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关系》万安的维纳斯

3、特殊的快递 怎么不进去

　　这个时间再坐地铁回出租屋，出地铁站就没有公交车在运行了。乐桧站在房间门口也不刷卡进去，就抱着电脑蹲在门口。后来，蹲累了干脆坐在地上靠着墙休息

　　她住的这一层好像没有人住，一个小时了也没有人路过。

　　口袋里揣着房卡，乐桧不想站起来开门。

　　‘怎么不进去？’

　　乐桧没有理他。

　　他蹲下来，发现她紧抱着电脑的手向下滑落，睡着了。

　　把她抱进房间里，伸手去拿她怀里的电脑时，乐桧醒了。

　　额头有些汗，说话的声音也变哑了。

　　‘你怎么回来了？’

　　‘你在这。’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走呢？’

　　‘有事。’

　　乐桧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乐桧洗完澡出来后坐到沙发上，谈绪也洗完出来了。

　　酒店里的沙发比乐桧出租屋里的床睡着还要舒服。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下，明天带你去趟医院。’

　　乐桧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也没有问他，困意袭来，她只想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乐桧是被谈绪喊起来的。

　　乐桧有起床气，被谈绪叫醒之后，去医院的路上一句话也不说。

　　到医院之后，乐桧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一整天都跟在谈绪后面。

　　检查要抽血，谈绪早上就没带她去吃饭。

　　所以检查项目都做完之后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医生也都下班了。

　　检查结果也要等到下午两点才能出，谈绪带着乐桧去吃午饭。

　　还是上次那家涮肉店，饿了一上午又在医院里爬了几层楼，乐桧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随便找了张桌子趴在上面。

　　谈绪拿了两碗调料回来，感受到动静，乐桧从桌上直起身。

　　吃完饭已经一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他们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结果。

　　‘你过年不回家吗？’

　　医院里只有家属和患者来回走动。

　　‘之前工作的时候没有几天假，还要在路上来回奔波，走的时候我还会舍不得，后来我就不回去了。’

　　乐桧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么一句话。

　　‘你怎么这么放心我？’

　　‘什么意思？’

　　可能是吃了饭的缘故，乐桧的脸看起来比早上更有血色，至少愿意跟他说话了。

　　‘没什么。’

　　拿完结果找医生看完，又去一楼取了药，一盒一盒的药有很多，旁边自助机上的袋子需要扫码才能领取，谈绪把她怀里的药全都接过放在袋子里。

　　‘看到这么多药，你害怕吗？’

　　‘不害怕，唯一会害怕的是胶囊太大吞不下去。而且，这么多药说明还有药可吃，还有医可治，怕什么。’

　　她跟他说话语气总是淡淡的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把她送回酒店，谈绪又开车出去了。

　　酒店的窗帘一直都是拉着的，房间内却一点都不暗。

　　出租屋下个月的房租，乐桧还没有交。

　　她不确定过年能不回去，也不确定过完年乐初还同不同意让她继续留在北京。

　　家庭里，乐初总是流露着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连舒也总是很强势，乐桧在北京也没有好的去处，很大概率最后只能听他们的安排。

　　袋子里的药回来时被乐桧扔在地上，写完一篇稿子后，她还不饿，解开袋子坐在地上开始研究起药物了。一袋子的药，除了一些补剂之外都是治疗心脏的药物。

　　从高二的时候乐桧就开始时不时的心脏就会隐隐的疼，但从来没去看过，谈绪怎么知道她心脏有问题的。

　　乐桧把袋子里的药按吃法顺序排好放在了桌角，她的外套还没脱。

　　高二下学期没再去学校后，那些朋友也都没怎么联系了，乐桧不上班的时候也不出去玩就待在出租屋里敲敲键盘，给一些公众号写一写稿子。

　　乐桧上初中之后，乐初开始每年过小年就回家，小年也过去几天了，乐桧也没有给他们发消息。

　　十点的时候，谈绪发消息问她吃药没，她回明天再开始吃。

　　月底，乐桧被连舒的一通电话叫了回去。

　　电话里连舒让她赶紧回去也不说什么事，乐桧收了出租屋的东西和酒店的东西，把拿不下的衣服用快递寄了回去。

　　上飞机之前，乐桧给谈绪发了条消息。

　　乐桧：家里人让我现在回去，我不知道什么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来。

　　谈绪：好，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乐桧：不需要了，谢谢。

　　她买的红眼航班，没有吵闹声，但不可避免键盘的声音，乐桧睡眠很浅更不喜欢在飞机上睡觉。

　　飞机只用飞两个小时，她就可以到家了。

　　七点的机场外已经有很多揽客的车主，乐桧每挪一步就会有车主来问她去哪。

　　连舒告诉她的是让她在机场外等着乐初去接她。

　　家里到机场开车也需要一个半小时，早上七点乐初是不会起床的，她还要在机场里等到九点多。

　　冬季气候干燥，总惹得人干咳。乐桧嗓子也总会在这个时候不舒服，刚吃两口面包就开始咳嗽。

　　‘尊敬的乘客，您好，很抱歉的通知您，您乘坐的B3750次航班因北京天气原因导致晚点……’

　　大厅里播放着通知，乐桧停下嚼面包的动作，打开手机看天气。

　　天气软件已经自动调到乐桧所在地，乐桧把它调回北京地区，北京有降雪。

　　从她十岁发现自己想去北京时，就开始每天都会听北京的天气预报，这个习惯她保留了十年。

　　等到将近十点的时候，连舒打电话告诉她来接她的人到了。

　　乐桧推着行李箱走到出口处，外面一群人却没看到乐初的车。

　　乐桧正在找车的时候，连舒发信息告诉她。

　　连美女：乐乐，不是你爸去接你。

　　连舒告诉她车牌号，没介绍身份。

　　驾驶座上的人很年轻，是乐桧不认识的人。

　　一路上，那个人问什么，乐桧答什么，行李放在旁边，乐桧没有坐副驾驶。

　　乐桧擅长主动挑话题，也不认识从机场到家的路，只能不断的滑着导航。

　　把她送到家后，那辆车并没有开走，等连舒把东西放好，乐初开车走之后，那辆车也在跟在后面。

　　连舒没有坐在副驾驶，她往乐桧这边看乐好几眼也还是没开口。

　　‘那个接我回来的人是相亲对象？’

　　她没问是谁的相亲对象，但很显然是她的。

　　连舒诧异的望着她，‘你怎么知道？’

　　‘猜到了。’

　　按照步骤见完面下一步就是该吃饭了，不过他们还好没有让她一个人坐那车上。

　　乐桧从包里找出手机，毕竟有层不一样的关系存在，还是有询问的必要的。

　　乐桧：我们现在的这个关系你介意相亲对象吗？

　　谈绪：过完年还来吗？

　　乐桧：不知道，但我想去北京。

　　谈绪：行，我知道了。

　　到饭店之后，对方的家长也在。

　　乐桧有意无意的躲在连舒的后面，双方家长说完话后都自觉的让两个孩子坐一起。

　　乐桧全程都不说话，饭局结束后他们没有安排第二场，都各自回家了。

　　乐桧没有告诉连舒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在住，也没有提她过完年还是想回北京的想法。

　　‘你有时候是要去沟通的，你不能一句话也不说。’

　　乐初在前面说着话，没有专门说给谁听，说完这句话也没有喊谁的名字，乐桧知道谁在说她在饭局上一句话也不说。

　　乐桧给谈绪打了一个电话，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他今天北京下没下雪。

　　谈绪说没有，也没主动去问。

　　好像两个人都不在意多出来的那层关系。

　　初三，乐桧被叫起来。

　　‘走了，请你去吃饭。’

　　乐初的声音在耳边。

　　乐初初二的晚上在丈母娘家打牌打到了一点多才开车回家。

　　到地方之后，乐桧发现那个不知道是谁介绍的相亲对象也在。

　　乐桧了然，这又是一场要和他一起吃的饭局。

　　她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做事不讲良心的人，想到这，乐桧又给谈绪发了条消息，那边依然是不带情绪的别开主要话题，谈其他的。

　　双方家长都比第一次见面要更熟一点。

　　这次添的椅子要比上次多一把，只是还没来，连舒也没有说谁要来，也没有因为两人之间空了一个座位而让两人坐的更近。

　　服务员开始陆续往餐桌上上菜，乐桧不知道什么菜好吃，就没有参与点菜。

　　菜上完之后，谈绪推门进来了。

　　刚好有一把椅子，他刚好就坐在他们两中间，不偏不倚。

　　在这样的饭局上，他这样的行为或许是不合适的，在双方家长眼里还可能是不礼貌的，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说。

　　乐桧：你是不是认识他们，而且他们也不敢惹你的那种？

　　谈绪看到消息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并对着她做了个口型。

　　乐桧看的很清楚，他说的‘是’。

　　乐桧艰难的吃完了一半的饭，好在没有过多的提起她。

　　餐桌上的转盘被人按住停在了她的面前，‘乐小姐，可以尝一下这个汤。’

　　乐桧礼貌性盛了一勺，然后低着头喝汤。

　　手机亮起的瞬间被乐桧察觉到，有人给她发消息，但因为是隐私设置的原因只提示有新消息没有内容。

　　‘宝宝’

　　是谈绪发的。

　　她没回，看着那人平静的表情，乐桧觉的他是故意的，之前告诉他要去吃饭的时候不正面回，装深沉。

　　故意的成分肯定是居多的，只是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都走出饭店门口了，乐桧有一个人折回去。

　　她的手机充电器还在包厢里，谈绪也还在里面。

　　‘借一下你的充电器，宝宝。’

　　这个人叫起来这个称呼真是毫不吝啬。

　　‘可是，我要走了。’

　　‘这么急吗？’谈绪没玩手机就笑着看她。

　　‘急不急，你不知道吗？’

　　刚才走的急没有告诉连舒她是回来拿充电器的，他们还在外面等着。

　　乐桧看着这个人，她一时半会是走不了的。

　　‘没事，我已经跟叔叔他们说了，你不用急。’

　　说完把手机举到她面前让她看。

　　乐桧只好坐在椅子上等着他用完充电器。

　　‘背着我吃了那么多顿饭，怎么陪我充会电都这么难为情呢。’

　　调侃和找事的意味掩盖不住。

　　‘谈先生。少用泛词，加上你在的这次，总共就两次。我还告诉你了，你不在意。’

　　谈绪不说话就看着她，有几天没见了，好像瘦了。

　　点了点头，‘你的脸比之前又小了。’

　　没来由的话，乐桧不知道怎么接。

　　‘我们结婚吧。’

　　谈绪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他好像很喜欢这样，总是有事没事就捏她。

　　嘴唇触碰到脸颊，是更柔软的肌肤。

　　‘玩我啊，乐乐。’

　　乐桧推开他，‘你爱结不结。’

　　毫不客气的扯过充电器向门口走。

　　‘北京在下雪。’

　　很突兀的一句话。

　　谈绪跟在她身后，走到一半，乐桧突然想起来连舒他们已经走了。

　　这个地方打不到车，她只能坐谈绪的车。

　　系完安全带，车子启动，‘有人说过你很软吗？’

　　他总是突然说出一句让人接不住的话。

　　‘只有你感受过。’

　　‘北京下雪了。’

　　又是这句话。

　　‘你想说什么？’

　　‘你回北京吗？’

　　‘那你能让我顺利的回北京吗？’

　　‘可以。’

　　一句话，乐桧只能信他。

　　年后，乐桧确实很顺利的回了北京，不知道谈绪跟乐初说了什么，他们吃完第二顿饭就没再提相亲对象的事。

　　十月初，谈绪带着乐桧参加了一场饭局。

　　是他的朋友，他没有给他们介绍她的身份。

　　吃完饭，他们又回到了酒店，一起窝在沙发里看了一场电影。

　　影片的片尾有一些煽情的戏段，应是惹得怀里的人流泪。

　　十月中旬，谈绪参加了一个技术会展，结束后还要去那边的公司，顺利下个月月初才能回来。

　　雨水飞掠拍打着车窗，混进音乐的节拍里竟意外的融洽。

　　融合甜品店已经营业好多天了，乐桧回到酒店，门口放了一个快递箱。

　　她最近没有买东西，谈绪也没有直接送快递不拆开的习惯，箱子上面没有快递物流信息，只有‘乐桧亲启’四个字。

　　一觉醒来天已经全亮了，客卧床边的黑色小圆几上一盏还未灭的香薰蜡烛，不是酒店里送的。

　　乐桧在一家手作店里买的，栀子花味道充满整个房间渗透进了被子里，恒温下，花朵觉得很舒适。

　　她的睡眠不太好，临近三点才慢慢开始有了些睡意，没想到睡着之后中途就没醒过。

　　乐桧坐起来，看着还没拉开的窗帘，又闭了会眼，手机屏幕亮起，才又睁眼。

　　谈绪还没回来沙发上还是昨天的样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谈绪回来会睡沙发。

　　她洗漱完在谈绪的房间里走了一圈，酒店的保洁人员应该是来打扫过，房间整洁有序。

　　客卧卫生间的洗发水没有了，她走进主卧卫生间。

　　洗手台上有一套全新的洗护用品，新的牙刷，新的牙杯，可能会用到的毛巾及内衣也都是新的。

　　盒装的，透明的，不是她喜欢的样式。

　　盒子外的礼品袋在瓷砖上，有字迹的小票赫然的躺在里面，乐桧看到了，不是她的尺码。

　　但也没在意，也许就是不是给她买的。

　　乐桧在客卧里洗完头把吹风机拿到客厅里吹。

　　乐桧向来讲理，在目前的相处下来，乐桧觉得他还算是会照顾人，至于那些东西是不是给她买的倒也不用太在意。

　　之前随口问的问题，谈绪后来也没再提。

　　乐桧穿了一身黑，上身是宽松的棒球服，是更像机车款设计的外套。

　　乐桧也不喜欢长时间待在酒店里，她穿在一身黑坐在咖啡店里，角落里，她戴着黑色棒球帽，弯檐的。

　　融合的咖啡店还会出售甜品，周六店里出现了很多人，有两个女孩手挽着手在乐桧面前放了两杯奶茶。

　　乐桧没抬眼，以为是店里没位置来拼桌的。

　　黑色炫酷的衣服配色与咖啡店内的装饰有些不符，也是因为这样吸引了一些女孩坐到乐桧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