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月份 陈月死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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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变化。
谢灵的目光停留在楼层按键旁的文字上：三楼政教处、四楼教务处。
楼层按键最下方还贴着一张告示：
【近期有杂人在学校附近出没，他们企图混进行政楼盗窃学校资料，请各位老师离开前锁好各自办公室的门，同时夜里保安会加强巡逻。】
谢灵在电梯门开后，不紧不慢来到电梯右边第一间办公室的门口。
雕刻着精美图案的棕色门框旁挂着一张牌子，上面写着政教处。
谢灵轻轻扣响门，得到应允后，推开门走进去。
步入屋内，一个巨大的电子挂钟映入眼帘，上面显示的月份是四月。
政教处的面积比他上次“出生”的那个会议室还大两倍，里面摆放着十几张电脑桌，电脑桌后面还放着两三排带锁的铁皮文件柜。
“有什么事吗？”离门最近的一个女老师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谢灵扬起嘴角，笑得一脸乖巧，“我帮黄老师把成绩录到系统里。”
“老黄又偷懒，这点事还要叫学生来做。”另一个披散着一头栗色长卷发的女老师不满道。
“还天天自持教师素养，却连这点事都不愿意自己动手。'另一个身穿白色西装面容清秀的年轻男老师接过话。
谢灵回想起行政楼前那个身影，不同于办公室里的时髦打扮，他脸上戴着松垮脱漆的银色眼镜，身上穿着洗到发白的老式工服。
递来试卷的手上也满是茧子，明明年纪不大，眼睛底下和两边却布满细碎的皱纹。
“来，同学你做一份也是做，两份也是做，老师这还有一份，你一起录进去。”刚刚抱怨完的卷发老师，毫不犹豫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叠试卷示意谢灵过去拿。
谢灵乖巧应下，走过去将试卷抱在怀里。
精致男老师见状也掏出一堆试卷。
谢灵来者不拒，几步上前接过，就是差点没被试卷和男老师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呛出喷嚏。
“你就用最后面那台电脑吧，那台电脑有网络。”男老师指了指身后不远处一台空闲的电脑，随后朝谢灵眨眨眼，“你录完可以玩一会。”
谢灵闻言面露感激，当即抱着厚厚一摞卷子坐过去。
这个世界的发展水平是现实世界一百年前的水准，电脑不是全息屏的，加上电脑后面的办公桌挡板，别人很难知道他在做什么。
得益于现实世界的他买不起全息电脑，还在用着几十年前的科技产物---台式电脑，所以面前这台电脑他用起来很熟练。
谢灵打开浏览器前，检查电脑右下角的日期，日期显示的月份也是四月。
浏览器加载完毕，一个画幅极大的新闻占据了首页最吸睛的位置，新闻上面还配着一张照片，照片旁边用超大字体写着：“从桥洞里走出来的林家少爷。”
新闻下面还有网友的评论：
清酒煮茶：林家不是有一个女儿吗？从五六岁就开始营销豪门独生女的名头，[坏笑]现在是找了个养子当继承人吗？
九亿少女的梦：豪门还搞重男轻女啊，直接给独生女赘一个不就好了[摊手]，这养子万一是个白眼狼，那他女儿之后该有多难[摊手]？
魔法世界在逃公主：赘什么赘，宝仪公主独美[骄傲]。现在是公主，等继承林家就是女王[骄傲]，什么赘婿养子通通闪开[滚][滚][滚]！
有朋自远方来：要我说，人还是得有个儿子[微笑]，没有儿子以后没人给上坟[哭泣]，会变成孤魂野鬼[害怕],我老婆四胎终于给我生了一个儿子[自豪]。
一诺千金：我怎么感觉照片上的男生比林宝仪长得还像亲生的？该不会是私生子吧？
......
谢灵关闭评论区，双击放大照片，照片上的男生他认识，是意气风发的林余。
照片里，对方站在市物理竞赛颁奖台上，身上穿着洗到看不出颜色的旧衣服，肩上背着一个酸菜色的旧书包，一头微微发黄的碎发恰好盖住眉毛，清澈明亮的双眼泛着充满希望的光。
拮据的外表丝毫不影响他一手证书，一手金牌。
谢灵陆续又搜到几张林余获奖的照片，用光脑一一扫描保存。
新闻的隔壁是林宝仪的话题，林宝仪五岁时以“豪门独生女”的名头在网络迅速走红，她是含着钻石汤匙长大的天之娇女，是林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
在林家开记者发布会昭告林余的养子身份时，林宝仪被拍到独自一人失落地走在街头。
林余转学到雪都私立一中的第一天，林宝仪被拍到独自一人站在走廊上迎风流泪。
谢灵啧一声，打开新的网页，在搜索框中输入雪都私立一中。
“你说那个陈月是遭报应了吧。”卷发老师随口吐槽道，“本来再等一个月就能升到教务处当主任了。”
陈月？高三（11）的班主任。
谢灵不动声色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匀速在文档里按数字键。
“谁说不是，只怪她平时缺德事做太多了。”男老师无奈道。
“不做那些缺德事，她能那么快升上去？”卷发老师不屑地哼笑一声，“就他们班那两个学习好的，都被霸凌成那样，她愣是假装没看见。”
“其中一个是不是陈月上次说的那个女生？”男老师突然想到。
卷发老师疑惑问道：“哪个？”
“就是那个被打的浑身是血从女厕逃出来的女生，她正好撞到走廊上的陈月，陈月回头看见林宝仪带人从女厕追出来，马上假装家里煤气罐没关，推开女生的手马上溜走。”
男老师来了兴致，将自己听到的故事一股脑全抖出来。
“陈月还在办公室骂过那女生好几次，说她身上穿的那套是私人订制的裙子，结果第一天穿就沾上血。”
“应该就是她，他们班女生学习好的就一个。”卷发老师语气里充满可惜，她从小就喜欢学习好的人。
“不过你刚刚说的什么裙子？不会是她死的那天身上穿的那条红裙吧？”
“是那条，那条裙子原本是白色的，出事那晚不知道哪来的血竟将整条裙子全染红。”男老师的声音有些迟疑。
卷发老师感觉自己身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突然她又想到什么小声问道：“可是上次开会不是说她的死因是因为煤气泄露，引发一氧化碳中毒导致全身组织缺氧和窒息？怎么会流血”
陈月死后，学校专门为独居的老师开了一次会，着重讲了一些有关安全隐患的问题。
“警方说，陈月的死因确实是一氧化碳中毒，且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裙子上的颜色虽然是人血，但那血也不是她的。警方查到最后什么线索都没有，最后家属要求尽快结案。”男老师解释道。
“等等！煤气泄漏？？？裙子沾血？”卷发老师的声音有些发抖。
男老师叹气，“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况且煤气管泄漏引起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故常见。”
“血色染裙，加上看过现场照片的人都说陈月像被什么东西吓死的，肯定不简单。”
“有些话不能乱讲，有些事不得不信。”卷发老师又想起一件事，“陈月死的那天是不是那女孩的头七？”
男老师沉默片刻，“这个我就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那女孩死的时候，血溅的到处都是。
“高三（11）都没了那么多人，谁会相信这是意外。”卷发老师叹了口气，“我说咱们混日子可以，缺德的事还是不要做，不然报应早晚会来。”
毕竟这个学校成立的初衷就是用来给那些小姐少爷充当个混日子的地方，除了那些特招进来充门面的学生，没人真的会学习。
而那些特招进来的学生也轮不到他们教，只有那个可怜的女生是个例外，是她主动申请去高三（11）的，当时重点班的班主任劝了她好久。
“不是说还有一个学生失踪到今天还没找到，我觉得是他也说不定。”男老师知道卷发老师是往玄学上面想了，反正他是不相信这些神神道道的。
“那个孩子真要有这么大的本事，就不会从高二转学到现在快高考了，一直被欺负。”
“我上次见到他，他右手几根手指软趴趴的，大概率是被人活生生掰断的。”
“现实里被霸凌，网络上还要被网暴，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卷发老师将自己的右手放在自己面前，动了动自己的无名指和小拇指，“后来我路过他们教室，看见他正练习用左手写字。”
“我听说他在雪都一中成绩特别好，甩年段第二几十分，要是他没转过来，就不会这样了。”
“我还是觉得就是他，人被逼狠了，啥事做不出来，尤其他的智商还那么高。”男老师肯定道。
卷发老师叹了口气，沉默不再开口。
谢灵在空白的文档上匀速敲出一串数字乱码，见两人不再闲聊，他将最小化的网页重新打开。
他搜索的内容已经刷新出来了，第一条是这个学校的官方简介，简介下面有很多人留言，骂雪都私立一中碰瓷雪都一中的名字。
第二条内容是一则官方发布的新闻通告，和他刚刚听到的线索有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月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