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少年[全息]》沐知春

1、降维打击 ###

　　### 苗疆少年[全息]
　　#### 第一章：降维打击
　　冰冷的雨水夹杂着腐叶的腥气，狠狠砸在巫越的脸上。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映入眼帘的不是黑水寨那终年缭绕着瘴气的吊脚楼，也不是自己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断魂崖，而是灰蒙蒙的天空下，几根扭曲如鬼爪般伸出的枯树。
　　“咳咳……”
　　巫越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甜腥味。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的蛊虫护体，却惊骇地发现丹田处空空如也，平日里与他心意相通的本命蛊——那只名为“烛阴”的千年金蚕，竟然毫无动静。
　　“这是哪？”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低头一看，身上那件沾满泥浆的兽皮短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灰扑扑的、不知材质的连体衣。手腕上，一枚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金属环正在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玩家生命体征低于警戒线！】
　　【检测到非法入侵者……正在强制传送……】
　　机械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响，巫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雨林景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寸寸龟裂。
　　再睁眼时，世界变了。
　　没有了潮湿的瘴气，没有了阴冷的风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着机油和陌生香料的味道。头顶不再是灰暗的天空，而是一块巨大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白色板子。
　　“醒了醒了！这哥们儿终于醒了！”
　　“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台‘灵枢’坏掉了呢。这可是我攒了半年生活费才租的顶级舱体啊！”
　　嘈杂的声音钻进耳朵。
　　巫越警惕地坐起身，赤红的瞳孔死死盯着四周。
　　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摆满了造型古怪的金属箱子。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正围在他身边，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乱得像鸡窝的男生正拿着个平板电脑在上面疯狂戳着。
　　“喂，兄弟，你这‘死亡体验卡’开得也太真实了吧？”眼镜男见巫越醒了，松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刚才系统提示你遭遇了‘绝命BOSS’，差点就直接把你踢出新手村了。怎么样，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巫越没有说话，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里空空荡荡，没有常年养蛊留下的茧子，也没有被毒虫咬过的伤痕。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
　　巫越。
　　十八岁。
　　孤儿院长大，性格孤僻，除了会一点养虫子的怪癖，一无是处。
　　三天前，为了帮室友凑钱买《仙途》的全息头盔，他去地下黑拳打了两场，结果被打成重伤，送进了医院。
　　而眼前这个眼镜男，叫李岩，是他在孤儿院时的发小，也是拉他进入这个名为《仙途》的世界的“引路人”。
　　“……《仙途》？”
　　巫越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对啊！全息网游《仙途》啊！”李岩一拍脑门，指着房间角落里那台还在闪烁着广告画面的巨大机器，“这可是今年最火的游戏！据说能让人体验御剑飞行、长生不老的神仙日子！你刚才体验的是‘天煞孤星’体质的开局，被仇家追杀，差点挂了。幸好我及时把你唤醒了。”
　　巫越沉默地看着那台机器。
　　广告画面上，一个白衣飘飘的剑仙正一剑劈开大山，无数玩家在山脚下顶礼膜拜。
　　虚幻。
　　太虚幻了。
　　但身体里那股虚弱感，以及脑海中那股陌生的记忆，都在告诉他——黑水寨、大祭祀、本命蛊，那一切都结束了。
　　现在的他，是这个名叫巫越的孤儿。
　　“我要玩。”巫越突然说道。
　　“啊？你还要玩？”李岩吓了一跳，“兄弟，你刚从鬼门关回来，要不休息几天？这游戏虽然是全息，但痛感模拟百分之百，很折磨人的。”
　　“我要玩。”巫越重复了一遍，眼神坚定得让李岩不敢拒绝，“把那个……头盔给我。”
　　李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造型像蚕茧一样的白色头盔递了过去。
　　“行吧。不过这次你小心点，别再选什么‘天煞孤星’了，选个‘锦鲤附体’，开局送神装那种。还有，进游戏后直接去新手村，别乱跑！”
　　巫越点了点头，接过头盔。
　　冰凉的触感贴上额头，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玩家已准备就绪。】
　　【正在进行脑波同步……100%】
　　【欢迎进入《仙途》世界，祝您游戏愉快。】
　　白光闪过。
　　当双脚再次踏实地踩在地面上时，巫越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的芬芳，有青草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那是毒草的味道。
　　他睁开眼。
　　四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的叫卖声、惊叹声交织在一起。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悬浮着五个巨大的光团，分别代表着“剑修”、“体修”、“符箓师”、“丹药师”和“阵法师”。
　　无数玩家正欢呼着冲向那些光团，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这就是……游戏？”
　　巫越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依然穿着那套灰扑扑的粗布麻衣，赤着脚，露出的小腿上满是泥垢。他那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草绳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带着野性的眼睛。
　　和周围那些穿着光鲜亮丽、拿着发光武器的玩家相比，他就像是一只误入天鹅群的乌鸦。
　　“喂，那边的那个！新来的吧？”
　　一个穿着蓝色门派制服的玩家走了过来，手里转着一把折扇，一脸傲气，“看你是新手，给你个建议。那边的‘蜀山剑派’正在招人，只要交五个金币的入门费，就能领一把铁剑和一本基础剑法。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巫越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广场边缘。
　　那里有一个角落，光线昏暗，几乎没有人经过。
　　角落里摆放着一个破旧的传送阵，阵法上布满了裂纹，旁边立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苗疆巫教：路远、虫多、慎入】。
　　在那块木牌下方，还有一个灰色的、几乎快要消失的图标。
　　那是一个狰狞的蛇头图案，蛇信子吐出，缠绕着一朵诡异的黑花。
　　看到这个图标的一瞬间，巫越感觉脑海中一阵刺痛。
　　那是……记忆的碎片。
　　黑水寨的祭坛，大祭祀手中的权杖，还有那漫山遍野的蛊虫嘶鸣。
　　“就是你了。”
　　巫越伸出手，按在了那个灰色的图标上。
　　【叮！】
　　【系统检测到特殊门派选择。】
　　【苗疆巫教，上古禁地，凶险万分。玩家是否确认加入？】
　　“确认。”
　　没有丝毫犹豫。
　　【叮！】
　　【玩家“巫越”成功加入苗疆巫教。】
　　【由于苗疆巫教地处偏远，交通不便，系统判定您需要完成“寻路”任务才能抵达宗门。】
　　【任务发布：请在三个小时内走出迷雾森林，否则将被判定死亡并遣返新手村。】
　　周围的景色瞬间变换。
　　喧闹的广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森恐怖的森林。
　　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将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腐叶，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耳边不时传来奇怪的嘶嘶声。
　　“这就是……迷雾森林？”
　　巫越皱了皱眉。
　　按照系统的设定，这里是新手村外围，充满了各种一二级的小怪，但对于那些没有武器、没有技能的新手玩家来说，这里无疑是地狱。
　　但他不一样。
　　巫越蹲下身，拨开地上的腐叶。
　　一只指甲盖大小、背生双翼的黑色甲虫正慌张地爬过。
　　【毒翼甲虫（1级）：毒性一般，移动速度较快，喜欢群居。】
　　系统给出了提示。
　　巫越却笑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在甲虫的背上碰了一下。
　　那只甲虫立刻停下了动作，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乖顺地爬上了他的指尖。
　　“去。”
　　巫越吹了一声口哨，声音尖锐而短促。
　　甲虫振翅飞起，消失在丛林深处。
　　“左边三只，右边两只。”
　　巫越站起身，赤着脚踩在湿滑的苔藓上，悄无声息地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前方就传来一阵嘈杂的打斗声。
　　“该死！这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多虫子！”
　　“快！用火把！它们怕火！”
　　几个玩家正背靠背地聚在一起，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木剑。他们身上穿着新手布衣，脸上满是惊恐。而在他们周围，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刚才那种毒翼甲虫，正试图钻进他们的衣领。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谁来带带我们！我们愿意给钱！”
　　巫越站在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所谓的“玩家”？
　　弱小，无知，只会尖叫。
　　他没有理会求救声，转身准备离开。
　　“喂！那边的那个！你是苗疆的玩家吗？”
　　那个拿着折扇的玩家看到了巫越，眼睛一亮，“快过来！你既然是苗疆的，肯定擅长驱虫吧？快帮帮我们！只要帮了我们，我们这队人里掉落的装备都归你！”
　　巫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帮你们？”他淡淡地说道，“有什么好处？”
　　“好处？”折扇玩家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耐烦，“我都说了，掉落的装备归你！你知不知道我们队长可是‘星辰公会’的预备役？帮了我们，以后在游戏里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没兴趣。”
　　巫越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靠！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折扇玩家气急败坏地吼道，“等着吧！等我们出去了，一定举报你见死不救！让你被系统惩罚！”
　　巫越充耳不闻。
　　走出没多远，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
　　【玩家“逍遥公子”对你使用了“恶意举报”。】
　　【由于对方等级低于您，举报失败。】
　　巫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就在这时，前方的草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一只体型硕大、浑身长满脓包的癞蛤蟆跳了出来。
　　【腐毒蟾蜍（3级精英怪）：毒性剧烈，攻击范围广，防御力高。】
　　这只蟾蜍显然是这群甲虫的头领。它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人类，张开大嘴，吐出一口绿色的毒雾。
　　几个正在求救的玩家瞬间被毒雾笼罩，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啊！我的血条！清空了！”
　　“救命……好痛……”
　　巫越也被毒雾波及。
　　但他并没有像那些玩家一样惊慌失措，而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腥甜的毒气吸入肺腑，非但没有让他感到难受，反而让他感到一阵舒畅。
　　“有点意思。”
　　巫越睁开眼，瞳孔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竖瞳。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刚才那只被他放走的毒翼甲虫，此刻正带着密密麻麻的同伴飞了回来。它们在空中盘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而在他的脚边，无数毒蛇、蜈蚣、蜘蛛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这就是苗疆巫教的天赋——万蛊朝宗。
　　不需要系统赐予的技能，不需要华丽的装备。他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去。”
　　巫越轻轻挥了挥手。
　　漫山遍野的毒虫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只腐毒蟾蜍。
　　蟾蜍愤怒地咆哮着，吐出毒液，砸死了一片又一片的甲虫。但那些毒虫根本不怕死，它们前赴后继地爬上蟾蜍的身体，疯狂地撕咬着。
　　眨眼间，那只不可一世的精英怪就被啃得只剩下一具白骨。
　　【叮！】
　　【恭喜玩家“巫越”击杀精英怪“腐毒蟾蜍”。】
　　【获得经验：1000点。】
　　【获得物品：蟾蜍毒囊（稀有）、腐毒内丹（稀有）。】
　　巫越走上前，从白骨堆里捡起那两样东西。
　　蟾蜍毒囊可以用来提炼剧毒，腐毒内丹则是炼制蛊虫的上好材料。
　　他将内丹放在掌心，闭上眼，默念咒语。
　　掌心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那只一直沉睡在他体内的本命蛊——烛阴，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
　　“还不够。”
　　巫越睁开眼，看着眼前这片阴森的森林。
　　这里太贫瘠了，只有这些低级的毒虫。
　　想要唤醒烛阴，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他需要更多的杀戮，更多的鲜血。
　　“走吧。”
　　他对着脚边的毒蛇和蜈蚣招了招手。
　　那些毒虫立刻乖顺地聚拢过来，为他开路。
　　就这样，在这个全息网游的开局，当所有玩家还在为了几只野兔怪打得头破血流时，一个身着粗布麻衣、赤足踩在泥泞中的少年，正带着漫山遍野的毒虫，一步步走向森林深处。
　　他就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狼，将这个看似公平的游戏规则，撕开了一道口子。
　　……
　　与此同时，新手村的传送阵旁。
　　一个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的玩家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他收剑入鞘，动作潇洒飘逸，引得周围不少新人玩家的惊呼。
　　“江少，刚才那个苗疆玩家的数据传回总部了。”
　　一个戴着耳机的助手跑了过来，神色有些凝重。
　　被称作江少的玩家，正是《仙途》内测榜第一，也是全服公认的最强者——江行舟。
　　江行舟接过平板电脑，目光扫过上面的数据。
　　“迷雾森林，遭遇腐毒蟾蜍精英怪，无伤击杀，耗时三秒。”
　　“蛊虫种类识别：毒翼甲虫、黑线蛇、千足蜈蚣……共十二种。”
　　“战斗模式：群体召唤，自杀式袭击。”
　　江行舟的眉头微微皱起。
　　“苗疆巫教？”他低声念着这个门派的名字，“不是公认的废柴门派吗？”
　　“是啊，”助手擦了擦汗，“系统判定这个门派机制复杂，毒虫容易误伤队友，而且升级极慢。内测期间几乎没人玩。没想到公测第一天，就出了个怪胎。”
　　江行舟看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虽然只有背影，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少年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属于这个数据世界的冰冷与野性。
　　“有意思。”
　　江行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传令下去，‘天机阁’重点关注这个苗疆玩家。我要知道他的一切数据。”
　　“是！”
　　……
　　巫越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全服最强者盯上了。
　　此时的他，正站在迷雾森林的尽头。
　　前方是一条湍急的黑水河，河上只有一座摇摇欲坠的独木桥。
　　桥的对面，隐约可见几座破旧的吊脚楼，和一面迎风招展的黑色旗帜。
　　那就是苗疆巫教。
　　就在他准备踏上独木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站住！把身上的材料交出来！”
　　三个手持木棍的玩家从树丛中跳了出来，满脸凶相。
　　显然是看巫越形单影只，想来打劫。
　　巫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打劫？”他淡淡地说道，“你们确定？”
　　“少废话！兄弟们，上！”
　　三个玩家挥舞着木棍冲了上来。
　　巫越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只五彩斑斓的蜘蛛从他的袖口滑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领头玩家的脖子上。
　　“啊！什么东西！”
　　领头玩家惨叫一声，扔下木棍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另外两个玩家吓得脸色惨白，看着巫越袖口里露出的那截苍白的手臂，以及那条正吐着信子的黑蛇。
　　“鬼……鬼啊！”
　　两人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森林。
　　巫越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踏上独木桥。
　　“弱者，没有资格在这个世界生存。”
　　他低声自语，身影消失在吊脚楼的阴影中。
　　而在他身后，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叮！】
　　【玩家“巫越”成功抵达苗疆巫教。】
　　【主线任务“归巢”已完成。】
　　【由于您是全服第一位抵达苗疆巫教的玩家，系统将为您播放全服公告。】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仙途》世界。
　　所有玩家的耳边都响起了系统那庄严的声音。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巫越”成为第一位加入隐藏门派“苗疆巫教”的玩家！】
　　【全服公告：苗疆巫教已开启，欢迎各位道友前往探索！】
　　新手村的广场上，无数玩家目瞪口呆。
　　“苗疆？那是什么鬼地方？”
　　“隐藏门派？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我也要去！”
　　“快查查攻略！苗疆怎么去？”
　　然而，当他们查到苗疆巫教位于十万大山深处，需要穿越死亡沼泽、毒虫遍地时，大部分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只有少数几个不信邪的玩家，硬着头皮踏上了寻路的征程。
　　而此时的巫越，正站在苗疆巫教那座破败的大殿前。
　　大殿中央，供奉着一尊面目狰狞的神像。神像手中握着一条巨蛇，脚下踩着无数毒虫。
　　在神像前，有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巫越走上前，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枚漆黑的戒指，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蛊王戒（初始装备）：可储存十只蛊虫，提升蛊虫攻击力10%。】
　　巫越拿起戒指，戴在手上。
　　“终于……”
　　他闭上眼，感受着戒指中传来的微弱波动。
　　那是属于苗疆的力量。
　　“既然重活一世，那便手握万蛊，脚踏仙途。”
　　他睁开眼，赤红的瞳孔中，倒映着漫山遍野的毒虫大军。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践踏我的信仰。”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