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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那年夏天有 ...
在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去上普通的中学,其实是由我名义上的养父夜蛾正道先发起的提议。
而这个“允许的情况”,是指我能像个正常咒术师一样控制自己的术式何时发动,至少不能走到哪就把带有严重术式污染的生得领域带到哪。
快要初步完成能限制自身领域、维持正常生活的结界术时,我大概十二三岁。
除了名字以外,我不记得任何事情,年龄便只好从骨骼和牙齿的状态推测个大概。
实际上,我究竟是几岁,完全无关紧要。
拿到补办的身份证明之前,我就明白了儿童福利法在咒术界啥也不是。
无法控制危险的领域,死刑。
天元发话说我的领域本身对她的结界术有影响,也许能帮助加强现已有的结界,让我在星浆体同化时一同去到离薨星宫更近的地方,死刑因此变死缓。
作为年约六七岁的未成年,被同为未成年的高中生嘻嘻哈哈地带着边玩边教,认识到咒术师的人均素质之低。跟随任务见习时,又遇到老谋深算的敌人,全体翻车,险些手拉手跨过三途川。
不想过三途川,我破罐子破摔打开身上的限制释放领域,二次死刑预订。
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五条悟开最大输出揍我,失控的领域来不及造成太大的污染就在庞大的能量下化为乌有,成为再次争取到死缓的重要因素。
双玉原本的任务是保证星浆体在特定日期与天元同化,结果几方交手下来,天元不但错过了同化的时机,还被我特殊的领域污染了一点,情急之下拒绝了薨星宫外的一切。事情发展到最后,戏剧化地只死了几名诅咒师和一名雇佣杀手,预定要成为天元的女孩活蹦乱跳地度过了人生原本的最后之日,完整旁观了六眼术师嗨到不行的觉醒过程,浑身上下最严重的是膝盖和手臂的擦伤。
大约是因为五条悟照着我的脑袋揍,我忘掉了任务过程的大部分内容,其中包括星浆体的名字。现在只隐约记得那是个唱祷歌很好听的女孩,以及她的眼泪非常多。
刚开始养伤的那几天,无论黑夜白日,从昏睡中醒来时,她总是在哭。
星浆体离开时,死刑判决果然又来了。紧跟其后的除了死缓通知,还有对两名特级术师的处罚。
即使五条悟濒死觉醒、绝地反击,在事态完全失控之前阻止了状况恶化,全国范围内和天元有关的结界依然开始出现异常。再加上前一年频发的天灾人祸导致的咒力累积,新旧咒灵像是雨天的蚯蚓无处不冒,所有的一线术师都在疯狂加班。
以此责怪两名年轻特级执行不力的不止是总部,基层明里暗里多少也有怨气。庞大的任务量之下,破格下达给我的部分也创出新高,不过那次我拿出了兢兢业业的态度。
作为顶着死刑展开领域污染天元结界的存在,即使被当场击杀,事后也不会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五条悟救我一命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念着这份大恩大德,无论五条悟后期再怎么抽象,我都坚定不移地和他站在同一边。
哪怕他交给我的任务是藏起夏油杰的校服裤子,我也绝对认真执行,不会用女人不能进男寝做借口,并且多次成功实现目标。
那些年,夏油杰也没少揍我。
犯不上使役咒灵,他卓越的体术足够把我打得落花流水,每一击都精准地敲在最痛的位置。我努力借痛发挥流几滴鳄鱼的眼泪,希望倒霉又善良的受害者可以尽早原谅我。
然而夏油杰从来都是觉得教育效果到位了才收手。
不愧是和五条悟心连心的好兄弟,连无良的程度都同样是特等级别的。
大抵是看在那几滴眼泪的份上,他揍完我,通常还会说教几句。
我不讨厌听夏油杰解释他对咒术师身份的理解,强者、弱者、能力、责任。谈论到类似的思考时,总是将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的特级高中生,会更接近带着些许自知的高傲、与隐秘而不自知的脆弱的,认为自己正走在接近理想道路上的,那种最普通的青少年。
十七八岁,正是大多数受过良好教育的孩子以为自己能够做出一番成绩的雄心勃勃的年纪。
虽说社会终将铁拳制裁所有的年少轻狂,但抛开家世不谈,以夏油杰本人的实力,他有非常大的几率能够把这道坎无限推后、压低。
咒术界的评判体系里,术师的个体实力非常重要。即便没有五条悟那样家传悠厚的族裔背景,凭着咒灵操术这样古典且强大的术式、以及同时代的特级术师这一头衔,带来的资源倾斜已经足够他迈入权财无忧的未来。
遗憾的是,他同时是一个责任感尤其强大的人,以眼见弱者的生存为己任,这其中甚至包括是否能被定义为非诅咒师方都存在巨大争议的我。
而青春期、更年期、存在主义危机这类心理上的潮汐就仿佛月经,永远不会只在你垫好卫生巾的时候才来。
它甚至可能专挑你穿白色单裤的那一天来。
咒灵显现频率异常的情况从夏季爆发,一直到初秋,目测还会持续下去。不止是组织内登录的所有可调用术师,连我这样叠着各种buff的吊车尾未成年都要被抓上辅助监督的车,去和全国各地素未谋面的同僚凑拼盘、出任务,夏油杰和五条悟作为特级术师,更是连睡觉的时间都遭到压缩。
休息严重不足连轴转的情况下,只有长着可以调整咒力效率到极致的六眼、且新觉醒了反转术式能够修复大脑的五条悟还笑得出来。
他加班不忘迫害,回学校歇短短的两个半小时,还要指挥我去夏油杰的房间里顺点啥出来。
身为当时的五条悟全肯定派,我欣然接旨。
夏油杰的宿舍在二楼。对于只研修结界术的我来说,爬二楼的窗户这一行为比瞒过他布下的结界还要费劲许多。
房间的状况能够一定程度反映主人的精神状态。从窗台向内看,他随手一扔的东西变多了,相较之前井井有条的布局乱了不少,但依然比五条悟的屋子立整。
脱掉鞋,踩上地板。咒术高专的宿舍修建风格很新,但和教学楼一样,是由古旧木质打造的建筑,体术不过关的人走起来难免会嘎吱作响。
校服、书、笔之类的物品,夏油杰的那些我几乎全摸过一遍了。小黄碟是不存在的,他和五条悟都不知道藏在哪里,哪怕是网络上流传命中率最高的床底下都找不到,但他俩都是大大方方地把没进入分级体系的泳装写真杂志摆在表面的类型。五条悟直接扔桌上,夏油杰意思意思和其他书一起塞在书架里,不往深处放,仔细看就能分辨出来。
两位男高的性癖和我不太一样。我喜欢清纯可爱的素人小姐姐,他们则经常买榜上有名的大美女,年龄和经济原因买不了杂志的我都蹭看到认识了。我有理由怀疑他俩是看架子上明面摆的哪本好看就随便拿的,根本没认真挑。
把写真塞回去,我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日常的杂物随处可见,我不知道还能拿什么,最后把床头柜上的黑色橡皮筋套手腕上,用自己的黑色编绳蝴蝶结发圈放过去代替。
那段时间,夏油杰在任务休息回校的空隙经常会散开髻,披发及肩,坐在饮料自动售卖机旁边的长椅上一脸放空。
如果发现我在旁边偷看,他就会招呼我出去,问我想喝什么饮料。
平日里对我挑食行为啰啰嗦嗦的高中生,这种时候会直接把冰镇甜牛奶塞到我手里。
他只讲一句:“会拉肚子的哦。”
这不成问题。每次喝完都腹泻,每次我都想喝。
凉凉的甜味灌进口中所产生的,连东京烧得人直冒油的热意都能驱散的幸福感,是无可替代的。
由于生得术式的影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进食正常的食物都觉得自己在喝脓液、吃腐肉。即使贴着能够将领域限制在身体内的结界咒符时,看到的世界与常人无二,但气味、口味和皮肤传来的触感,在某些时刻依然是异常的,可供选择的食物类别不多。
越接近人类的生肉、甚至于活体部分的食材,在生得领域中对我来说越好吃。
这一结论源于灰原雄遇到我时,我手里拿着几段肠子。那些高度腐败的肠管事后查明是来自一具上吊多时半风干化的人类尸体,但我记得自己是被一堆枯叶绊倒、碰巧踢出了下面几根无皮黄瓜似的清香果实,便打算在找到其他食物前先带着吃。
多亏我坚韧不拔的意志,忍到最后都没吃,不然就真的吃上屎了。
出于求生欲,我认为任务中见到的人类尸体闻起来香喷喷的并不是一件合适对他人讲述的事。
就和那颗糖果的存在一样。
那颗糖以外,唯一一种仅仅存在就让我垂涎三尺的东西,是夏油杰的咒灵凝结体。
咒灵操使能够直接收伏咒灵,只要在术式范围内,鬼哭鬼号的诅咒连挣扎都没有几秒,便会被压缩成高密度的咒力球体。咒灵操使需要吞下咒力球,以刻在体内的术式彻底吸收转化,便能随心所欲地驱使对应的诅咒。这甚至不需要太耗费咒灵操使本身的咒力,使役的诅咒被祓除也不会伤害到咒灵操使本人,消耗九九成外包,是区别于六眼的另一种节能减排。
最初我来到高专时,夏油杰收伏诅咒会有一个吃球的过程似乎零人知道,连与他朝夕相处的同学和班主任都不清楚。
这件事会暴露当然也是因为我。
居现场目击者回忆,宁可饿到两眼发绿也对高专食堂提供的饭一口不动的我,在看到用低级咒灵练习体术与术式配合发动速度的夏油杰时,以拒食三天的小孩不该有的速度扑了上去,目标就是他刚刚以咒灵凝结出的咒力球。
家入硝子说夏油杰死不放手,我就把咒力球连着夏油杰的手一起咬进了嘴里。五条悟和她笑到直不起腰,根本没打算去拦,治疗得太晚,险些在夏油杰手上留一个完完整整的浅淡咬痕。
“你的小牙就那么一排啃在这里,”她比着自己的掌缘画出一条弧线,“我第一次见杰那么狼狈的样子。”
作为合格的咒灵操术术式持有者,夏油杰到底没把那颗球让给我。不过他祓除咒灵后会凝结出咒力球、球还能吃的事情遭我揭发,咒术界知名问题儿童五条悟当仁不让地也要尝一尝味道。
“拉扯半天,他一直推脱说不好吃。”靠在椅背上的校医吐了口烟,“但被缠那么久,夏油也烦了,想恶心五条一下,答应给他舔一口。”
五条悟没尝出味道来。
咒灵操术术式的整个发动过程,只对持有者起效,其余的人即使触碰由术式凝结的产物,能感受到的唯有咒力本身混沌辛冷的质量。
五条悟舔过之后直吐舌头:“呕呕呕!吃起来绝——对很恶心!”
夏油杰赞同:“确实很恶心。都告诉你难吃了。”
五条悟话锋一转:“那她为什么还非要吃不可?”
“你被无视也一直都没放弃,几乎要把夏油的裤子拽下来了。”硝子说,“你很执着呢。”
知道咒力球美味的我,愈发坚决地不吃味道糟糕的人类饭,每天饿的时候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寻找夏油杰。尽管我当时不大通人言,仅凭对食物虔诚渴望的双眼,就能给非术师家庭出身的独生子造成巨大的压力。
怕我绝食饿死的高中生实在没招,和老师商量后,决定定期地分一些弱小咒灵给我。
咒灵操术可以把已经收伏的咒灵重新压缩成咒力球,因为对战斗没帮助,夏油杰之前很少这么做。他肯定没想到,自己的术式有一天会用来给小孩做饭吃。
“因为担心你被太强的咒灵毒死,他任务结束后会特意找一堆蝇头带回来。”硝子摇了摇头 ,手指尖端纤细的尘线随之波动、散开,“谁想到你和他说‘大哥哥是没劲干活了吗?最近的味道都太淡了’。当时夏油那个表情,哈哈哈哈。”
我跟着陷入回忆:“确实是越强大的咒灵球越好吃。”
校医带着黑漆漆眼圈的脸抬起来。相比意气风发的特级同窗,家入硝子很少有表情,或者说情绪波动,眼角一点泪痣随着罕见笑容的消失,回到了原本冷淡的位置。
她问我:“所以,知夏。能打断术式过程的你,吃到的咒灵是什么味道?”
像蜜。像奶。像是滋滋冒油的煎肉淋上酱汁摆在饥饿难耐的人面前,能忍住不吃的人都应该去挑战戒赌。
但那段时间我和他们一起吃的食堂饭,进到嘴里感觉就像屎。
由此可得,味觉与开着领域的我相反的正常人类,吃咒灵球如同在吃屎。
和意外闯进青木源、倒霉遇到我的领域、遭受刺激后才觉醒术式的灰原雄不同,出身于非术师家庭的夏油杰,升入咒术高专前就看得见咒灵。
不如说高专会注意到他的存在,正是因为他早在进入咒术界之前就开始运用术式自行祓除咒灵了。
我是绝对不愿意为了救人吃屎的。因此,再怎么对夏油杰在我勉强能适应人类饭后就再不肯给我吃球的扣搜行为有意见,我也对他这样发自内心将责任的大锅牢牢背在身上的人保持最高的敬意。
我从来不藏他的内衣。很有淑女风度吧?
甚至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藏他的衣服裤子了。毕竟我也是有任务要做的人,作为天元失控的主要原因,我给自己擦屁股擦得十分认真,也对相当于被迫给我收拾烂摊子的两个高中生心虚非常。
两个特级严格来说还并未脱离未成年的身份,明明生活在新世纪却和工业革命时期的不列颠烟囱工一样纯卖命干活,以至于夏油杰这种行动力超强的工作狂都顶不住了,肉眼可见地越发萎靡。
鉴于夏油杰猝死了就不会再有人无条件地给我买冰镇甜牛奶,我问他:“要不要请假休息一段时间?”
他看着我特别没规矩地晃腿喝饮料,在长椅嘎吱嘎吱的摇晃声中慢了好几拍才出声回答。
“……不,不用。”他说,“……难道我看上去很糟糕吗?”
“你的黑眼圈快比硝子重了。”
我点点眼睛下面的位置。
夏油杰看了我一会儿。一直到我喝完牛奶,试图坐着把瓶子扔进贩售机旁边的垃圾桶失败,不情不愿地跑过去捡起来,他都在看。
松开手,塑料瓶砸进桶里。
三分!我是灌篮高手!我给自己鼓掌,跑回长椅坐下,才发现夏油杰正在笑。
疲惫到极点,但又仿佛积累至今的疲惫都不算什么的,那种笑容。
我大为惊奇:“杰笑了!!”
“很稀奇吗?”他笑着问。
“你最近都不笑了。”我说,“我还以为是偷你裤子太多次你讨厌我了。”
“那你不要听悟指使你就做啊。”
“嗯——但是我得听他的啊。”我看着天,盛夏的晴天是与五条悟瞳色相似的蓝,“他救了我嘛。”
“你还在说这种话吗?”夏油杰失笑,“知夏,他不是为了这些才救你的,你也不用担心会对他造成负担。”
“我知道的。”我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听他的呀。”
并非是为了回报的施救,才更该加倍地返还。
无论来自于谁,无论付出的代价对提供的一方来说多么微不足道,不求回报的善意本身,已经是非常珍贵的东西了。
哪怕咒术高专里所有人都忙到没空教我说话认字,我也通过看漫画、看动画、看轻小说等方式自行完成了学前教育和社会教育。
进行以上行为只是因为我很聪明很努力,绝对与好看的纸片小姐姐无关。
“没错吧?”
我昂起脖子,露出“快夸我!”的表情。
“……”
高中生脸上倦钝但温柔的笑容,渐渐地淡化为一片虚无。
隐藏着高专所在的重重结界附带有驱离虫蛇狸獾之类小型生物的效果,即便在蚊虫活动最频繁的时节,也很少有什么蝉或蟋蟀的声音。
日照毒辣,风停草静,阴影凝滞在廊下这片小小的空间,蒸腾的热气中隐约浮动着植被枯萎后发酵腐坏的味道。
“是吗?”他说话的声音,低到几近于溺毙在酷热苦闷的寂静之下,“是这样啊。”
“你也明白这种事啊。”
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裂纹伴随着听不到的细响在咒灵操使的身上蔓延开来,满溢出某种再难抑制的粘稠漆黑情绪。
披发及肩的青年头颅低垂,“——那么,如果悟让你帮他杀光所有非术师,你也会做吗?”
升入高中三年级的那个夏天,夏油杰的人生目标从履行咒术师的责任、保护非术师,变成了屠尽所有的非术师。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显出真实的狼狈。像是被逼到角落走投无路的困顿野兽,明知徒劳地龇出犬齿。
我看着他,却莫名想起了最开始认识这个人时的印象。
相信强者理应保护弱者的夏油杰,是一个非常有人味的、纯粹的笨蛋。
无论正走反走,都一样在追逐不可能实现的结果。
咒术师和非术师都是人类。非术师结合可能会生出实力恐怖的咒术师,咒术师的后代里也会诞生毫无咒力才能的普通人。
除非将包括术师在内的所有人类全部杀灭,否则“非术师不存在的世界”就是个伪命题。
夏油杰问我会不会帮五条悟杀光所有的非术师时,看上去就仿佛是在问我,如果他选择杀光所有的非术师,我还会不会愿意站在他的那一边。
大概是加班时屎味的咒灵吃太多了,他甚至忘了我本来就是因为有着能够轻易污染、杀死非术师的不可控领域才被咒术界判处的死刑。
这实在不能怪他。
那一年的祓除任务繁重积冗,多到总监部把我这样重罪在身的小孩子都拉出去权当半头驴赶着拉车。夏油杰连轴转了几个月,终于不敌有反转术式的五条悟,连续几次任务都因为急性季节性肠胃炎差点栽坑,不得不在初秋到来前听从硝子的威胁申请了休假。
每每出任务便深入品尝屎意,夏油杰会得消化道疾病我一点都不意外。
五条悟则依然在健健康康地拉磨。作为日均睡眠少于六小时仍然坚持全国范围执行任务的存在,他在我眼中已然超越人类,晋升成了牛马之神。特级的任务费和其余方面的优待,在他个人的贡献面前,依然会显得有些失礼。
而我,凭着整个夏天的优秀表现得到了认可。
暑热微微褪去的九月,总部命令我配合两名外县的陌生一级术师去人烟稀少的遥远村落处理复数咒灵的委托,简单的任务描述说有两只很难杀的诅咒寄居在村子里,频繁引发古怪的灾祸。
我还记得出发之前,夏油杰带我出去玩,给我买了条裙子,也记得他对我说要好好干。
辅助监督让我坐在副驾驶,两名一级术师在后座聊天。他们讲,咒灵、咒力、全国结界动荡的时期,这种准一级的任务,应该要交给五条悟或者夏油杰才比较稳妥,又在后视镜里和我对视后蓦然息声。
我记得车前的摆件是个摇头晃脑的向日葵,车外的景色向后飞驰,随着逐渐浓密的绿意散发出越发荒凉的萧寂感。
唯独对于任务本身的具体过程,我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任何一点。
只谈结论:那座村子里的所有非术师都被我的领域吞噬,转为咒胎。
那是我离死刑最近的一次。
走杰哥的路,让杰哥无路可走
杰哥,并不是想堵你的路,而是给你开了条快速VIP通道啊!你快来啊!
迫害夏油杰使我快乐,对不起了各位杰厨
咒力设定、咒灵操术术式之类的都是我瞎编的私设,本文0考据,欢迎大家找bug哈!语气温柔就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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