,萧钺终于开了口:“好。”
他心中不是没有疑惑,比如不灭火究竟是什么?它到底是为何而生?裴安为什么是不灭火的人?
不过眼下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被人算计了,萧钺想,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敢盯上他这么个死人。
裴安大摇大摆地出了方家,带着萧钺七拐八拐,萧钺本以为不灭火总部怎么也该是如杨叶谷那样的深山老林,没想到竟然只是临州一个不起眼的民居。
如果不是裴安亲自带他来,只怕萧钺根本不会对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地方产生任何印象。
裴安没有走正门,而是敲了敲后门,萧钺注意到他连着敲了五下,三下短两下长,似乎是某种暗号。
紧接着后门才开了,里面探出一个陌生男人,男人脸上一点记忆点都没有,放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认出来。
萧钺冷眼瞧着这一切,心里嗤笑,弄的神神秘秘,他可是连死而复生借尸还魂这种事情都经历过,这种故弄玄虚可震不到他。
男人见裴安领着萧钺来了,当即放了两人进门,直到他们进了门,男人又探出头去,见外面没有可疑的人出没,这才重新把门关上。
萧钺一边跟着裴安走,一边环顾四周,这院子里简直静的不像话,似是有高手在侧。
不灭火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了。
裴安带着萧钺进了一间屋子,屋内正中间摆着一扇屏风,屏风上正好绣着不灭火的符号,一团火焰,正中间睁着一只带血的眼睛。
萧钺与之对视一眼,不由得心神一震。
裴安上前请罪,他低着头,苦着脸道:“主人,我被发现了。”
屏风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打了个手势,裴安立刻退出来,示意萧钺进来。
萧钺踏步跨过屏风,看到端坐在屏风后的人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是他?
……
元道真与萧钺那晚在洒金楼见过面后,第二天萧钺就派人把十万两银票送过来了。
当然,送钱的自然是方府的下人,于是元道真从这位方府下人口中得知,萧钺现在是临州方老爷的义子,十万两银票对于方老爷来说不算什么。
唐风得知了这件事以后,一边喜笑颜开另一边又恨铁不成钢:“我说元大人,你看到了吧,周公子这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他心怀大义,愿意给咱们渝州百姓捐钱,你非拦着他干什么?”
“而且就现在国库那紧巴巴的样子,十万两简直是要了他们的老命了!”
唐风这话可不是夸张,要不是国库吃紧,四皇子干什么非要多加税收,也不知道这些年国库里的那些钱全都花在什么地方了,现在弄的朝廷穷他们地方也穷,穷鬼和穷鬼之间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愿意对方从自己嘴里掏出块肥肉出去。
元道真只是摇头:“这不能一概而论,三郎身为义子,理应为义父尽孝才是,国库虽然不充裕,但国库建造是为了百姓,十万两总该拿得出来。”
唐风眼角一抽,这话元道真也说的出口?一开始他见元道真神色冷峻,以为他是个严苛酷吏,可是现在才发现,元道真分明是个傻白甜,这人和他的长相一样,太过天真了。
明明是左相学生,明明和朝廷距离这么近,却还像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装的太好了。
要是后者,唐风就得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不过元道真已经给萧钺写了欠条,他怎么说也没用了,于是唐风一摊手,任由元道真去了。
现在有了钱,钱春那边也画了新的修建图,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渝州这边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在大兴土木之前,一定要开坛做法,祈求上苍保佑。
元道真知道这个规矩后,干脆就入乡随俗,让唐风请道馆里的道士们来原来的旧址上开坛做法,道长们算了一下良辰吉日,三天后就是做法的最好时机。
元道真之前问过方府下人萧钺去哪儿了,结果被告知萧钺去参加老爷子的寿宴,过几天才回来。他点了点头,心里更是有些过意不去,早知道方老爷过寿,他该准备一份礼物才是。
萧钺去临州,但是渝州又来了两位元道真的熟人,自然是楚爻和闻颖两位师兄,闻颖身为钱春的顶头上司,自然是来监工的,而楚爻,他身为大理寺的人,为了前任渝州知府的贪污案而来,两人虽然目的不同,但是好歹顺路。
元道真是没法想象楚师兄和闻师兄两个人一路上的相处的,毕竟闻颖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爱招猫逗狗,爱天下美人,而楚爻,简直是古板到了极致,偏偏闻颖好似没有察觉到楚爻对他的嫌弃,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凑上去,乐此不疲,似乎看楚爻黑脸能看到什么乐趣似的。
开坛做法当天,闻颖就撺掇楚爻一起去看看,楚爻冷着一张脸,竟然真的去了,元道真跟在他们身后,好像是被父母忘记的小孩似的,他看不太懂两位师兄的相处方式,只好转移视线,往江上看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从不远处走过来的萧钺和一个戴面具的陌生汉子。
“三郎!”元道真瞧见萧钺,很高兴地朝他挥手。
萧钺也看见了元道真,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脚步也加快了几分,他身后戴面具的汉子看见元道真,眼神不由得变了边:“殿下,元大人他——”
他就是被不灭火扣下的黎万青。
“闭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该明白。”萧钺快速地警告着黎万青,一边来到元道真面前:“元大人,这是在开坛做法?”
“是啊,听说是渝州的传统,入乡随俗,保佑修建的时候平平安安,这是最好的了。”
元道真虽然不信神佛,但是有时候能讨个好彩头就再好不过了,人心中的妖魔若是能被这一场法师镇压,也算是一件好事。
元道真想起萧钺去临州的事,关心道:“方老爷身体还好吧,我听说前几日是方老爷的六十大寿,早知道我也该备一份礼物的。”
“义父身体挺好的,也怪我没告诉你。”萧钺道:“不顾你要是真想送礼,可以等明年再送一份。”
“可以这样吗?”
“怎么不可以?我觉得不错,都是心意嘛。”
眼见元道真真的盘算要给方寿什么贺礼,萧钺突然道:“你知道我在寿宴上看见谁了吗?”
元道真懵懵懂懂地摇头。
萧钺叹气道:“我看见左相了。”
他看到了元道真惊讶的表情,反应十分真实:“老师?他认识方老爷吗?”
“不仅认识,而且还关系匪浅呢。”萧钺慢慢悠悠道:“好像是义父的远房亲戚对左相有恩,所以左相才来的。”
这件事元道真还真不知道,不过姓方的话,元道真忽然想起卷宗里写的,老师曾在云州方府做工,或许那就是方老爷的远房亲戚。
两人正在说话之际,吉时已经到了,道长们已经开始做法,元道真忙着维持秩序,毕竟今天渝州百姓们都来观礼,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萧钺看着元道真往人群外走去的背影,忽然想起那日他在屏风后看见的人。
那个人元道真也认识,不仅认识,而且再熟悉不过了。
萧钺绕过屏风,终于看到了那人的真面目。
竟是元道真的老师,左相司徒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