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婚》冰秋海棠

75、小剧场⑤：关于“作者卡文的时候” 窗外还没有

　　作者盯着电脑屏幕，光标在第四行末尾闪了又闪，像一盏忘了关的夜灯。她抓了抓头发，又灌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老树——不，窗外没有老树，窗外是城市灰蓝色的傍晚和远处高架桥上还没亮起的路灯。
　　她叹了口气，把键盘往前推了推。
　　河边的暮色里，江榆靠着老树，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微微睁开眼睛：“她又卡住了。”
　　沈渡坐在树根旁边，正在用一根草茎拨弄地面上的一颗小石子：“卡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江榆说，“光标一直停在同一个地方，没动。”
　　沈渡拨弄石子的动作没有停：“那怎么办？”
　　“等。”江榆说，“她会写出来的。她只是还没找到那个词。”
　　沈渡想了想：“你觉得她卡在哪一段了？”
　　江榆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可能是……某个副本里，墙特别厚的那一段。她一直在想怎么让你穿过来，但又不显得太容易。”
　　沈渡没有接话。他把那颗小石子拨到了树根边缘，停了下来：“穿墙那段不难写。你告诉她，我不用穿过来。我在墙那边待着也行，等她写好墙的厚度，我自己会走过来。”
　　“你自己会走过来？”
　　“嗯。她只要把墙写薄一点，我就能过来了。不用写我怎么过来的——那个动作我自己会做。”
　　河面上吹来一阵风，掠过树冠，叶子哗啦地响了一阵。
　　作者坐在电脑前，犹豫了片刻，手指落在键盘上，慢慢敲下了一行字——“沈渡没有回答，但他脚踝上的铃铛忽然自己响了一声。像是有人在墙的那一边，已经站了很久，在等他写完这一行。”
　　她看着那行字，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写。光标继续向前跳动，她看了一眼窗外。窗外还没有星星，但她觉得它们很快就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