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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仙 你是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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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有肉身而无魂魄者,永世不得入轮回。 ——《冥典有记》
京州城的Liro酒吧里
一个天仙似的姑娘正在给人看手相
“哎呀呀,张老板,您这手掌厚实圆润,天生就是聚财纳福的富贵命格啊。”
“您日后必定财源广进达三江,生意兴隆通四海,前程似锦万丈高,千秋伟业万古长……”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酒吧禁止此类活动。”服务生走过来提醒,打断了贺锦音的话。
她略显尴尬的拉了拉肩上的外套,笑着点头:“好的。”
“贺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张老板放下酒杯,半分咨询费没付就走了。
“嗬,本大师口水都讲干了,到头来一分钱没拿到。”贺锦音气得咬牙切齿。
闺蜜赵希端着两杯梅子酒坐回到她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吧台。
“谁啊,你的前男友?”贺锦音眼睛有些近视,不戴眼镜看不清楚太远的人。
“啧,我是让你看那个新来的调酒师。别说,长得挺好看的。”赵希喝了口梅子酒,苦涩的滋味让她难以下咽,“这梅子酒有什么好喝的,苦死了。”
贺锦音倒是喝得津津有味:“那是因为这批梅子没熟透,不然很好喝的。”
赵希看了她一眼:“这话你已经说了五六年了,还能年年都没熟透?”
裤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贺锦音放下酒杯,掏出手机刚接通电话,耳边就响起妈妈金俪气急败坏的声音。
“贺锦音!你看看你昨天干的好事,白家老太太差点被你气死。赶紧给我滚回来去登门道歉,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贺锦音把手机拿得远远的,揉了揉耳朵之后,才缓缓开口:“妈妈,真的不怪我。是白朔他非得让我给白奶奶卜卦的……”
“别废话,赶紧回来。”金俪根本不听她狡辩。知女莫若母,贺锦音从小就是个调皮捣蛋的魔王。
三天一翻墙,五天一打架。至今为止,她的“臭名”都还广为流传。小区里的小孩子见了她,比兔子跑得还快。
贺锦音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赵希站起身:“走吧,回家回家。我亲爱的母上大人生气了。”
“等会儿,我先去找那位帅哥要个微信。”赵希拂开贺锦音的手,迈着模特步款款走向吧台。
贺锦音太知道闺蜜的习性了,联系方式要不到手,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她理了理微卷的长发,重新坐回到位置上,百无聊赖的等着。
这家酒吧实际上算是一家清吧,平时来的人很少。可能因为今天是情人节,所以人才格外的多。身边的几个位置上的人都是成双成对,莫名显得贺锦音有些孤伶的感觉。
不过,她才不会触景伤情。
能让贺锦音破防的,永远只有她那惨不忍睹的网剧收视数据。一想到这儿,她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谁说这酒苦的,这酒一点都不苦。
不远处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直直的盯着她手中的空酒杯,狭长的眼眸里满是思量。
男人抬了抬手,正在调酒的帅哥立马绕过吧台,走到他身边:“老板。”
“今天她又买梅子酒了?”
“是的,老板。”
赵希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调酒的帅哥,也随之看见了角落里的顶级神颜。
她转头看向贺锦音,满眼激动:“哇趣,锦音。”
“要到了?那快走吧。”贺锦音没听赵希把话说完,就拉着她离开了酒吧。
晚上十点,贺锦音才从白家回到自己的小窝。洗漱完之后,她一边哼着歌,一边去阳台晾贴身衣物。
“贺锦音?”背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嗯?”贺锦音下意识转头看去。
一个顶着一头及腰银发,穿着一身玄色古袍的男人,悠然的靠坐在她家的阳台护栏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被吓得当场跪下,光秃秃的膝盖磕在地砖上,生疼!
“你谁啊?”贺锦音伸手扶着阳台护栏慢慢站起身,一只手紧紧攥着晾衣杆,浑身上下充满了戒备。
男人转过头来,一张举世无双的俊脸上,是一双深邃的蓝眸。
“贺姑娘可以叫我齐渊。”
“你这是在…cosplay?”
“我是九重天上的仙侍。”
“……”
这人脑子不太好使?不会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吧?贺锦音这样想着,就一步三挪的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齐渊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轻轻动了动手指头,她的手机就飞去他手里了。
在贺锦音的满眼震惊中,他朝着她走过来,慢慢开口:“贺姑娘命格高贵,但身体孱弱。我师父特地令我下界,护你一世周全。”
贺锦音怕得要命,一个劲的往后退。
“这是我的随身玉,现在交给你。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就对着它喊一声‘离落’,我就会立马出现。”
话音刚落,齐渊就凭空消失了。
通体润白的平安扣安安静静地躺在贺锦音手心里,还带着点齐渊的体温。
“做梦了?还是遇上鬼了?”贺锦音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疼得她眼泪水儿都快掉出来了。
齐渊闪现折回到她面前,把手中的手机还给她:“别掐了,我不是鬼。这是你的手机,拜拜。”
他转身就走,阳台上的银管风铃叮当作响。贺锦音惊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过了许久,她试探性的对着平安扣喊了声“离落”。
……
……??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啥也没有。
贺锦音笑了笑,随手就把平安扣丢向垃圾桶:“我信你个鬼。”
“这块玉够你在京州买一栋楼。”齐渊及时接住,不等贺锦音反应。他就把它戴在了她的脖颈上。
贺锦音盯着黑发褐眸、休闲套装的人,再次震惊得语无伦次:“你……你竟然真的会变?”
“入乡随俗而已,我总不能顶着刚刚那套造型在大街上走吧。”齐渊站在灯下,发型利落干净,身姿挺拔颀长。
贺锦音的世界观彻底崩塌,眼前一黑,白眼一翻,彻底不省人事了。
“阿音!”齐渊一把接住她,伸手探了探她的命息,脸色瞬间凝重下来。她千年前丢失的那两魄,居然还是没回来。
齐渊把人抱回卧室,给她盖好被子后才离开。
忘川生祠一别,已过千年之久。
还好我等到你,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