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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邙山探案 白宗主连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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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湛安静了一会儿后转过身,借着月光看着背对着他的闻雒棠,“要不我还是去地上吧。”一边说一边动作。
“停停停,你就睡这,给我好好睡。”闻雒棠觉得他像一个受欺负的小媳妇一样,马上坐起身拉住他的手,在反应过来之后又立马松掉。
裴南湛当时在松开的那一刻就又握住了他的手,像是被他拉回去一样,身体前倾,又躺回了床上,“嗯,那睡吧。”
“你能放开我吗?”
“不能。”
“?”
“我睡觉要抱东西的,但我觉得你可能不愿意,拉一下手总可以吧。”
“?”闻雒棠觉得他什么时候这么轻浮了?要是真抱他,他也不可能愿意,要是当年,自己肯定会很开心,可现在不一样了,尤其是知道他有夫人之后,心里就很别扭。
闻雒棠看了一眼两人握着的手,最后还是没有睁开,又躺了回去,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平时睡觉的时候怎么办?也有人让你抱着吗?”
“没有,我抱娃娃。”
闻雒棠觉得他肯定是有病,自己也有病才会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没说话,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但是他反应过来后一下子僵了。
他在裴南湛怀里!他到底要干什么?他是故意的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在利用这副躯体羞辱自己吗?如果他确定这副身体里的就是我他这么做,是觉得他对我的伤害还不够深吗,他如果不知道,只是对这副壳子这样,那他是对当年的事感到愧疚,想找一些慰藉吗?闻雒棠几乎本能的想挣开,但这是他永远都求而不得的,他一边觉得自己遭到羞辱,却又真的不舍得挣开。
他这几天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理智,又在这一瞬间像一串珠子一样崩坏了,他有时候甚至恨裴南湛,可是他又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裴南湛不是只看不懂他一人,而是他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态度,除了他弟弟在他这里永远没有特权,好像感受不到别人的爱,也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就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一个人,感受不到别人的好,永远也不会去怜悯甚至多看一眼自己。
“嗯…醒了?”
裴南湛的声音带着一些慵懒和刚睡醒的沙哑,眼睛没有睁开,却也没松开抱着他的手。
“嗯,你…”
裴南湛睁开眼缓缓看向自己怀中的闻雒棠然后松开手,“抱歉。”裴南湛见闻雒棠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裴南湛下地后看着床上闻雒棠一幅想立刻刀了他的眼神,“你不要这样看我,虽然我有错,但也不能全怪我,我明明说过要打地铺了,是你不愿意的。”
闻雒棠张了张嘴,却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确实是他让裴南湛在床上睡的,他很后悔自己半夜没把他踹下去。
“手还疼吗?”
“关你什么事。”
“那就是不疼了,快起床,今天要去广陵。”
“传送阵吗?”闻雒棠看着台子上硕大的反陷入思考。
“嗯,当年长夜之战后,各大家族加强管理,为了不重蹈白氏覆辙,五大家族修建了传送法阵,以便不时之需。”
“哦。”闻雒棠心想他们终于干了件好事,当年白氏就是因为支援不及时,要不损失还会小一些。
“裴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沉弋。已经在未央殿等候了。”季青临面对微笑好像上次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且对闻雒棠笑了笑。
未央殿内空无一人,只有白沉弋坐在主位上,时过境迁,她容貌未变,只不过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白宗主。”
闻雒棠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虽然有过心理准备,但是时隔这么久再一次看到她还是眼睛上蒙着白绫的她,实在有些不舒服。
白沉弋面色平静,听到裴南湛声音的那一刻抬起头。
“裴苍,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介绍一下,他叫闻骁。”
“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就是。”
“白宗主,我们想去白氏地界的邙山,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并不方便,邙山是白氏禁地,如果你们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可能会考虑考虑。”
“前日观音庙一事,白宗主应有所耳闻,经调查与幽蕊有关。”
白沉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怎么知道邙山有幽蕊?”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你和他说的?”
闻雒棠把头转到一边去不看她,因为他心虚。
“邙山在当年天极行宫一事中,不知被谁硬闯,也一并炸毁了。”
闻雒棠猛的回头,瞳孔微缩,如果是这样,那可就难办了,这说明当年生日宴出的事可能只是掩护,或者让那人发现可乘之机,这样就确定不了范围,而且背后更大的计谋可能从十几年前就开始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开个先例,但能不能进去,要靠你的本事。”
“多谢白宗主。”
白沉弋根本就不理他说的话“你出去。”
裴南湛没有别的反应,只是看了闻雒棠一眼就出去了。
闻雒棠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他深吸一口气开口“白宗主,您…”
白沉弋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身体明显颤了一下,闻雒棠想象不到如果没有当年的事,这白绫下的眼睛会是怎样的目光。
“你觉得我会认不出你?”
“白宗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坐。”
闻雒棠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有些忐忑的看一下白沉弋。
“你不需要狡辩,你后背上的咒印已经永远刻进你的灵魂里,并不会随着躯壳的改变而消失,你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吧,现在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长达了半分钟的寂静,闻雒棠一言未发。
“对不起。”
“为什么?”
两句话几乎是同时说出来,两个人也都愣在了原地,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的白沉弋,如果她的眼睛还好,不知道是怎样的神情不知道会不会和小时候受了委屈一样泪眼汪汪。
“我不管这是怎么回事,你回来的第一时间并不是来找我,是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怎么了?”
“没什么,要怎么进去?”
“这里封印是被强行破开的,白宗主并没有限制方法,所以就再破一次。”
闻雒棠没有说话,因为他来过邙山,并且知道机关在哪里,但是他不能说,避免裴南湛更加怀疑。
“你不准备来帮我一下?”
“裴宗主实力超群,少年英才,还需要我帮助?”
“嗯,确实不需要。”
裴南湛拔出腰间的泠寒,一道剑刃向封印劈去,空气凝滞了一瞬,下一秒“砰——”
封印瞬间展开,闻雒棠抬起胳膊,用袖子挡了挡面前的灰尘。
烟雾中裴南湛回头看向他,烟雾消散后道“进去吧。”
“我也要?”
“这里幽蕊应该不算多,你给自己下个结界。”
闻雒棠怎么可能下,虽然这具身体原来修的应该是正道,但是自己根本用不了,因为只要踏上了修魔道的那条路,就注定与正道无缘,会选择魔道的人只有一种可能,需要强大的力量,凶灵可以满足他,但代价是与天道不容,并且这笔交易会永远刻进他的灵魂里。
“裴宗主修为渊深,道法通玄,修为盖世,神通莫测,震古烁今,冠绝当世,道行高深,通天彻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一股灵力笼罩着自己,他刚才都说上头了,觉得自己太聪明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裴南湛刚才单手扶额,另一只手给他下结界的样子。
“跟上。”
进山之后走了一小段路,这里明显有强闯过的痕迹,非常的破败,上了一段坡后,向下看去一大片幽蕊,大部分都是好的,但是也有很多东倒西歪,还能看到有被采摘的痕迹,对于闻雒棠来说熟悉又陌生。
看到幽蕊的那一刻闻雒棠还是有一些本能的恐惧,他没有第1次见到那么抗拒了,他还记得第1次是白沉弋非要带他去的。
闻雒棠还记得是他10岁那一年,因为自己是和白罹淮住在一起,本来他谁也没告诉过却意外被白罹淮看见并且还被前来送东西的白沉弋听到。
“我…我不管!你不告诉我就是你的错!”
闻雒棠有些手足无措,他没想到会被白沉弋发现,现在小姑娘正在大哭,闻雒棠当时甚至以为是太吓人,给白甯吓哭的,可下一秒她却说看着就很疼,并且说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对…对不起,沉弋你…你先别哭了啊。”
哄了半天好不容易哄好,白沉弋却说:“想要补偿我也可以,听宗叔说下个月要去西藏巡监司,你要陪我去闻氏遗址找幽蕊。”
闻雒棠下意识想开口拒绝,因为他知道那里有什么,他本能的恐惧,而且更怕白沉弋出什么意外,但现在首先要哄好她,所以只能同意。
“那你要说话算话,还有,不许告诉宗叔。”白沉弋顿了顿,又不放心的补充“我哥也不行。”
但是闻雒棠还是告诉了白罹淮,三个人借口出去玩,路上白沉弋因为闻雒棠告诉了白罹淮还生气了好一阵。
“要怎么进去呢?”白沉弋看着眼前这扇古老庄重,却有些褪色的门陷入思考。
“要不我试试?”闻雒棠把剑从剑鞘里拔出来一点,划破一根手指,一滴血滴在地下,随着吱呀声门开了。
“我进去吧,沉弋你在外面陪着闻祈。”
白沉弋虽然不乐意,但是也没说什么,闻雒棠。能看明白白罹淮不让自己进去的原因是怕加快他身体里诅咒迅速发作,而且怕他会想起那段往事,而对白沉弋是因为里面的情况谁都不知道,他更不能让自己这个这么小的妹妹进去了。
白罹淮进去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是闻雒棠却感觉比任何时间都难熬,他特别害怕白罹淮是因为他出了什么意外,一直到白罹淮出来后他才松了口气。
白罹淮带回来了的几朱幽蕊,白沉弋拿了一株去做研究,剩下的几株全种在了后山上,虽然后山很少有人去,但最后还是被白思溧发现,在他知道事情的全过程之后又生气,又后怕,教训他们三个一顿之后,却还是让最顶尖的药师研究幽蕊配置解药,虽然知道希望渺茫。
白沉弋性子本来就不活泼,在那之后每天做完功课,练完剑就扎在房间里,对药修一窍不通的她从零学起,并承诺势必要做出解药。
想到白沉弋小的时候,闻雒棠就不自觉地浮现出第一次见她的那一面,那年他7岁刚被白罹淮从黑水带回来,也是后来听白思溧告诉他,当时他发了高烧,长得可小了,他都担心养不活,他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带着些好奇,看着他的白沉弋。
小姑娘长得特好看,但眼神中除了稚嫩,还透着些不是这个年龄段的沉稳,小脸蛋还有些婴儿肥,但却没有过多的表情。
白家把闻雒棠当亲儿子养闻雒棠也把白沉弋当亲妹妹,白沉弋虽然性格有些冷淡,有时候嘴上说话也不好听,会送迷路的小孩回家,我给受伤的师弟师妹上药,去除灵的时候也总是冲在第1个,自己受伤闭口不提,也从来没喊过疼,她天赋极高,在刚8岁的时候就有了自己的第2把武器“月潮”,就算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生活除了日常之外也就只剩下修炼。
其实他当年若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肯定不会走献祭这一步,因为他要是也走了,那不就是只剩下白沉弋一个人了吗?而且直到现在也不太敢面对白沉弋,要不是因为自己宗叔就不会死,要不是为了掩护自己白罹淮也不会自爆,也不会让那么小的白沉弋就继承宗主之位,背负起因为他所造成的所有烂摊子,索性让他有一点点慰藉的就是还有季青临,这么多年只有他还陪着白沉弋身边,也算是让她有个依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