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73.番外-死人文學1/2 裴夙眼睛一 ...
-
裴夙眼睛一睁,发现自己又被天道被派了出差。
〔长风,你别告诉我女主又跑了?〕裴夙无奈的问。
〔没,只是她有点逃避现实,暂时窝在识海深处不愿意出来。〕系统说:〔你只要把一切处理好,问她愿不愿意继续人生,不愿意就合理的去死,反正过了这段剧情,女主在不在也无关紧要。〕
〔……行。〕裴夙点头。女
主躲在这具身体的识海,要是裴夙闯她识海,以两人的神魂差距,说不定裴夙一进去,原女主就要凉。反正她也没打算跟女主见面,想躲就躲着吧。
此界是从一个极短的小故事发展而成。
男主承阳侯谢誉,年少时随父兄驻守北疆。后来北狄虽被重创,但他的父兄皆战死沙场,他便承袭爵位,成了大燕最年轻的侯爷,一跃成为京中无数深闺少女的梦中情人。
而女主赵芳,是老侯爷麾下副将的女儿。两人青梅竹马,一同在北疆的风沙与血雨中长大。他们互相扶持,度过了父兄双亡的最艰难岁月,甚至几度舍命救过彼此。两人历经坎坷回到京城,顺理成章地结为夫妻。
然而,成亲第二年,一位名叫阮茗的远房表妹前来投奔,一切便开始变了味。
起初,只是阮茗毫无边界感地对表哥表达依恋与亲近;渐渐地,她开始堂而皇之地向赵芳索要各种贵重之物——珠宝首饰、珍贵衣料,乃至谢誉所有的偏爱与关注。再到后来,阮茗开始施展宅斗手段,自残、陷害、挑唆。
一开始谢誉还会勉为其难地查明真相,各打五十大板;到后来他干脆失去了耐心,每次发生争执,都直接冷着脸命令赵芳给阮茗道歉。
阮茗在侯府寄住两年,赵芳被磋磨得连贴身的大丫头都护不住。她心灰意冷,交出了管家权,自己的生活起居随之落魄不堪。
最荒谬的是,后来众人随皇帝围猎,皇家猎场突遇刺客。阮茗顺势假装遇袭中毒,声称唯有饮下表嫂的心头血方能解毒,谢誉竟然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的理由是赵芳习过武,身体强健,一点心头血养养就没事了。可赵芳交出管家权之后,吃食上变得简朴粗陋,身体早已大不如前。
最后的结果就是赵芳被取血之后,大夫被买通故意不止血,赵芳血尽而死,谢誉又突然眼睛复明,发现过去两年赵芳遭遇的委屈。
赵芳的魂魄跟在谢誉旁边,冷眼看着他后悔疯魔,然后叹道:“谢誉,我不要你了。”接着转身踏入轮回。
这个故事甚至还有番外,二百年后,两人双双投胎,谢誉的转世一直想要追求赵芳的转世,但赵芳的转世在各种纠结之后,选择了另外一个男子。
——
而裴夙现在面临的处境,就是赵芳与阮茗一起在皇家猎场遇到游走的刺客,但谢誉第一反应是把阮茗救走,留下赵芳一个人面对刺客追击。
本来的剧情是赵芳身上多处受伤,看见谢誉回来救她的时候她内心终于开心了点,没想到谢誉救下她以后,第一句话就是要求赵芳献出心头血。
现在正是阮茗已经被救走,原身残存的武艺让她勉强在刺客的围攻下边打边退,但此时身上已多处负伤,衣衫染血。再过几分钟,谢誉解决完阮茗那边的事,就会折返清除剩下的两名刺客。
此时迎面正巧飞来一枚飞镖。裴夙心念电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接着手腕一抖,手中长剑如游龙般轻巧一带。
那枚飞镖不仅没有被击落,反而借了剑意反弹之势,化作一道刺目的寒芒,裹挟着风声,以惊人的速度直直射向道路尽头的粗壮树干后。
“唔——!”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哼声,重物坠地的声音传来。那正是刚准备现身的承阳侯谢誉,此时他右胸中镖,重重倒在地上。
裴夙用神识迅速一探,确认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这一镖虽位置凶险,但一时半会死不了,也活不太成。
她收回神识,唇角微勾。
随后,裴夙转身迎上剩下的两名刺客。她非常谨慎地没有展现出不属于原身水平的逆天武功,而是完美模拟了原身的招式,以命搏命,险之又险地在几招之内将剩下的两名刺客斩于剑下。
鲜血飞溅,林间归于一片肃杀的寂静。
“来人!来人啊!”接下来裴夙虚弱的呼喊援兵,等看见远方有人影靠近,就放任自己晕了过去。
这具身体不能与自己的仙体相比,昏过去一点也不勉强。
当搜救的禁军与侍卫赶到时,眼前惨烈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两名刺客伏诛当场,承阳侯夫人浑身是血倒在一旁,而大燕最年轻的承阳侯谢誉,则右胸中镖,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里。
一时间,承阳侯的大帐内,侯爷、夫人、表姑娘通通成了伤号。
侯爷命悬一线,夫人重伤昏迷,整个侯府的下人顿时慌了神,登时乱成了一锅粥。
偏帐里,那些平日里收了阮茗好处、帮着她装病作秀的府医和下仆,此时看着昏迷不醒的谢誉,一个个眼神闪烁、冷汗直流。
以往侯爷人在,又偏宠表姑娘,他们自然懂得看风使舵,事事听表姑娘差遣。可如今侯爷生死未卜,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整个承阳侯府可就得原封不动落入正牌夫人赵芳手里!更何况,侯爷这次是在猎场救驾负伤,陛下念其忠义,也绝不会放任任一房远房族亲欺辱战功遗孀。
这以后的风往哪吹、队往哪站,可得在脑子里细细过上几遍了。
也正因为承阳侯府三位主子同时重创,上面极其重视,皇帝立刻派了随行的几位太医亲自下来镇场。
太医们个个医术精湛、行事严谨,阮茗就算平时手段再多,手也伸不进皇家御医的队伍里。于是,原定剧情中那些由府医胡诌出来、什么“需要心头血方能解奇毒”的无稽之法,在严肃的太医面前,连个冒头的机会都没有。
半个时辰后,谢誉在太医的一阵施针下幽幽地转醒。
“表哥!表哥你总算醒了……呜呜呜呜……”
阮茗早就找好了最佳位置,在谢誉刚睁眼、神智尚未完全清明的瞬间,便掐准时机,身子一软,顺势扑倒在床榻边,嘤嘤啜泣起来。那副梨花带雨、满面愁容的模样,仿佛这两天里最为谢誉担惊受怕的人只有她一个。
“茗儿……芳儿呢?”
谢誉的脑子还有些混乱,右胸的伤口拉扯着钝痛。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猎场的狂风与刺客的刀光中,他本是要折返回去救妻子的,却不知为何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侯夫人被刺客所伤,伤可见骨,此时正在隔壁营帐由女医护理,好在性命无虞,正在静养。”
一位守在榻旁的年长太医一边为谢誉搭脉,一边面色凝重地开口。他打量着这位名噪一时的年轻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重重地叹了口气:
“只是侯爷这伤……伤及肺腑,虽万幸飞镖无毒,未曾当场要了性命,但此番失血过度,伤了根本。往后,您必须好生调养,切记不能动怒、情绪不可起伏过大、不可受凉、不可过度劳累、不可再动刀兵……”
老太医一条一条、不急不缓地念着那长长一串的禁忌。
营帐内一片死寂,只有阮茗刻意压低的啜泣声。
然而,在场的侯府下仆、乃至谢誉自己,听着这林林总总的“不可”,心头都像是被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这哪里是调养的医嘱?这分明是宣判。
不能动怒、不能受凉、不能动刀兵……这意味着,这位大燕最年轻、最骁勇善战的承阳侯,自此彻底废了。他再也拿不起北疆的长枪,再也跨不上战马,甚至连往后的性命,都得像个精致的瓷器一样,小心翼翼地拿药吊着。
原本还想着靠谢誉这份“救驾之功”能让侯府更进一步的下人们,此时面色皆是惨白。
而跪在床边、原本正哭得哀切的阮茗,眼泪也生生卡在了眼眶里。
她看着塌上脸色青白、连呼吸都显得无比费力的谢誉,再想起隔壁那尊虽然受了伤、却依然手刃了两名刺客、且在军中极有威望的侯夫人赵芳。
阮茗藏在袖中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些在宫廷和高门里浸淫多年的下仆,个个长了一双最为势利、也最为精准的眼睛。
太医们前脚刚走,裴夙便在隔壁大帐里“悠悠转醒”。
这一次醒来,她甚至不需要开口,便能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原本敷衍了事的丫鬟婆子,此时端水递药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小心翼翼,连奉上的参茶温度都烫得恰到好处。
“夫人醒了?您慢着点,大夫交代了,这伤口可撕裂不得。”
平日里对阮茗百般讨好的大丫鬟,此时正跪在榻前,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偏帐里,阮茗也开始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她原本习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当她红着眼眶走出大帐,想吩咐厨房给自己炖一碗平日里最爱的燕窝粥时,迎面而来的却是管事媳妇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
“表姑娘,这燕窝是皇上赏下来给夫人养身子用的,厨房那边正紧着给夫人熬药呢。表姑娘若是身子不适,奴婢这就让人给您熬一碗祛风寒的姜汤,您看可好?”
“你……”阮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媳妇,“放肆!表哥如今还在病榻上,你竟敢这样怠慢我?信不信我转头告诉表哥,扒了你的皮!”
若是往常,这管事媳妇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此刻,那媳妇只是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眼底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轻蔑:
“表姑娘言重了。侯爷如今正遵医嘱静养,太医说了,‘切忌动怒、不可受凉’,奴婢们哪敢用这些琐事去打扰侯爷静养?表姑娘若是心疼侯爷,也该安分些才是。”
这“安分”两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阮茗脸上。
阮茗这才惊恐地发现,那些平日里对她鞍前马后的下人们,如今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被丢弃的脏物件,避之唯恐不及。
你要说他们不敬那也没有。但服务这种事情,按规矩走,跟细心体贴本来就是两回事。
没有了谢誉强有力的庇护,她这个寄人篱下、甚至连名分都没有的远房表妹,在侯府这群人精眼里,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