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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以一换一 碟片揭真相 ...

  •   经DNA同一认定,现场提取的毛发与沈珩基因型一致。讯问过程中,沈珩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监控视听资料、法医学检验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
      鉴于法医学补充鉴定意见显示:死者胸腹部三处锐器创均未伤及主动脉、腔静脉等大血管主干,不足以单独构成绝对致命伤;第四处心脏锐器创系死后形成,且死亡时间窗口内存在第三方介入的合理可能。基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刑侦支队出具《量刑建议书》,认为在案证据不能排除多因致死,不宜认定沈珩的加害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唯一、直接的因果关系,建议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时予以考量。
      案件经退回补充侦查后移送审查起诉。因被告人系未成年人,依法不公开审理。二〇二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天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沈珩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法院认为,鉴于被告人犯罪时未满十六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予从轻;同时,法医学鉴定意见表明死亡原因存在介入因素的合理怀疑,量刑时酌情考量。
      孟凡因涉嫌包庇罪、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刑事拘留,后因犯罪情节较轻,不具有社会危险性,且需履行未成年子女监护职责,依据《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孟凡通过许君竹实习律所,委托了一名专做未成年案件的刑事律师。许君竹和律师阅卷后认为,一审判决十二年明显过重——法院未充分考虑沈珩长期遭受校园霸凌、被害人赵骁存在重大过错,且案发时沈珩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多项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律师在法定上诉期内提交了刑事上诉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的特殊背景,依法减轻处罚。

      取保候审的孟凡度过了元旦。客厅那台因为怀旧而保留的DVD机循环播放着一张碟片,音量调得很低,像某种来自遥远年代的背景噪音。她坐在沙发上,目光盯着屏幕里跳动的画面——她不知道那部电影到底在演什么,也记不清这是第几遍循环。她只是一直盯着,盯着那些不断重复的画面,她的心里早已荒无人烟,连回声都没有。
      她成了哑巴。手机通讯录里只剩律师和警方的号码,铃声一响,她就知道又是哪边在催材料或问口供。沈昭从房间里出来,喊她“妈妈”,喊了三遍,她听见了,但嘴唇没动,眼睛没移,像一具被抽空了能量的机器。
      看着镜子里的人,两鬓斑白。原来书里写的一夜白头是真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来,她没抬手去擦,任由它在自己脸上肆意踱步,只有这是她才知道自己可能还活着。她换了一座牢笼。以前是丈夫的冷漠堆砌的坚墙,现在是儿子的刑期浇筑的孤岛。
      新的一年没有带来任何喜悦。孟凡坐在沙发上看碟片,忽然听见耳边有嗡嗡声,像蚊子在飞。她下意识抬手挥了挥,动作僵在半空。冬天怎么会有蚊子?她自己是医生,她知道——那不是蚊子,是痛苦在耳蜗里欢呼,是神经在替她尖叫,是身体在替她悲鸣。
      下午许君竹来了。
      她在孟凡对面坐下,“死亡时间窗口,可能是二审唯一的机会。没有新证据,很难推翻一审。十二年,沈珩出来年近三十。三十而立,可他背着案底,没有学历,毫无立足可能。这个世界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你必须振作起来,你家这么多电影碟片啊!好羡慕啊。”许君竹径直走到电视柜前,俯身在碟片架子上浏览,抽出一盘DVD——《美丽人生》。
      “你知道这部电影讲什么吗?”许君竹问,“二战时,一个父亲为了让儿子拥有幸福快乐的童年,用自己的生命编织了一个美丽谎言。孟凡,你要是真的爱你的孩子,请振作起来。沈珩现在只有你了,你是他仅有的机会。”
      孟凡盯着封面,她记得这部电影——沈翊当年买回家时,以为是部战争片,拆开才发现讲的是集中营里的父子情,他们只看过一次,便再没碰过,他们这种假面夫妻的世界里没有这种童话,但是现在她需要这个童话,因为沈珩、沈昭,只有她了。
      许君竹还是有点不放心孟凡,便决定留下来陪她看一会儿电影再回家去做饭,晚上布复虑、贺平安要来家里做客。
      画面本该是那位父亲在做鬼脸,却突然卡死,跳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雪花点散去,屏幕上立着一个灰影,他带着一张猴子面具,看不出具体的材质,毛茸茸的白底黑纹,嘴角笑容被黑色描绘的夸张、阴森、肃穆,一只眼睛看向左侧,一只眼睛直视前方,仿佛一只在站岗,一只在放哨。灰袍从肩膀直垂到地面,把身形、骨骼、性别全部抹平。
      电子合成音却出人意料的温柔,“沈翊——”
      许君竹的头皮瞬间发麻,她一把捞起身旁的抱枕挡在面前,身体往后猛缩,却从抱枕边缘睁着一只眼睛偷看,那面具像一张孩童的脸从中间裂开,露出底下另一张脸。
      孟凡吓得呼吸停了一拍,他为什么知道沈翊?她伸手揽住许君竹的胳膊,十指已经冰凉。
      “沈翊——”电子合成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像在读取一段死亡代码,“档案编号FY-2025-1117。模块一——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你与陈勇、刘金共同策划的陷害贺收案,含原始通话录音。模块二——二〇一七年至二〇二五年,你在半岛集团任职期间,通过围标、虚增工程采购成本等手段,与陈勇、刘金共同侵占国有资产的完整财务链路。模块三——赵骁死亡案真凶的原始犯罪影像,时间戳锁定,未作任何后期处理。”
      “你有两个选择。选择A——十二小时内,携带本碟片向公安机关自首,完整供述模块一、二犯罪事实。作为对价,模块三将用于推翻你子沈珩的一审判决。选择B——保留或销毁本碟片,用于要挟真凶或其家属。系统警告——本碟片已生成不可篡改的数字指纹,并同步上链至三个离岸加密节点。任何物理损毁、局部剪辑或哈希值变动的操作,将激活自动广播协议,全部原始文件将向中央纪委、公安部经侦局及指定媒体同步公开。不要尝试。”
      画面暗了下来。音频波形在屏幕底部跳动,开始播放模块一——
      沈翊:“你只需要把他约出来。”
      陈勇:“我想了好多次,真不行。他是我最好的哥们。”
      沈翊:“陈勇,无毒不丈夫。你只需要提供一个位置,脏不了你的手。”
      陈勇:“真不行。你找别人吧。”
      刘金:“陈总您放心,只是一个寻衅滋事,他不会留下案底,拘留几天就出来了。”
      沈翊:“五十万。我再说一遍,你只需要提供一个位置。”
      陈勇:“这真不是钱的事儿。”
      沈翊:“一百万。”
      长久的沉默,电流声滋滋作响。
      陈勇:“真的只是提供一个位置?真的不会留下案底?”
      刘金:“您就放心吧,绝不会出事。”
      画面暗了下来,开始播放模块二——沈翊利用担任半岛集团采购总监的职务便利,2017年至2025年间主导天海新区基建配套等项目招投标。其通过万润物业等空壳关联企业,与刘金、陈勇形成围标同盟,以技术参数锁定、标底泄露等方式确保关联企业中标。中标后,通过虚增设备采购单价22%、虚构技术服务费、重复计算工程量等手段,累计套取国有资金1.87亿元。资金经万润物业、宏远建材等账户逐级流转,最终通过地下钱庄回流至三人控制的私人账户,形成侵占——洗钱——分赃闭环。
      画面又一次暗下来,开始播放模块三——冬青丛深处,赵骁从失血造成的昏迷中短暂苏醒,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一个黑影从枯枝后闪出,一只透明塑料袋当头罩下,隔绝了所有空气。来人翻身骑在他身上,膝盖死死压住胸口,双手捂住塑料袋口。赵骁开始剧烈挣扎,每次呼吸都只会让塑料袋更深地塌陷进嘴里,紧贴咽喉,像一层正在生长的透明皮肤。他的眼球急剧凸出,眼白爆裂血丝,失血过多导致的挣扎无力到最后变成间歇性的痉挛,最后彻底静止,只剩塑料袋上凝结的白雾慢慢散去。来人又等了十秒,才缓缓松手,狰狞地笑着取下塑料袋,揉成一团塞进衣兜。他舒展地抬头,按摩了一下右肩,抬头面向镜头——是肖扬。
      模块三结束。画面没有淡出,而是直接坠入一片漆黑。雪花点在黑屏上躁动了半秒,然后骤然静止。屏幕中央,几个白字逐字浮现——极限一换一。
      许君竹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步冲到电视柜前,一把拔掉所有连接线,抱起那台尚存温度的碟片机,转身就往门口跑。
      孟凡比她慢了一步,却用整个身体扑过去,背脊死死抵住门板,双臂张开,像一个十字架被钉在门上。
      “让开!”许君竹的声音撕裂了客厅里的寂静,她往前顶了一步,机器的棱角抵住孟凡的胸口,“孟凡,你给我听清楚——沈翊是害我丈夫的人!这碟片他早就看过了,他明明可以拿着它去自首,换你儿子一个清白!可他做了什么?他选了保全自己!他把你儿子卖了,把你卖了,把你们全家都卖了!这种人真该死啊!我要去举报他,我要去警局,我要杀了他!”
      孟凡像被抽掉了骨头,顺着门板往下滑,膝盖磕在地板上,她的双手还举在半空,手指痉挛着,她把脸仰起来,眼眶里蓄满泪水,然后,从她的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不像人类声音的哀嚎——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你给我跪下也没有用!”许君竹佯装踹了孟凡一脚,“赶紧让开!再不让开,我揍你了!”
      “你听我说,”孟凡双臂死死环住许君竹的脚踝,像溺水者抱住最后一截浮木,“沈翊最近回家都很早,大概六点钟。还有两个小时,时间还够。我让我爸先去把沈昭接到他那,你通知布队长,让他先过来——把碟片拿走,换一张新的放进去,盒子原封不动摆回去。我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在儿子和自己之间,选了保全自己。我有太多事,要听他亲口说。”
      她把脸埋进许君竹的裤腿里,“这个过程中,他可能会杀了我。如果到了那一步,求你和布队长,一定要冲进来。”
      “你疯了?我们一起走,现在就走!”许君竹一个手抱着碟片机,一个手去拽她的胳膊。
      孟凡甩开她的手,跪坐在地板上,“不。我要听到他亲口说出来那个理由,我才能死心。你懂吗?不死心,我余生都走不出去,我不能被他锁一辈子!”
      布复虑接到电话,几乎是油门焊死飙车到花果山小区的,
      他拿走了那张原盘,从证物袋里抽出一张空白碟片,推进塑料盒,封面朝上,摆回原位。然后他从工具包夹层摸出一枚微型监控设备,轻轻压进客厅花盆底部的排水孔,音画同步,指示灯闪烁三下。
      许君竹双手握住孟凡早已冰凉的手,“你真的要这么做?”
      孟凡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们就在隔壁。”布复虑站起身,拍了拍腰间的配枪,“沈翊进门后,兄弟们会布控在隔壁和对门。你绝对安全。”
      “你为什么同意孟凡以身饲虎?”许君竹问,“这是警察能干出来的事?”
      “红尘自有痴情者。她不问清楚这一次,往后余生都是煎熬。”他说,“再说,我们会保护她。贺收知道了吗?”
      “我第一个打给你的!”许君竹声音还有点紧张,“吓死我了,我多怕孟凡突然恋爱脑上头,直接给我一刀!”
      “谁要给你一刀啊?”贺收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许君竹又被惊吓一次,差点撞上布复虑腰间地抢,此地不宜久留,他们三人快步回家。接下来,只等沈翊推门。

      沈翊最近诸事不顺,孟凡取保候审,儿子一审十二年,他筹划了五年的布鲁斯酒吧梦彻底搁浅。情人那边断了联系——不是不想见,是不敢。家里还压着那个烫手的东西,他原想放到情人公寓的保险柜里,临了却改了主意——关键时刻,还是老婆最可靠,忠诚度绝对世界第一等。
      所以他最近绝对是个模范丈夫,六点下班进门,分毫不差。
      推开门,客厅飘着一股陈年的普洱香。孟凡坐在沙发上,化了全妆,一身绛红色丝绒旗袍裹得很紧,头发盘成高髻,露出光洁的后颈。茶几上摆着两只白瓷杯,她捏着其中一只,指尖沿着杯口缓缓转圈,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没回头看他。
      沈翊把公文包搁在玄关柜上,扯松领带,笑了一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终于打起精神了。”
      “这张碟片你早就看过了,对吧?”孟凡终于抬起眼,轻抿一口茶。
      隔壁许君竹盯着监控屏幕,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卧槽,太牛逼了,单刀直入啊!
      “什么碟片?你又故弄玄虚。”
      “那张写着八年前你做了什么,这些年你做了什么,还有——沈珩没杀人的碟片。”
      屋里很安静,沈翊没说话,孟凡知道碟片的存在,抵赖已经没用,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狼狈。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能把局面扳回来的切口。
      沈翊站起身,径直走向碟片柜,手指掠过一排排旧碟片,停在那张《美丽人生》旁边——他抽出来,打开,碟片还在。他松了口气,这意味着孟凡只是看到了内容,还没有把它交给任何人。
      “每个字我都看了。”孟凡说,“别的先放下,我只问你,为什么选方案B?你是他父亲,你怎么忍心明知他冤枉,还保全自己?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背叛这个家,但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能牺牲自己的骨肉?虎毒尚不食子,沈翊,为什么啊?”
      “孟凡,我最讨厌你这点。”沈翊说,“你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永远把自己摆成最高尚、最委屈的那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你,好像只有你在难受!”
      他继续说,“我是沈珩的父亲,然后呢?是他自己拿刀捅了人,他该付出代价。我凭什么替他牺牲?什么道理?就因为我是他父亲?就因为那串可笑的生物DNA?”
      “可笑?”
      “对,可笑!”沈翊说,“就因为我当年射出去的一颗劣质精子,我就要把自己困死一辈子?孟凡,这世上有哪种契约规定,抛弃的东西还得连本带利还一辈子?没有!”
      “你居然认为沈珩是你抛弃的劣质精子,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如问问你自己,是谁把沈珩折磨成这副样子?是你!是你把他养成了一个窝囊废,软弱,任人凌辱,连还手都不敢。现在出事了,想让我这个亲爹去填坑?凭什么?就为了这个残次品?这种东西还不是劣质精子吗?!”
      沈翊像泄洪一样,“我告诉你,我一秒钟都没有犹豫过。如果可以退货,这种残次品,我早就退了!每天缩在房间里撕手皮,像条被拔了脊梁的狗,连叫都不会。每次看见他那个样子,我就在想,当年和你□□的时候是不是姿势不对,才会生出这么个玩意。亲子关系是什么?是投资,是契约,是彩票。我抽到了下下签,难道还要我赔上整副身家?你以为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强忍恶心扮演慈父,三年,整整三年。我这个爸爸还不够好吗?你凭什么质问我?你怎么有脸质问我?”
      孟凡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话,“沈翊,你好无耻!”
      “无耻?孟凡,你除了道德绑架还会什么?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那种——特别像那种失败的饲养员。动物养残了,不检讨自己的喂养方式,反而怪动物园没给笼子。你把儿子养成一个只会撕手皮的废物,现在想让我买单?你这不是母爱,你是自己承受不了的失败感,全扔给我,逼我替你消化。你逼我自首,本质上是逼我承认,我欠沈珩的,我应该为了他牺牲自己,我要是站在道理上,不牺牲自己,我就是人渣,我就是无耻。多完美的逻辑啊,孟医生!"
      孟凡意识到,这不是争吵,沈翊在系统性地篡改现实,把“父亲自保”篡改成“母亲逼宫”,把“见死不救”篡改成“拒绝背锅”,他在让她怀疑——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真的是我把儿子养残了,所以我不配要求他为儿子牺牲?
      沈翊问,“孟凡,是不是骂我一秒钟,就能少恨自己一秒钟。你真精明啊。”
      她确实开始自我怀疑了——确实开始鄙视自己。
      那层自我怀疑终于被“母爱”和“智慧”冲击裂开。
      “你说完了吗?你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让我相信,你不救儿子,是因为我把儿子养坏了,这一切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对吗?沈翊,你在用自己的逻辑给冷血涂脂抹粉。”
      孟凡听完,心中释然——十几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满地落花的淤泥,她陷在里面,以为那是可以走出来的路,现在她要走了,她拿起碟片,朝门口走去。
      沈翊看着她的背影,知道那些话术全废。他从背后抱住她,换了一副面孔——影帝级表演,瞬间痛哭流涕,声音碎得不成样子,“老婆,我错了,刚被气昏头了,说的都是气话。求求你不要走——肖扬我查了,他爸爸是卫健委主任,咱们可以拿着视频去要挟他,让他给你升院长,咱们再生个孩子,多好啊,是不是?”
      孟凡没停步,手指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沈翊的脸骤然扭曲。他一把揪住孟凡的发髻,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按在餐桌上,瓷杯震落在地,碎成几片。他抄起水果刀,刀刃抵住她颈侧动脉窦——致命位置。
      “你今天敢走,我就杀了你!”他喘着粗气,瞳孔放大,“反正我犯了这么多罪,无期起步,不如宰了你,换个死刑落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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