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有一兮嫣》清禾sun

17、17 江烬山和陈

　　江烬山这几日也并不清闲，他虽当了替罪羊得到了周晏礼的赏识，但最近他才拿到情报，绞尽脑汁如何摆脱仅他自己知道的嫌疑，将消息传给陈先生。

　　他又选在那样的一个深夜悄悄出门，可这份异常被凝素兮察觉，她决定悄悄跟上她的丈夫一探究竟。

　　江烬山乔装打扮，默默走在上海滩青石路上，夜晚寂静无人，只有微风从江烬山耳边呼啸而过，倾盆大雨刚刚停息，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他不知不觉走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宋家

　　江烬山停下脚步，静静地观望，只见宋家大门上缠绕着沉重锁链，上面的封条被风吹落在地，他心中不自觉泛起一股酸涩，江烬山骗得了旁人却唯独骗不了自己，他后悔凝素兮生母去世那日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他不仅辜负了对宋乐嫣的感情，也辜负了凝素兮对自己的情义。

　　凝素兮就站在拐角处，她观察到江烬山面容憔悴，似乎他的内心又封闭了一些，凝素兮也后悔了，倘若一开始她没有认错人，江烬山也不用如此瞻前顾后，凝素兮轻叹，指尖泛白，母亲走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起初本来是带着目的靠近的江烬山，现在自己却深陷其中。

　　她刚想上前安慰，却又连忙退回阴影处，只因那个男人缓缓朝着江烬山走来。

　　“后悔了？”

　　江烬山瞥了一眼，孔一鸣语气平淡，他似乎早就知道江烬山会来，云淡风轻话语里全是对江烬山的轻蔑。

　　“与你何干？”江烬山听出了话语里的质问

　　“我关心我女朋友，怎么？江小少爷作为罪归祸首答不上来？”

　　“我怎么不知道，宋大小姐有一位你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男朋友？”

　　“什么宋大小姐，你忘了？前不久你刚亲手拆散了她的家。”

　　这是江烬山一只想要逃避的问题，现在被孔一鸣当众挑明，他顿时语塞说不出话，喉咙紧涩。

　　孔一鸣见他不舒服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种痛快，他继续补到：

　　“我不管你什么身份，我也不管你家司令让你背了多大的黑锅，你的秘密我都知道了。”

　　江烬山警惕，拳头紧握：“你想干什么？”

　　“明晚我要带宋乐嫣去见宋父宋母，牢房里面的侍卫太烦人。”

　　江烬山心里长输口气，原来就这件事。

　　“知道了。”江烬山说完不敢多停留，转身离开。

　　孔一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里尽是无奈，心里想千万不能掉链子，只要熬过这段日子，他愿意放弃少爷身份与宋乐嫣一起隐姓埋名生活在江南。

　　凝素兮听到两人对话，眼神逐渐变冷，原来江烬山心里还是放不下她吗？

　　冷风呼啸，月光照亮了江烬山前进的路，已是深夜，江烬山终于到了那个熟悉的弄堂小屋，陈先生已经等候他多时。

　　“陈先生，让您久等了。”江烬山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贪心导致耽搁。

　　“无妨，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吗。”先生

　　江烬山压低声音说道：“经过宋家一事，我们才发现原来周晏礼一只和孔家有联系，原本周晏礼说的是上面要的抄宋家，可后来顺藤摸瓜，这段时间上海的动荡只不过周晏礼对孔家的警告。”

　　陈先生思索片刻：“这么说，是周晏礼怕孔家势力太大，不愿与他继续分赃，才弄垮宋家以警示孔国光。”

　　江烬山补充到：“现在军阀对鸦片已经默认公开，那些条条框框根本束缚不住，孔家在这方面势力尤其强大，我怕到时候他们联手…事情会变得不可控。”

　　陈先生撸了把胡须，开口：“既然你说周晏礼打压宋家是警示孔家，那么周晏礼必定想站大头，只要孔国光也有野心，他们必定反目成仇。”

　　江烬山点头，试探道：“那接下来我继续盯着他？”

　　“不必，太过刻意反倒让周晏礼警惕，你只是有救命之恩小角色，他能让你在身边干事已是有情有义之人，倘若让他发现这一切只是设计侵犯了他的利益，想必不好收场。”

　　陈先生目光坚定，声音沉重看向江烬山开口：“过几日我要回北平，将这件事报告给上级商量对策，我们务必谨慎办事，以免在关键时刻露出马脚。”

　　他听完郑重的点了下头，眼底满是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