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回家 是正经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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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阳光钻过窗帘的缝隙，给暗沉沉的病房增添一丝生机。
谢灵静坐在病床边，身上的校服已消失不见，空荡的淡蓝色病服让他身形看上去格外瘦弱单薄。
病房外敲门声响起，几秒后一个智能陪护机器人推门走了进来，谢灵看着三日不见宛如隔年的机器人，这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已经回来了。
在那双冰冷又疯狂的眸子下逃回来了。
“A30病房谢灵先生，您不辞而别消失了近三天，我们很担心您。”智能陪护机器人推着小推车缓缓滑过来。
小谢灵抬眼望去，推车上面放满了他刚刚下单的特效药剂，“出院手续办理好了吗？”
“办理好了，您随时可以出院。”
这个特效药剂并不便宜，一毫升就要一万多。
进副本前谢灵治疗费用已经花了他大半身家，出院后他只想碾点草药涂涂就算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出副本前可是给余奚和姜声声留了光脑联系方式的。
于是他一回来，就十分豪气将光脑余额刷光，全部换成特效药剂和营养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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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山是为数不多被保留下来的自然生态山林，为了保证生态自然延续，这里禁止任何高级科技产物进入。
而谢灵所住的道观就在玄山半山腰上，滴滴飞行器最多只能将他送到山脚下。
在他眼前的是爬满绿苔的青石小阶，小阶两侧是一百多树龄的参天古木，繁茂错乱的枝叶在小阶上方织成一道浓绿的穹顶，细碎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钻进来，在小阶上形成无数条金色光柱。
谢灵沿着幽静、浸满草木香的青石小阶蜿蜒前行，半小时后他抵达一座半新不旧的四合院道观大门前。
大门正上方挂着一个匾额，上面写着玄山观。
“谢真什么时候发财了，居然还翻新了道观。”谢灵抬眼，大门的房梁上和屋檐边那些原本褪色的木雕被人重新勾勒出五颜六色的图案。
推开味道刺鼻的朱红色大门，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迎面拂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铺满宽石板的院子。
院子左边是一颗五六米高的荔枝树，繁盛的枝干几乎遮蔽半个院子的天井。
荔枝树粗壮的树干下还放着一把陈旧的竹摇椅上，穿堂风微微晃动摇椅，搭在摇椅扶手上的那条白色毯子跟着悠闲地点点地。
院子右边有一口百年石井，石井旁搭着一个竹制晾衣架，上面歪歪扭扭地晾着几件白色道袍。
谢灵回荔枝树旁的卧室净身换了一件黑色道袍，然后走进朱红色大门正对的那间堂屋。
堂屋正中央供奉着三位三清道祖的尊像，谢灵点燃立香，恭敬跪拜，“谢老祖庇护。”
说完将立香插入香炉里。
再次抬眼时三清尊像下首一块粗制灵牌触不及防闯入他眼帘。
谢灵疑惑拿起灵牌，只见灵牌正中间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玄山观谢灵师弟之神位…左边刻着同门师兄谢真敬立…右边刻着他的出生年月日和他的死亡日期，正好是三个月前。
谢灵捏着灵牌，差点没气的笑出声。
谢真又在搞什么飞机？
“谢真！你给我滚出来！”
谢灵捏着灵牌推开石井旁的卧室门，只见里面空荡荡的一片。
直至太阳落山，朱红色的大门才被人从外推开，来人一头柔顺黑发到腰，艳丽的脸上一双白曈天生不可视物。
谢灵从摇椅上弹起，几步抵达大门，揪着来人的胸口气势汹汹质问道：“谢真！你给我解释清楚，这灵牌什么意思？”
谢真愣了一瞬，闻声抓住谢灵的手臂，感受着温暖的体温，他低头呲呲笑出声，“啧，没大没小！叫师兄！”
“别转移话题，快说，这牌子什么意思？”
“就知道你这魔王死不了，白费我时间刻这劳什子。”谢真夺过灵牌，往厨房摸索着走去，“生火去，师兄给你煮面吃。”
“哼，还有你这翻新道观的钱是哪来的？”谢灵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莫名感觉很久没见到对方，有些不安。
谢真脚步一顿，他想起半年前，某个混世魔王临走前给自己转了一大笔钱，让自己装一双智能眼球，剩下的钱等老了找个好点的养老院过下半生。
然而他不仅没去医院，还把所有的钱花费在翻新道观上。
“这个钱，你没印象吗？”谢真不敢回头，伸手轻轻扣着灵牌上的字。
“我能有什么印象？难不成是我给的？”谢灵眯起双眼。
虽然他们道观面积不大，但是现在的人工费很贵，翻新这些东西的钱他能买好几年量的特殊药剂。
“怎么可能！你哪来这么多钱！这些钱可是我给一个大主顾帮忙赚来的……”谢真手中的灵牌多了一个凹陷进去的坑洞。
“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得！有这钱，你去装个眼球不好吗？翻新这些给谁看？你自己看得见？”谢灵无奈叹气，他这师兄从小一根筋，小时候没少挨自己欺负。
谢真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要眼睛有什么用，翻新可以让老祖们住的舒服些，你看蓝星现在还剩几个道观……”
谢灵摇头，越过对方，“行吧，还不快走，我快饿死了！”
“你不要再说死那个字了，多不吉利……”谢真抱着灵牌慢慢跟上前方身影。
恍惚间，他好像又闻到那股浓烈窒息的血腥味。
三年前，他的混世魔王小师弟开始频繁失踪，每次失踪虽然有两三天那么久，但好在是完好无损的回来。
直到半年前，他失踪的时间开始缩短，两三天变成两三个小时，越到后面时间缩得越短，每次回来的时候还一身血，越到后面血腥味越浓烈，越让人不安。
后面几次被自己发现时，他已经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期间他问过无数遍，但对方一声不吭拒绝回答，直到后来有一天，他穿戴整齐仿佛交代遗言一般，给自己转了一大笔钱，还安排好自己这个瞎子的后半生。
“师兄，一个月后我没回来，就当我没了。”
“你要记得给我烧钱。”
谢真还记得当时对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愉悦中带着期待。
在对方消失一个月后，他又满世界寻人两个月，两个月时间里他好几次梦见魔王说自己没钱花，这才连夜赶制出那块灵牌。
现在对方显然没有这些令他自己痛苦不堪的记忆。
这是好事，谢真心想晚上得煮个卤面庆祝一下！
谢灵点燃土灶炉里面干叶子，看着身后歪歪扭扭长短不一的柴火，他疑惑，“我很久没回来了吗？”
揉面的谢真手中动作没停，“三个月吧。”
“我去哪那么久？”谢灵一把折断手中干柴火。
谢真随口胡诌道：“你忘了吗？你说自己要去南方实习。”
“前几天被飞行器撞到住院，这三年来的事情，我一件也想不起来了。”谢灵心算，按时间来说，这半年确实是他的实习时间“你今天去哪了，那么晚回来？”
谢真闻言抖了抖手上的粉末，“住院怎么不和我说？”
“和你说做什么，你摸瞎过来，谁照顾谁？”谢灵熟练控火，“所以你今天去哪了？”
谢真按着谢灵的头，直到摸着那道已经脱痂的伤口，这才放心，“师父要是知道，我少不了挨骂。”
“这不最近手头有点紧，我就在城里摆摊算卦。”
说完他自己都有些心虚，那些翻新的钱够他装完眼球，无忧无虑过完下半生。
谢灵想到空荡荡的余额，他沉默片刻，“这几天你不要再去了，我就近找到一份实习工作，明天就去上班。”
他以前也去摆摊过，不说现在人都不信这个，就城里来说现在很少有车子在地面上开，能有资格住城里的人，家里至少有一辆飞行器。
谢真就算摆上一天，也不会有人光顾的。
“就近吗？那可太好了，我又能啃小了！”谢真揉面的力气更加带劲。
工作好啊，工作不会无缘无故一身伤的回来。
“嗯，住公司，快的话两三天回来一次，慢的话七八天吧。”
谢真听完，差点没把手中的面团丢出去，“是正经工作吗？”
犹豫片刻后，他艰难开口，“你不会又去武馆陪练了吧？”
谢灵想起初中那会，他背着对方去武馆当陪练，一开始每天都带着伤回去，尽管他小心避开对方，但还是被抓住了。
对方还以为自己在学校被人欺负，拎着自己的后领，怒气汹汹抹去学校。
“正经，不会受伤。”
谢真其实有点不信，但他也管不住这个小师弟，“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正经的安全工作，攒点钱，过几年去山下买个房子，娶个媳妇！”
“师兄比较开明，你不管娶男媳妇还是女媳妇我都同意！”
有个对象管着，总能收收心，不做危险的事。
“停！”谢灵只想安静吃顿面，哪只谢真真是越来越唠叨了。
不过说真的，谢真的卤面技术一流，普普通通一团面，几根青菜，几只河虾给他煮在一起，味道不输店里的手艺。
“怎么煮的，过程和我说说！”谢灵嗦完最后一根面条。
谢真疑惑，“你不是号称过目不忘吗？这做法前两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是吗？那我不是失忆了嘛！”谢灵催促对方再讲一遍，虽然他也不知道厨房杀手的自己问这个有什么用。
谢真拗不过他，将做法仔细讲了一遍，“你想吃和我说不就行了，就你那技术，哪一回吃完不闹肚子的……”
谢灵若有所思点头，听起来很耳熟，他好像真的问过一遍。
他想不明白自己以前和现在问这个干嘛，准备毒害谢真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