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平静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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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华印的身体一日差过一日，出于集团稳定性的考虑，消息封锁得很是严密。袭青云只知道母亲脚步虚浮迅速消瘦，管家不得不重新定制她的衣服，对于袭华印母女二人入口的东西反复检查，袭青云顾不上调查，因为袭华印把她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袭华印在医院里昏睡的时间里，她被迫像母亲一样成长起来，维持蓝梁集团的正常运转。
约旦河西岸伯利恒，与当地临时政府谈妥合作后，袭青云甩掉保镖，搭上辆随处可见的黄色出租车。“tourist？”司机是个络腮胡中东人。
袭青云点点头。
出租车停在马槽广场。面前是座巨大的教堂，来朝圣的游客络绎不绝。教堂巨大的穹顶下悬挂着形形色色的装饰，游客和做弥撒的信徒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袭青云隐隐约约听到旁边的夫妇正用英语小声介绍说这是耶稣诞生的地方。袭青云对此不屑一顾，华国人很少信教，她也不例外，她并不否认宗教对于人民道德的规劝有些正向作用，但是教义里那些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压迫常常被视为理所应当或者是”上帝的考验“。虔诚的基督徒正在胸口画着十字，俯身摸地上的星星，寻求主的赐福。她觉得这种通过摸星星来朝圣的方式有些滑稽，旁边却有人率先噗嗤一声笑出来。
袭青云扭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洁白的圣母像下，袭青云欣喜若狂地一遍遍捏着肖梦桔的脸确认并不是梦境。
“桔子！”袭青云扑进肖梦桔怀里，小跟班的眼神却有些躲闪，轻轻抚着大小姐的背。有眼泪砸在她脊背上，大小姐声音闷闷的：我在海边找了你七天……”
“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妈妈说人总要学会告别。我没有一天不在想，要是我那天没带你回家就好了，你就不用十几岁就要去死，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我也学不会告别。”袭青云抬起头，手捧着小跟班的脸，眼里满是愧疚。
“我现在挺好的。”肖梦桔深吸一口气，“我读了不错的大学，还能见到你。”她笨拙地安慰。心里似乎有小草发芽。她还是冷淡的，眼睛却不自觉地围着袭青云打转。
在临近荒漠的圣城里，她们奇迹般地重逢了，袭青云不得不承认，这也许确实是上帝赐给她的神迹。
六月是当地的旱季，阳光明媚得过于刺眼，袭青云入乡随俗，像其他游客一样买了顶宽大的帽子，肖梦桔低头看去，大小姐像一只化成人形的蘑菇，紧紧牵着她的手。她抿了抿嘴。
午后，两人在附近的餐馆吃了一顿语言不通也说不上好吃的饭，又手牵手走过历经战乱后修复建筑物间的小巷。袭青云说起母亲病重，又说起伯利恒的官员想要借政府的名义为自己牟利的嘴脸，说起洲江市的日落。
肖梦桔并不经常搭话，她意识到，自己不在袭青云身边时，袭青云的生活跟往常一样明亮多彩。不甘心偷偷冒出来。
伯利恒的白天比夜晚长久，但夜晚还是不期而至。当地有宵禁，肖梦桔将袭青云送到酒店附近，袭青云牵住肖梦桔的衣角，“你想回去吗？”
肖梦桔摇摇头。
“我们会再见的。”袭青云踮起脚尖，轻轻吻上她的额头。鼻尖相触的瞬间，袭青云转身离开。
不远处又爆发了武装冲突，轰炸声明明灭灭，肖梦桔的蝴蝶被困在胸膛里，找不到出口。
手机响起。新任务到了。
约旦河附近，首相接到情报称她已经成为meteor组织的S级杀手目标。
“通知保卫部门参加会议。”她跟刚端来咖啡的秘书说。
“好的。”秘书低垂着眉眼，却没有立即出门。
首相有些讶异。下一秒，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肖梦桔赚够了下个学期的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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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山医院。
沈溪河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攥紧了拳头。挥挥手，安排身后的杀手将门口的保镖拖出去处决。
不过是两条命而已。
失控的感觉像悬在头顶的利剑，她紧了紧下颌，喊住杀手，保镖还在不断求饶，太聒噪了，吵得人脑仁疼。
“把她的嘴堵上。”
她温柔地注视着对面的人。“好啦，原谅你啦。”
保镖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颈动脉被发簪扎穿。夏枝仍像母亲一样注视着她，她眼里的神色像被抽尽的枯井，慢慢的只剩下空洞。
索然无味。
夏枝用保镖的衣服擦了手，吩咐手下：“把地板擦干净。”
收拾残局的杀手们对视，眼里都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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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梦桔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叛逃的下属。
在前司生不如死的邱敏和潘启明在下城倒是如鱼得水。华国阶级分明，上城豢养杀手，下城靠实力说话。两人是袭家狩猎行动的翘楚，受过系统训练的杀手在下城的野生市场自是大杀四方。潘启明刚接待了一个潜在客户，老太太的养老钱被女儿偷走了，要求两人把钱拿回来。邱敏胜券在握：“放心。”
第二日，老太太给女儿举办了风风光光的葬礼。
邱代理和潘会计吃完流水席后被肖梦桔逮个正着。女人斜倚在墙角，暗色风衣被晚间的凉风扬起，车灯照得莹白色的脸庞忽明忽暗。
“妈呀，见鬼了！”潘启明像触电一般闪到邱敏背后。
邱敏翻个白眼。
看见两人，肖梦桔迈开长腿走过来。
“老……老板”潘启明踮起脚把头身处邱敏的肩膀，一脸心虚地打招呼。
她的动作一点也不慢，闪身拿出注射器刺向前任上司的颈部，但肖梦桔早有预料一般拧住她的手，一阵剧烈的疼痛之后，针筒掉落在地，邱敏的枪还没来得及上膛弹夹就被拆掉了。
十分钟后，两人被前任老板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肖梦桔衣角微脏，她低头看睥睨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袭家现在尽是培养些废物。”
潘启明刚要站起来反驳，却晕晕乎乎使不上力气。
“我最恨叛徒。”
肖梦桔用纸巾包起使用过的注射器扔进街边的垃圾桶。
两人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得像年猪一样放在工厂的墙角，另一边，肖梦桔正优哉游哉地品茶。
“醒了？”
”你们两人，只能活一个。‘她攥着从老实巴交的潘会计身上搜来的匕首，红唇微启。
“你们谁来告诉我，袭青云的计划？”
“老板……袭董不是跑路了吗？啥计划？跟我们不熟，怎么会说这种机密啊……”潘启明一脸疑惑。
“不知道，还有，潘启明有可能是，但我不是废物。”邱敏硬梆梆地回道。
“我怎么就是废物了！”潘启明会意，立刻炸毛。
”你就是！“
“我不是！”
“扎人都扎不准，做护工都不要你这样的！”
“弹夹都能弄丢，你去小区门口应聘保安都够呛！”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上头了开始用还能活动的膝盖互踢。
“够了！”肖梦桔背靠着桌子扶额，像是受到了打击。正考虑准备让她们永远闭嘴的时候，下一秒，被一只茶壶狠狠拍在头上。
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潘启明一脸担忧。“小姐知道了估计会用□□给咱俩打成筛子。”
“别让她知道不就行了。”邱敏用手探探肖梦桔的鼻息“没事，睡挺香。”
“走吧。”
两人把肖梦桔摆成仰卧姿势，走之前还贴心地给她用绳子做了个枕头。
东市场，李夏正在卖煎饼果子。她微卷的头发挽起来，带着口罩，摊位收拾得一尘不染。张海澄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磕着鸡蛋。因为两人形象出众，倒是·在附近·吸引了一批粉丝。李夏早早卖完了今天的煎饼，和张海澄收摊回家的路上，碰见了脸上挂彩的潘会计和邱代理。
“老板回来了。”几人在乔钰的茶馆里交流自己所掌握的一切信息。一对帐，几人后知后觉地发现老板不仅是小姐的关系户这么简单。小姐临走时特意吩咐几人暗中留意肖梦桔的去向，必要时提供保护。没等她们制定营救计划，在景山医院被严密看管的肖梦桔竟单枪匹马逃了出来。一番讨论后，几人得出结论：这个貌美的小老板是对手公司的商业间谍。
当潘启明把结论报告给小姐并请示将肖梦桔除掉时，遭到了小姐的一顿臭骂。
“你们有没有脑子？”袭青云有些力竭。但也不想解释什么，“肖梦桔的事我亲自跟进。”李夏和张海澄对视一眼，两人均品出了一些八卦的气息。
“我走之前给你们安排的其他任务呢，汇报一下。”京市的一处高档公寓内，袭青云一边跪在地上清洗血迹，一边接收下属的情报。
属下虽然不擅长揣摩领导心意，但本职工作做得干净利落，袭青云很满意，大方表示奖金翻倍。她用抹布擦完最后一丝漂白剂，轻手轻脚关上门时，脖子被人扼住。
“青云真是工作认真呢。”身后的女人如鬼魅一般低语，掐在颈部的手慢慢收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