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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我叫周钺 唐风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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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风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二位目前的状况是不是有点过于亲昵了,非礼勿视,他是不是得找块手帕把自己挡上?
好在元道真只是激动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自己没走脑子干了什么事,立刻把胳膊缩了回去,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表情:“抱歉三郎,是我太激动了。”
怀里空空如也,萧钺一时有些怅然若失,他回味了一下刚才元道真在他怀里的温暖,柔声道:“没事,我也很想你。”
这话说出来有些肉麻。
唐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赶紧打住两人的对话:“那个,元大人既然和贵人是旧相识,不妨替我引荐引荐?”
元道真回过神:“唐大人,这位是——”
“周钺,我叫周钺,钺是一种兵器。”
元道真诶了一声,萧钺笑眯眯地看着他:“三郎毕竟是小名,在外经商总要有些撑的起的大名才好。”
“元大人不喜欢我给自己起的名字吗?”
一句话就把元道真的疑惑打消了,他赶紧道:“这名字很好,我怎么会不喜欢?有些人或许一辈子也没机会给自己取名,三郎,我觉得这很幸运。”
萧钺因为元道真的话而心生欢喜,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跳崖后,便一直记挂着元道真,他也不是没有死过一次,可是这一次和上一次实在不同,上一次他死的时候带着无尽的恨意,恨不得毁灭整个世界。
可是这一次,却完全不一样了……他那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是死了,元道真会不会难过。
一定会很难过吧,所以萧钺大难不死后,拼尽全力让自己修养好,然后努力在最快的时间里用最好的状态见到元道真,让他安心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
见到了元道真,萧钺得偿所愿。而眼前还有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是唐风,他一副求施舍的表情完全让人无法无视。
萧钺不仅瞧见了元道真,还瞧见了他身上的新衣服:“这件衣服很衬你。”
一身浅绿色的圆领袍,把元道真衬得像是个金枝玉叶的小公子。唐风听见了,当即拍了拍胸脯:“周公子,这是我选的衣服,不过还是元大人生的好看 这件衣服才能勉强配得上元大人的模样。”
萧钺笑了笑,似乎对唐风的表现很满意,他点了点头,随后道:“我记得之前我们有过协议,只要让我见元大人一面,十万两银票我自然会双手奉上。”
唐风没想到萧钺这么快就想起了自己的承诺,当即笑的张不开眼睛,完全没有了出息:“周公子大气!”
元道真反应过来:“等等,三郎,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他还是改不过来对萧钺的称呼。
萧钺摸了摸鼻子,笑眯眯道:“认了个富豪做义父,这点儿钱我还是拿的出来的,元大人,你不是也想尽快修好大坝吗?”
“我出钱,你们出力,何乐而不为?”
“可是这些原本不是你该做的……”
“我也是百姓啊,互帮互助有什么,既然元大人这么觉得,不如改成欠条,这十万两算是你欠我的?”
萧钺说完,又看见唐广想阻挡的动作:“正好唐大人也在,可以做个见证。”
“这……元大人,周公子不是都说了他愿意赠送……”
元道真十分固执地摇了摇头:“这是朝廷应该做的,不能让三郎独自承受,等到事情办完,我自然会回京向陛下说明,请陛下从国库调拨官银补偿。”
顺便,让陛下知道四皇子的罪行。
萧钺原本只是开玩笑,不过见元道真如此正色,他就知道元道真是认真的,想到这里,他直接让人进来拿纸笔,元道真写下了欠条,等墨干后萧钺直接收好。
两人一气呵成,都没有任何异议。
唐风挠挠头,选择了闭嘴。
等萧钺把欠条收好后,元道真才想起来什么:“三郎,既然如何,你何必要约我们在洒金楼见面呢,在府衙不是更好?”
萧钺眨眨眼:“我可是在躲人啊,要是某位罪魁祸首再逼我跳一次崖,说不定我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的话很轻快,带着无所谓的笑意,但是元道真知道他说的就是四皇子,四皇子就算是逼死人,也不会有任何惩罚,这就是现实。
想到这里,元道真更觉得心中愧疚,面对萧钺低下头:“三郎,对不起,是我的错。”
“怎么会是你的错!”萧钺只是想要嘲讽四皇子,没想到惹得元道真掉了眼泪,他从没亲眼见过元道真的眼泪,此刻见元道真落泪,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捧给他。
“元大人,蚍蜉撼树有多难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他轻轻叹道,一边用帕子给元道真拭泪,像是在哄一个小姑娘。
唐风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不对吧!这对吗?
直到萧钺凉凉地朝他看了一眼,唐风才赶紧收回眼,等等,他又不是故意想看的!
最后还是元道真自己把眼泪收了回去,哑着嗓子说要给萧钺把帕子洗干净。
萧钺嘴上说不用麻烦你,心里却有些遗憾元道真没再哭一哭,最好哭到鼻头红红的,那才可爱呢。
不过要是真到了这时候,估计他完全舍不得了吧。
当然,萧钺许诺第二天就把钱送到唐风面前,他也没有接受唐风重回府上的邀请,而是留在了洒金楼,并且告诉元道真和唐风,有事的话可以来洒金楼找他。
没事的话当然也可以。
元道真只好答应,只是在他眼中萧钺现在像是一团迷雾,他怎么看也看不清。
等到二人就此离开后,萧钺站在二楼目送他们远去,身后传来了声音:“殿下,何必来找元大人,他对我们根本起不到任何助力。”
说话的人是黎万青,自从萧钺跳崖以后,黎万青一直在寻找萧钺的下落,没想到殿下福大命大,不仅没死,甚至还有贵人相助,得了许多家产傍身。
“只有有利用价值才值得我找吗?”萧钺像是问他,也像是自问:“或许是因为他值得。”
这世间还有谁能如元道真一般,为了一个不敢触碰的禁忌,苦苦支撑了五年呢?
“万青,以后别再问我理由。”萧钺道:“这世间万事万物都需要理由,唯独元道真不需要理由。”
他的声音微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也是黎万青记忆里殿下的模样。于是他只能点头,不敢多言一句。
萧钺从二楼眺望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星星点点,好似在看什么:“我记得后天就是义父的生日了吧?”
“……是。”黎万青显然还没有从萧钺口中把义父这两个字听顺耳,缓了一会儿才应声:“殿下还要回去吗?”
“当然,我可不是个不孝顺的义子。”
于是第二天萧钺动身出发,坐船来到了临州,临州与渝州只有一江之隔,那就是宝珠江。只不过临州在上游,渝州在下游,所以下游遭了殃,而上游却好像没什么风浪。
萧钺的义父就是临州最大的富商方寿,方家历代经营着米店面店,由此发家,家大业大以后又向外开拓产业,直到几乎将整个临州产业垄断,成了名副其实的土财主和地头蛇。
连当地知府也奈何不了方家。
而方寿就是方家的第十代家主,也是萧钺的恩人。
萧钺不爱坐船,他一坐船就觉得晕,直到上岸了,进了方府,他才把头脑缓回来,然后眼前就出现了方寿的脸。
方寿个头不高,身形圆润,偏偏样貌长得精致些许,笑起来十分有亲和力 ,许是方家祖辈为了改善后代容貌,特意找貌美女子成婚,所以到了方寿这一辈才有了如此显著的成效。
萧钺得知这件事后忍不住想,要是方寿再想优化后代,那估计得找个个子又高又漂亮的夫人才行了。
不过方寿都快六十了,现在才想起来改善可来不及了。
“三郎,你回来了。”方寿瞧见自家义子,不由得笑眯眯地开口。
“义父六十大寿,我这么会不来呢?”萧钺将手中礼物送给方寿:“这是我拜托人找的千年灵芝,义父吃了他,一定会延年益寿。”
“三郎有心了。”方寿笑眯眯开口:“不过延年益寿又如何?我没本事 没把儿子和侄子教好,教我再活一百岁也没什么用啊。”
他忍不住一叹,自古家务事最难断,要是他早点死了,也不用一把年纪还要重操旧业,说出去都叫人笑话。
“三郎啊,要不是遇见你,我也不可能发现健行和万安的阴谋,你可是我们方家的大恩人啊。”
方健行和方万安是方寿的儿子和侄子,这两个不肖子孙趁着方寿外出,竟然打算变卖家产,向朝廷抛出橄榄枝。
方寿从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儿气死过去,要不是萧钺在身边,估计自己真的要被气死了。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感叹:“三郎啊,你真是我们方家的大福星,要不是你,恐怕我也着了他们的道了,你说是不是啊,健宇?”
他身边的少年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看起来聪明伶俐。
不过在面对萧钺时还是有点瑟缩。
萧钺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他是天下间唯一一个不会被方健宇催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