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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其实,姑爷 ...

  •   蔡景宜抬眸看去,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周自珵冷笑:“怎么?说得到做不到?”

      蔡景宜紧紧捏着帕子:“你认定是我故意为难她?她又不和我住一个屋子里,她若不说,我如何知晓她来月信了?”

      “便是不知,你也应该知道她如今在伺候我,你的贴身丫鬟一口一个簪儿的叫着,还总差遣她做事,意欲何为?”

      “我的确知道她在伺候你,可你不曾吩咐过,我只以为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也特意与她说过,她如今不一样了,让她做些针线之类的细活,她说不会,只能会干这些,我没了法子,这才让她继续做从前的差事。你若不信,问她便是。”

      周自珵盯着她看片刻,冷声道:“没有下一次,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嘭!”门又关上。

      蔡景宜看着紧闭的房门,重重抿了抿唇,快步朝烈日下的几人走去,低声道:“回去吧。”

      漱梅立即起身跟上,小声喊:“小姐……”

      蔡景宜轻轻摇了摇头,快步往回走。

      漱梅皱着眉头跟上,到了房中,才小声开口:“小姐,您方才瞧见了,簪儿那丫头不得了了,都要爬到您头上了。”

      “你知道她来月信,何必要让她去做这样的活?她若真有个好歹,谁还能应付得了周自珵?”

      “小姐,都这个时候了,您怎么还在想这个?您倒不如想想,若是姑爷真对簪儿这个死丫头上了心,往后我们该如何过。”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管他对谁上心?好了,漱梅,你去洗洗吧,顺带再帮我催一催,看看表兄近日有没有来信。”

      漱梅叹息一声,只剩无奈。

      北院里,簪儿睡了一觉又醒了,纳凉的丫鬟紧忙小声喊:“二爷,簪儿姑娘醒了。”

      周自珵正靠坐在罗汉床上小憩,听见声音,恍然睁眼,缓步朝床边走:“嗯?醒了?”

      簪儿茫然看去,立即要撑起身。

      “戴上。”周自珵拿起床尾放着的月带往她身上扔去,“弄得我床上都是血。”

      她一愣,急忙爬起身,光着脚躲去屏风后头处理好腿上的血迹。

      周自珵靠坐回罗汉床,懒懒道:“弄好了就赶紧出来,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没、没裤子……”簪儿小声道。

      “去,给她拿身衣裳去。”周自珵朝丫鬟吩咐一声。

      簪儿迅速换好衣裳,低着头从屏风后出来。

      周自珵朝她看去:“过来。”

      簪儿小步走近。

      周自珵将她抱进怀里,捏起她的下颌看她两眼,又将她抱在腿上放着,轻轻摸着她的脸:“肚子还疼吗?”

      她微怔,轻轻点头。

      周自珵搂着她靠在软垫上,捉着她的手问:“你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前天早上还直接跑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一点小命就没了?”

      她悄悄看他一眼。

      “还看我?看什么看?废物东西,她们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你是猪吗?”

      簪儿缩起脖子,眼眸垂下。

      周自珵捏捏她的脸:“听到没有?你是我的人,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吩咐你做任何事。”

      簪儿没有应声,姑爷是二爷,是高门大户出身的,再如何都有人护着,她只是一个丫鬟,一个签了死契的丫鬟,她今日这样张狂,来日被姑爷抛去脑后,那些人会打死她的。

      “吭声啊,耳朵聋了吗?”周自珵骂。

      “嗯。”簪儿垂着头道。

      “真是个小废物。”周自珵拍拍她的脑袋,“吃饭去,别饿死了。”

      簪儿抿着唇,小步走去桌边。

      周自珵没跟过去,他这几日都在军营里,每日累得跟狗一样,好不容易休两日,正犯困着。

      簪儿吃完饭,没敢打搅他,一个人悄声坐在木榻上打瞌睡。

      睡到下午,周自珵彻底清醒了,抬步走近,摸摸她的脑袋:“去床上睡。”

      “奴婢……”簪儿小声道,“月信污秽,奴婢怕冲撞了您……”

      “几滩血也能冲撞得了人?赶紧睡去,别让我说第二遍。”周自珵推推她的肩,看着她上了床,大步跨出里屋,往堂屋一坐,叫了人来唱曲。

      乐人唱着,丫鬟们呈来瓜果点心,有人跪坐在他跟前的地上剥松子,他无意间扫去,瞧见那双与簪儿有三分像的眼眸。

      殊墨殷勤道:“二爷,簪儿姑娘这阵子怕是伺候不了二爷了,不如让这位姑娘留下?”

      周自珵看着唱曲的乐人,心不在焉道:“留下吧,让她和院子里的几个丫鬟住在一起。”

      殊墨立即咧开嘴:“那二爷赏赐她个名儿?”

      “自己取去,别耽搁我听曲。”

      “是是是。”殊墨立即领着人下去,吩咐道,“你以后就叫穗儿了。”

      穗儿点点头,害羞开口:“殊墨领事,二爷今晚会叫我去房中伺候吗?”

      “说不好,二爷的心思没人能摸得准,你好好准备着就是。行了,继续去二爷跟前剥果子吧,二爷见多了,自然能记住你的。”

      一整个下午,周自珵都在专心致志地听曲,没什么记起她的迹象。临近黄昏,又一曲唱罢,周自珵叫停:“去看看簪儿醒了没有?”

      丫鬟立即朝里屋去,又快步回来:“二爷,簪儿姑娘醒了。”

      “都退下吧,可以准备晚饭了。”周自珵起身,掀开竹帘往里屋里走,“睡醒了就起来。”

      簪儿立即爬起床,战战兢兢到了他跟前,又被他拉去怀里。

      “脸色瞧着好多了。”他捏着她的脸端详一番,“肚子还疼不疼?”

      簪儿咽了口唾液,小声道:“要等月信结束了,奴婢才能伺候二爷。”

      “我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子在你眼里是个禽兽,是吧?”周自珵往她屁股上拍一巴掌。

      她连忙道:“没、没有……”

      周自珵紧紧箍住她的腰:“舅舅安排我去军营做事,估计得去一阵子,明日还得去,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军营在城外,再出了今日这样的事,我可没办法眨眼间就回来管你。”

      她垂下眼,心尖微颤。

      周自珵将她按进怀里:“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不会再叫人给你派活干了。”

      簪儿微愣,“她”?说的是小姐吗?

      “谢二爷。”她小声道。

      周自珵拍拍她的肩:“去吃饭。”

      她起身,跟在他身后,小声问:“二爷,奴婢今夜睡脚踏吗?”

      周自珵瞅她一眼,眉头皱起:“这么想睡脚踏,你以后都睡脚踏好了。”

      她垂下头,不敢再说话。她不太确认他话里的意思,晚上安寝时,她站在床前迟迟不动。

      周自珵沐浴完,越过她坐上床,奇怪看她几眼:“杵在那儿干什么?不睡?”

      簪儿垂了垂眼,小心翼翼挪上床。

      周自珵往床上一躺,伸出手臂:“过来。”

      簪儿小心躺在他的臂弯里。

      他手臂一收,轻松将她搂入怀中,手往她衣衫里伸,悄声道:“我寻了个秘方,等你月信走了就给你用上,我给你揉一揉,你每日再喝一碗牛乳甜羹,往后便能长大一些。”

      簪儿眼眸动了动,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

      “二爷喜欢就好。”

      周自珵勾起唇,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又在她耳旁悄声问:“你从前月信都是几日?”

      “四五日,得六七才能干净,到时才能伺候二爷。”

      “好吧。”周自珵掌着她的后脑,在她嘴上重重亲一口,合上双眼,道,“睡吧,再不睡真要忍不住了。”

      簪儿白日睡久了,这会儿睡不着,听着身旁的人睡熟了,悄悄又睁开眼。

      房里的灯都熄了,帐子也垂着,只能依稀看见一点儿影子,她眼眸微动,目光落在身侧之人的脸上。

      昨日姑爷走后,小姐便叫她过去做事,漱梅吩咐,即便她身体不适也不敢不从,中午那会儿日头最毒,她也只能顶着烈日去跑腿,回来的路上便昏倒在地上。

      夏日正午的地砖被晒得好烫好烫,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脑子闪过许多画面,其中一幅就是她吃过的第一碗牛乳羹。

      她没想到姑爷会突然回来,也没有想到姑爷会来救她。

      其实,姑爷对她挺好的。

      她眼眸动了动,悄悄挪动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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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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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