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女参 我不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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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林柒当然没有请求齐郎朗帮自己收拾残局。
因为她细细想了一圈，觉得没什么好收拾的。毕竟警卫局都下结论了，凶手至少筑基期。
果不其然，齐郎朗虽然消息灵通，知道曲沃之死，也隐隐认为是楚林柒做的，但也没想到是她一个炼气期独自动手的。
“你怎么做到的？” 齐郎朗上来就问。
楚林柒内心呵呵，多坏啊，问话里设定陷阱，已经假设了是楚林柒杀死曲沃的事实。她也没回答，先反问，故作紧张，“我这么做，没给组织添麻烦吧？”
“其实我也是冲动了。”
楚林柒状若老实交代自己的想法，“我想的是把他杀了，就不会有人找楚晨麻烦了。”
“所以我找了一个朋友帮忙，我假装是推销员，正面与曲沃说话，我朋友从身后下手。”
齐郎朗了然，也没追问那个无中生友的友是谁，只是神秘一笑，然后教育道，“你这这样做，就想的简单了。”
“你杀了曲沃，不要紧，他一个跑腿的罢了。但你若想撇清嫌疑，就要把原石留在现场。这样以后才不会有人找楚晨麻烦。”
楚林柒一脸纠结，“我本来是想把原石留在现场的。”
“齐老师，我记得你那天说，楚晨交易的是假的，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齐郎朗不明所以，但还是耐心解释道：“那块原石圆溜溜的，一看就是最普通的烂石。”
这话和楚晨说的对上了。
楚林柒又是一脸紧张的问，“我现在只是口头加入组织，其实也不算正式员工，如果有所缴获，是不是归我自己处理？”
齐郎朗听懂了潜台词，震惊，“开出极品灵石了？”
楚林柒不说话。
齐郎朗秒懂，安抚道，“即便你加入组织，行动中的缴获除了与案件有关联外，其他的浮财也是不必上交的。何况你这次的行为与组织的行动无关。”
楚林柒这才放心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原石，这原石她已经用剑切开一部分，露出水盈盈的截面，“我在曲沃的储物袋里确实发现了一枚原石，以为是假的，就随意切开了，结果……”
“齐老师，我能不能跟您做个交易，这水属性极品灵石，我也用不上。请我朋友出手我也是付出一些代价的，所以能不能换成其他的材料？是不是火属性都行。或者换成钱也行。”
齐郎朗从楚林柒手中接过原石，仔细打量了一番，突然哈哈大笑。
“你还真是名福将啊！”
“这肯定不是楚晨卖的那颗，眼下这颗虽然不知道曲沃是从哪里得到的，但他手握重宝却不知，啧啧啧，死的应该。”
“许家上下忙碌，丁家趁火打劫，秦家隔岸观火，暗地里参与其中的也有几家，谁能想到啊，就这样轻松被你得到了！”
楚林柒奉承道，“也是齐老师您及时告诉了我消息，我这才有机会找到曲沃。”
只是她明显不擅长此道，语气有些僵硬。
齐郎朗也不在意，摆了摆手，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这极品灵石虽然值钱，但也非无价之宝。许家急的乌眼青似的，无非是想要凑齐五行，重新起个法阵罢了。”
“我手中有一块，懒得锦上添花，如今有了两块，接近二分之一，更有讨价还价的底气。”
他坦然收起楚林柒手里的这块灵石，说道，“你等我消息罢了。”
“我会给出你满意的补偿。”
“当然，该算的账还是要算的，我会额外要求许家放出已经找到所有原石的风声，这样你姐姐楚晨也算是彻底脱离了这起旋涡。”
“这样的话，你这块灵石换来的东西，我要扣除三成。”
楚林柒点头，“这是应当的，若没有您，我拿着这灵石就如小儿抱金行于闹市，命或许都保不住了。”
齐郎朗欣慰，“你知道这个道理就好。”
这番事情终于有了结局希望，楚林柒也很高兴，一时间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却也没在意。
只是在心里盘算，下次去黑市，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买两块原石放身边有备无患？曲沃这事若她手里有原石，当场掉包，就更完美了。
准备去公司的楚晨刚走出家门没多远，没用阿莲提醒，就感觉到暗中有人跟踪。
而且还是她熟人，张齐。
楚晨好气，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当她是软柿子？改天她也去炼把飞剑，定要比楚林柒的还要长一尺。
就不信那三尺长剑一亮，这些阿猫阿狗的还敢这般毫不掩饰的跟踪。
“他什么修为？”楚晨问阿莲。
“炼气大圆满。”
“岂不是和曲沃一样？那好办。”楚晨干脆不装了，大摇大摆的往身后走去，直奔张齐。
张齐下意识的想要躲开，被楚晨叫住，“喂，姓张的。”
“来干什么？是上次的保险报销下来了吗？你们服务这么好啊？亲自送上门？”说话间楚晨已经走近了。
张齐一听，也是，干脆站出来，朗声说道，“是啊。我也住着附近，想着顺便过来看看，要是碰上了，你也省得多跑一趟。”
楚晨摇头，“恐怕省不下。你看看这是什么？”
张齐看楚晨从储物袋中往出掏东西，还是非常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带挂的。
十张缠绕符，一瞬间就将张齐淹没。
楚晨还好心亮出证，“我现在是二级符师了！没想到吧。”
张齐：呜呜呜呜。
左右离家不远，楚晨把张齐推回家，分分钟挖了个坑，种土里了。自己也暂时修改计划，先去剑修学校吧。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她感觉灵湖中的阿莲笑的像偷到鸡的狐狸。
楚晨是个下定决心就立刻撸起袖子加油干的人。
依旧是学校门口，区别是换了守卫。依旧是借故看望楚晨，区别是这次守卫痛快放行。楚晨一进门直奔三食堂。
许是此事关乎自己的越狱大事，阿莲很紧张，问道，“你不掩饰一下吗？”
“掩饰什么？”
“你直奔三食堂，万一日后我越狱成功，你就是最佳嫌疑人啊。”
楚晨震惊：“所以你的计划是我今天去了，下一秒你就越狱？你这提前没讲好啊！”
“不是……”阿莲想想也是，“那没事了。反正每天路过三食堂的人多了。”
“对啊！”楚晨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优哉游哉的走着，很快又见到了小饭馆。
依旧是熟悉的布局，门帘一掀，老头出面招待，如今人参两熟，楚晨毫不留情的吐槽，“你的幻境，安排这样一个老头做门面，是什么特殊癖好吗？”
阿莲险些落泪。
“你以为我没试过别的吗？”
“高冷御姐，元气小妹，清冷帅哥，阳光少年，待业寡妇，中年大叔……”
“每一次都会有至少两位数的人追求这个虚假形象！”那盛况，阿莲至今想起都有些后怕。
楚晨懂了。
毕竟这是禁地，不是桃花源，这是试炼所，不是失恋处。“所以最后发现老头没人爱？”
阿莲叹气，“老头才上岗三年，只能说目前还算安全。”
楚晨看着眼前这位满脸皱纹，胡子比头发多的老头形象，心疼阿莲一秒钟。
阿莲絮絮叨叨的继续说道：“如果老头还不行的话……”
“那就只能……”
楚晨感觉阿莲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到底只能什么啊？接着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一阵眩晕。
再次醒来，昏暗的房屋，潮湿的味道，满是灰尘的蚊帐，和……
楚晨感觉到自己被禁锢的右臂传来剧痛，右臂两根木板胡乱的夹裹着，还带着那种刚刚被打骨折后的肿胀。“这阿莲还真是……可恶啊。”
她掀开盖在身上的、破旧的、属于姐姐的校服，挣扎着下床，起来一步步往门口挪，外面争吵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那令人生理厌恶的男声传来，“家里连下锅的米都没有了，哪有钱给她治病？”
“我马上放暑假了，我会去打零工赚钱的。求求您了，爸……”
透过门缝，楚晨看到另一个身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那个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的男人，
“妹妹她还小，如果去看医生，恢复的很快的。伤的毕竟是胳膊，如果不好好治疗有了后遗症，以后打工赚钱都会受到影响的。”
“爸，求求你了。我们姐妹以后会好好赚钱孝敬您的。”
许是“赚钱”这个词说动了男人，他最终不耐烦的同意了，“别等放假了，县里煤矿招工，你明天就去吧。”
“好，谢谢爸。”
那身影欣喜不已，她刚要站起来，一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楚晨。
“晨晨，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你现在最不能乱动的。”
“我知道。”楚晨仰着头，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人，眼角不自觉的泛起了泪花。“我有话跟……”
楚晨顿了顿，“跟爸说。”
一直在那不知道想什么的男人这才回头看楚晨，语气厌恶的好似楚晨是仇人似得，“什么事？”
楚晨一边看着桌子上的剪刀，一边拖着幼小的身体慢慢的往前走，“我来道歉，我知道错了。爸你打我是应该的。”
她慢吞吞的说着：“我不应该……”
楚晨看着男人因听不清她说话，皱起眉刚要发火的样子，左手迅速的抄起剪刀，猛的刺向男人。
只可惜，她如今的身体终究是太小太虚弱，剪刀浅浅的刺入男人的腹部，他惨叫一声，往后一跌，倒在地上，但到底还是一个成年男人，受伤反而激起他的凶性，大手直接捏住楚晨瘦小的左胳膊，清脆的“咔吧”声响起。
楚晨毫不在意，顺势扑过去，冲着男人的耳朵，狠狠的咬下去。男人拼命的殴打楚晨的头，他打的越狠，楚晨咬的越狠。
一直都她再次眼前一黑。
“呸呸呸，”一阵激烈的咳嗽，带着无法抑制心理性厌恶和生理上的呕吐感，楚晨从剧痛中清醒，下意识的吐出嘴里的东西。
感觉嘴里有点辣辣的。
她没有心思去看那是什么东西，整个人“大”字躺在地上。
那年，楚晨8岁，那人酒后发疯，就因为她惊慌之下，不小心打坏了一个碗，那人便随手抄起凳子就砸折了她的胳膊。
那天之后，姐姐楚晚就去煤矿打工了，每天拼命的下洞挑煤。期末考试还是翘班去考的。只是，她当时才16岁呀，拼命又能赚多少呢？她打工赚的那点钱根本不够给楚晨看病。
最后，是楚晚偷偷卖了两次血。
楚晨叹气。她已经八年没有见到姐姐了，16岁的楚晚，真的好瘦啊。
阿莲在楚晨的灵湖中，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因为此刻那玉剑就在身边打转，无论她转向哪个角度，玉剑的剑尖就冲向哪个角度。
虽然她切不死，甚至切切更健康。但被切的那一瞬间，也是真疼啊。她不知道现在说“我知道错了”还来不来得及。
“东西呢？”楚晨没有让放纵自己在回忆中太久，努力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内心再次涌起自己也要拥有一把剑的冲动。若此刻有剑，完全可以拄着当拐杖用。
“什么东西？”阿莲懵。
楚晨气的说话声音都大了两分，“你说的！能让我当一会儿金丹的！东西！”
“你不会以为我今天来就是纯做好人好事，帮你越狱的吧？”
玉剑在阿莲面前越转越快，眼看都快转成风火轮了。
“哦哦哦。”阿莲忙不迭的说道，“我没忘记，刚才你嘴里咬的那个就是。”
楚晨这才看自己吐得那坨东西，一小块，白滢滢的，表皮光滑，质若白玉，上面还有她楚晨的牙印。
“这是我的肉……不对，素，不对，是我身体的一块。”
“按说配伍入药后效果最好，但现在你也没有那个条件，直接吃了也行。”
她怕楚晨担心，还安慰道：“放心，没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
“不行。”楚晨拒绝，“我都吐出来了，你还让我吃回去，这是人干的事吗？不对，你就是个人参精你也不应该干这样的事啊！”
“反正你那么大一坨，再给我一点。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带玉剑去。”
阿莲拒绝，“不行！绝无此可能。”
楚晨步步紧逼：“必须要新的。”
阿莲寸步不让：“不行！”
“那我去举报你。”楚晨绝杀，“我就说这里的人参长腿想跑了！”
阿莲挣扎，“那你的秘密也都会曝光的。”
“无所谓。”楚晨无赖，“不就是个金手指吗，反正它本来也是天上掉下来的，我不珍惜。”
阿莲服从，“那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再取一块。”
楚晨立刻反应过来，大声质问：“你既然自己能动手，为什么还要搞那劳什子幻境，让我自己动嘴？！”
阿莲无语，“你不会以为你今天来是纯取我肉变金丹的吧？”
“唔……这样啊。”楚晨问道，“所以现在越狱成功了吗？”
在楚晨的期待中，阿莲卖起关子，“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好！”
“好消息是你只要再来一次就可以了，坏消息是你还要再来一次。”
楚晨：……
“阿莲，你学坏了。”
阿莲是真的心情好，笑嘻嘻的解释道：“我也是为你好，这次的效果非常好，其实我的神魂完全可以逃出来，你看，我现在是不是跟一开始样子不一样了？”
灵湖中，阿莲惬意而又自豪的展示自己的身躯和根须。
楚晨仔细打量了一番，要说变化，整根参没一开始那么红了，看起来身躯健壮了很多，显得根须都变得短了似得。
她当机立断，操控玉剑砍掉一根根须。阿莲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见那根须落入灵湖之中，立刻变成一滩灵液。
“你不对！”楚晨立刻质问，“我根本不用来这里啊！我只要把你剁碎，这灵湖自然满起来了呀。你骗我！”
阿莲欲哭无泪，“你要不现在再看看呢？”
楚晨再去看，如数日前见到的一样，那滩灵液消失，阿莲的根须又长出来了。
“此刻在你灵湖里的是我的神魂……”阿莲解释道，“你砍我根须，根须也不会真的变成灵液。我现实中的身体才是关键。”
“那我之前把你切成七八段……”
“很疼。”阿莲痛苦面具，本来都开始撑大逐渐光滑的表皮再次皱巴巴，“虽然我神魂确实变得更强壮了，但确实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楚晨眼珠一转，心里有了想法，但没说。
切阿莲，阿莲疼，但自己晕过去之后，神识之力就会上涨啊！现在是自己其他条件没跟上，不能再切，等筑基了，必须还要再切一次。
这绝对双赢啊！
而且……
楚晨怂恿道：“既然你神魂变的强壮了，那下次就不必来了。我可以每次少切几刀，多切几次，这样你锻炼出来了，我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完美！”
“我怀疑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好好读书。”
“她楚晨读书管我什么事？”
“你的办法只能锻炼神魂强度，是没办法补充它的完整度的！”阿莲气呼呼的说，“我现在就好比少了一条腿，无论你怎么切，我身体其他部分多么强壮，那条腿还是被封印的，我就还是残缺的。”
“少一条腿？”楚晨突然想到，自己既然误解了阿莲的年纪，那性别……她细细打量阿莲，生物学上，人参是雌雄同花，自己能授粉，没性别之分。不知道在这修真世界……
楚晨犹犹豫豫的问道，“你是女参吧？”
阿莲：……
她非常气愤的说：“你不能因为我还没有化形，就质疑我的性别！是！我们植物很多都没有性别，但我们在产生灵智之后，可以自己为自己定义性别！”
楚晨急忙安抚，“好好好，当我没问，你继续说。”
但晚了，阿莲已经很生气，她气呼呼的表示：“你这样的质疑让我非常难过！”
“本来这次我可以直接逃出来，我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因为我要为了你考虑！如果我此时立刻越狱，真查到你身上，你根本经不起查！青莲市这几家虽然不大，但随便一家都能给你带来灭顶之灾！亏我为你考虑这么多，你刚才是不是打算再也不来了？是不是就想让我神魂不全？”
阿莲这番话有理有据，甚至才对了楚晨的小巧思。
可惜，她遇到的是在现代社会上过班，有非常强的反画饼、反道德绑架意识的楚晨。
刚刚因质疑阿莲性别还暗自愧疚，站在道德下风的楚晨一听这番话立刻抢占了道德制高点。
“好笑。”楚晨反击道，“你撒了个五百年的弥天大谎，瞒不住了，要跑了，求我帮忙，我好心帮你，你本来就有不牵连我的义务！怎么现在反倒把你本来就应该有的谨言慎行，变成是为我考虑了？”
“为我考虑，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阿莲完全被这段话喷的五迷三道，没错啊，自己求人帮忙，就应该为他人多考虑一下。
楚晨见疗效不错，没有继续加码，一副“虽然你思想不对，但我给你时间成长”、“响鼓不用重锤敲，话我不说，你应当自己品”的宽容状态，结束这个话题。继而催促道，“行吧，抓紧时间，你快去取肉给洒家来吃。”
阿莲挥舞着根须，卷着玉剑，晕乎乎的去取肉，自己的肉。
等她回来，看到楚晨刚才吐出的那块没了。
看着她的视线落点，楚晨满不在意的解释道，“收起来了，好歹也是我吐出的东西，让别人收拾，多不道德啊。”
“哎，你有没有什么丹方啊？赚到钱了我给你买上好的土，上好的肥，等你自由了，都给你安排！”
阿莲：……
虽然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女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