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纸鹤》辞闫不喜寒

44、动怒 午后课

　　午后课间，教室里人声嘈杂，桌椅挪动的轻响、说笑打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暖洋洋的日光透过玻璃窗落下来，在桌面铺了一层浅金。

　　江知珩垂着眼，指尖捏着黑笔，安静地伏案整理错题。侧脸线条清冷利落，周身自带一层疏离的薄冰，旁人向来不敢随意靠近。

　　楚雨辞却像是全然不识趣，抱着一本厚重的教辅，步履从容径直走到江知珩桌边。目光落在少年清冷侧颜上，眼底藏着几分刻意的心思，那点想刻意贴近、借机拉近关系的小心思，直白又露骨。

　　这一切，不远处靠在椅背上的季驰野尽收眼底。

　　他本懒懒搭着腿，手肘支在桌沿，漫不经心地转着笔，一派桀骜散漫的模样。可看着楚雨辞一点点往江知珩身边凑，那点隐晦的企图被他瞬间看穿。

　　季驰野指尖的笔骤然停住。

　　眉峰猛地往下一压，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蒙上一层沉沉的阴翳。他整个人往后慵懒靠着椅背，身形挺拔气场迫人，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周身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周遭无意间瞥过来的同学都下意识放轻了说话声。

　　他就那样静静坐着，眸光冷冽，沉沉锁着楚雨辞，浑身写满不悦与警告。

　　可楚雨辞仿若毫无察觉，完全无视季驰野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色，连一个余光都懒得顾及，只顾着看向江知珩，故作柔弱温婉，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娇软：“江知珩，我有几道物理题一直弄不懂，想请你帮我讲讲。”

　　江知珩头都没抬，置若罔闻。

　　楚雨辞却不罢休，反倒顺势转头，目光落落大方落到季驰野身上，丝毫没把他的冷脸和戾气放在眼里，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口吻，径直开口：“季驰野，要不你跟我换个位置吧？我坐这里，刚好方便请教江知珩题目，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这话落下，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大半。

　　谁都知道季驰野性子桀骜张扬，向来吃软不吃硬，占有欲极强，平日里旁人不敢轻易招惹，更别说这般明目张胆当着他的面，要凑去他在意的人身边，还理所当然要求他换位。

　　一瞬的沉默后，季驰野眼底的隐忍彻底崩裂。

　　这是桀骜不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校霸，第一次真正动怒。

　　他缓缓直起身，靠在椅背上的身姿骤然坐正，漆黑的眸子覆着一层凛冽的寒意，锋芒毕露，戾气隐隐翻涌。往日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眉眼此刻冷硬紧绷，下颌线绷得死死的，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开来。

　　季驰野抬眼，目光冷冷定格在楚雨辞脸上，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极强的威慑感，裹挟着压抑的怒火：“你说，要跟我换位？”

　　语气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冷意，听得周围同学都下意识屏住呼吸，没人敢插话。

　　楚雨辞被他这气场压得心头一跳，可还是强装镇定，勉强维持着体面：“就只是问几道题而已，没必要这么小气吧？”

　　“小气？”季驰野低嗤一声，眼底怒意更盛，桀骜的气场彻底铺开，字字都带着锋芒，“我的位置，不是你想换就能换的。还有——”

　　他眼神一凛，直直看向楚雨辞，语气冷硬又强势：“离他远点。”季驰野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带着压迫感的目光直直看向楚雨辞，语气里的怒意再也不加掩饰，桀骜的气场全开，吓得楚雨辞脸色瞬间一白，手里的习题册都差点掉在地上。

　　江知珩此刻终于放下了笔，缓缓抬眼，先是看了一眼周身满是怒意的季驰野，墨色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随即转头看向楚雨辞，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淡漠又疏离，直接划清界限：“我不帮外人讲题，你可以去问老师。”

　　短短一句话，彻底堵死了楚雨辞的所有心思，也站定了立场。

　　季驰野看着江知珩的举动，眼底的怒意稍稍散去几分，却依旧没给楚雨辞好脸色，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却伸手，不动声色地拽了拽江知珩的衣角，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阳光依旧洒在教室里，可楚雨辞站在原地，脸色惨白，进退两难，在众人的目光里，尴尬得无地自容，最终只能攥紧习题册，狼狈地转身离开。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季驰野抿了抿唇，侧头看向身边的江知珩，语气里还带着没散尽的别扭怒意，却又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控诉：“以后离她远点。”

　　江知珩转头，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原本冰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微微点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好，只理你。”

　　季驰野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刚才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又恢复了往日里桀骜又张扬的模样，只是看向江知珩的眼神，多了几分独有的温柔与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