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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聿予的暗情 晨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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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的柔光透过落地窗漫进客厅,碎金似的铺在光洁的木地板上,驱散了最后一缕晨起的微凉。季母收拾完餐桌,转头笑着叮嘱了两句,便拉着季父出门采购食材,打算中午好好做一桌菜留江知珩吃饭。
大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外的细碎声响,喧闹褪去,整栋房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室温柔的晨光,和少年掌心藏不住的隐秘软意。
周遭再无旁人窥探。
江知珩垂落的眼眸骤然卸下了所有对外的清冷得体,那份刻意维持的从容分寸尽数消融。他垂眸凝望着掌心小小一团的人影,漆黑的眼底再也藏不住翻涌的温柔,滚烫又缱绻,将满心独有的偏爱赤裸裸倾泻而出。
掌心的季驰野依旧是巴掌大小的模样,雪白的猫耳软软耷拉着,刚吃饱的小脸透着淡淡的粉,褪去了早餐时的拘谨,却依旧改不了别扭的性子。察觉到头顶落下来的专注目光,他下意识绷紧脊背,耳尖绒毛轻轻一颤,故作冷硬地别过脑袋,不肯对上江知珩的视线。
明明整个人都安然窝在对方温热干燥的掌心,靠着这一方安稳的方寸之地汲取安全感,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看什么?赶紧带我回去,别耽误事。”
他最怕的就是江知珩这般安静的注视。
太温柔,太专注,带着一种隐忍又深沉的执念,好像将他整个人、所有狼狈与柔软都妥帖收藏,让他向来桀骜张扬的性子,莫名无处遁形,心底泛起一阵慌乱的软。
江知珩低低应了一声,嗓音褪去了方才应对长辈的温和平稳,染上几分私藏的沙哑低沉,缱绻得能裹住人心。
“嗯,带你回去。”
他抬手的动作轻得极致,像是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五指微微收拢,稳稳护住掌心的小人,隔绝了周遭所有的风与光亮。身姿依旧挺拔修长,步履平缓从容,没有半分急促,一步步踏上楼梯,朝着季驰野的卧室走去。
指尖传来掌心细腻柔软的触感,小小的一团安分地卧在他手心,偶尔因为走路的轻微晃动,身子轻轻颠簸两下,下意识就往他温热的指腹处蹭了蹭,依赖的小动作全然不受控制。
这细微至极的触碰,一次次挠在江知珩的心尖上。
他眼底暗流翻涌,克制多年的情愫在无人的角落肆意蔓延,理智反复告诫自己轻柔克制,可心底深处的贪念却在疯狂滋长。
他想要护着他,纵容他,想将这只平日里张扬耀眼、此刻软糯乖巧的小炸毛,永远私藏在自己的方寸天地里。
推开卧室门,清淡的木质书香扑面而来,是独属于季驰野的干净气息。
江知珩反手轻轻带上门,咔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密闭的小房间里,只剩下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氛围。
他走到床边,缓缓俯身,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小心翼翼将掌心的季驰野放在柔软蓬松的枕头上。
被褥松软,衬得那小小一只的人影愈发精致小巧,雪白的猫耳支棱着,尾巴随意搭在身侧,少了人前的拘谨,多了几分松弛的慵懒。
刚一落地,季驰野立刻故作强势地挺直小身板,扬起小脸故作嚣张,试图挽回自己崩塌殆尽的校霸气场:“快点想办法,我总不能一直这副样子,被你攥在手里像个玩具。”
话音未落,头顶忽然落下一缕温热的气息。
江知珩微微俯身,修长的身影将小小的人影完全笼罩,阴影温柔地覆下来。他垂眸看着枕头上嘴硬逞强的小人,长睫轻垂,遮住了眼底汹涌的温柔,薄唇轻启,嗓音低缓蛊惑:
“不是玩具。”
“是只只会跟我闹别扭、嘴硬心软的小野猫。”
温热的气息扫过季驰野的耳廓,细微的触感清晰无比。
季驰野浑身一僵,小小的耳朵唰地彻底红透,连耳尖蓬松的绒毛都染满绯色。他慌忙偏过脸,尾巴不受控制地轻轻甩了两下,磕磕绊绊地反驳:“谁、谁是猫!江知珩你别乱讲!”
明明气场摆得十足,可软糯细小的声线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像在撒娇耍赖。
江知珩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喉间溢出一抹极淡的低笑,笑意浅浅落在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没再逗他,直起身拉开书桌的椅子坐下,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床上的小人,语气认真沉稳:“我仔细想过,你昨晚是雨夜惊雷后骤然变小,没有外伤,不属于病理异变,大概率是情绪应激引发的短暂异能畸变,没有固定时效,但绝对可逆。”
他条理清晰,字字笃定,全然是理科神精准冷静的分析模样。
季驰野听得怔怔的,下意识抬头看他。
阳光落在江知珩清隽的侧脸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眉眼清冷沉稳,认真思考的模样格外耀眼,让人莫名觉得心安。不管遇到什么怪事,只要有江知珩在,似乎就总有解决的办法。
心底的慌乱悄然褪去大半,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小声嘟囔:“说得好听,那到底要多久才能变回去?总不能困在这破形态好几天。”
江知珩眸光微动,看着他别扭不安的模样,软声安抚:“不会太久,我陪着你。你安心待着,别胡思乱想。”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又安稳,悄然填满了整个房间。
外人眼中高高在上、清冷寡淡的学神,独独对季驰野,藏着最极致的耐心与纵容,所有的温柔与偏爱,只为他一人破例。
就在卧室氛围缱绻温柔、私意暗涌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两道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极低的交谈声。
是江聿和苏知予。
两人今早约好一同过来,原本是想着周末闲来无事,来找江知珩和季驰野一起温习功课、消磨时间,刚走到二楼走廊,便隐约察觉到房间里有人。
江聿身形懒散随意,松松垮垮地倚在走廊墙壁上,眉眼带着理科生独有的淡然疏离,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低声轻笑:“里面动静这么轻,不用想也知道,知珩肯定又在偷偷惯着季驰野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外表清冷、内里偏执深情的兄弟了
平日里对外分寸感十足、疏离寡言,唯独遇上季驰野,所有的克制底线都会一破再破,藏在骨子里的温柔和偏爱,只会给季驰野一人。
身侧的苏知予闻言,轻轻弯了弯眉眼,眼底盛着浅浅温柔的笑意。
少年身形清瘦干净,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气质温润清雅,自带艺术生的温柔通透,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温柔得不像话。
他轻声应道:“知珩向来细心,会照顾好驰野的。”
话音轻柔舒缓,语气自然温和,可垂落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缱绻心绪。
他目光看似落在前方的门板上,余光却始终悄悄落在身侧少年的侧脸上。
走廊光线明亮,清晰映出江聿慵懒桀骜的眉眼,少年散漫松弛的姿态,带着独有的少年气,鲜活又耀眼。
苏知予的心跳,悄然慢了半拍。
他喜欢江聿,从高一开始,藏了整整两年的双向心事,温柔克制,从未宣之于口。
他贪恋少年懒散随性的模样,贪恋他漫不经心的温柔,贪恋他独独对自己的耐心包容,却始终怯懦不敢开口,怕打破当下恰到好处的距离,怕连这份朝夕相伴的情谊都无法留住。
而身侧的江聿,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思细腻敏锐。
他倚着墙壁,视线看似随意散漫,余光却牢牢锁在身侧温润的少年身上。看着苏知予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着他唇角浅浅的温柔笑意,看着他干净通透的眉眼,心底藏了许久的悸动悄然翻涌。
江聿向来随性洒脱,对待万事都漫不经心,唯独对着苏知予,藏着极致的小心翼翼与克制。
他喜欢这个温柔干净、自带柔光的艺术天才,看着他画画时专注温柔的模样,看着他待人温和有礼的模样,无数次想要开口告白,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的散漫桀骜,惊扰了这份干净温柔,怕莽撞的告白,打碎两人当下最好的模样。
少年人的暗恋,大抵都是这般克制又滚烫。
双向奔赴,双向藏匿,满心欢喜,尽数藏于心口,不宣于口。
走廊安静无声,两人并肩而立,距离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周身的气息,温热的晨光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无声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安静又缱绻。
江聿喉间微涩,收回落在少年身上的余光,故作散漫地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慵懒随意:“知珩,驰野,开门,我们过来蹭饭、刷题了。”
屋内的缱绻氛围被轻轻打破。
床上的季驰野浑身一僵,瞬间慌了神,小小的身子猛地绷紧,耳尖瞬间泛红,压低声音急声道:“有人!快、快把我藏起来!”
他现在这副巴掌大小、带着猫耳的怪异模样,要是被江聿和苏知予看见,这辈子的面子彻底没了!
江知珩看着他慌张局促、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漫开浓郁的笑意与纵容,温柔应声:“别怕,藏好了。”
话音落下,他俯身,指尖轻轻小心翼翼捏住季驰野身后柔软的尾巴,动作轻柔至极,将慌乱的小小人影,稳稳拢进自己摊开的掌心,抬手便将他护在了自己身后,完美遮挡住所有视线。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声回应,语调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平稳,听不出半分异样:“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聿率先抬步走进来,散漫的目光扫过整洁的卧室,最终落在书桌前端坐的江知珩身上,挑眉打趣:“你们俩躲在房间里干嘛呢?刚才敲门半天没动静。”
苏知予紧随其后走进房间,温润的目光轻轻扫过室内,唇角带着浅浅温和的笑意,安静地站在一旁,眉眼温柔。
江知珩坐姿端正依旧,神色坦荡淡然,滴水不漏,面上看不出半分隐秘的暧昧。
他指尖轻轻抵着桌面,恰好将掌心藏着的那团柔软完全遮掩,嗓音清冷平淡:“没什么,刚在帮驰野整理错题。”
桌前光线明亮,少年清冷自持,神色坦然。
无人知晓,这位冷静克制的学霸掌心,正私藏着整个清晨最滚烫、最温柔的秘密。
无人知晓,清冷少年极致的偏爱与温柔,只专属掌心那一个慌乱别扭、口是心非的季驰野。
更无人知晓,这间小小的卧室里外,藏着两段截然不同,却同样滚烫隐忍的少年心事。
一段明目张胆偏爱,隐秘缱绻,早已情深不负;
一段双向暗恋缄默,温柔拉扯,静待花开。
晨光正好,风落温柔,少年情愫,岁岁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