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棋问归处》祈四肆

3、初测 周遭一

　　周遭一片沉寂。
　　【我是系统‘昔今’，正在为您联系主系统‘尽欢’】
　　【什么事？】熟悉的女童音代替了陌生的男音。
　　“系统还分主次，够清闲。”
　　【嗯……对】
　　尽欢不知道为什么几年过去哥哥的性格又变了。天知道刚刚那半分钟她的机械核心都要转废了。
　　【哥，你怎么……】变得这么莽？
　　“我怎么了？”
　　【没事，你叫我什么事？】
　　“为什么是‘昔今’。”
　　阮归源想起进门前的鬼东西，又问：“你给我开了特权？”
　　【我不对接副本进度，主系统只负责休息区与副本调度。另外，特权……我没有。】
　　阮归源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朵白络石，手指微松，白色小花静静落在掌心。
　　“没有吗？”他语气轻淡，带着几分逗弄，“阿欢不觉得这花很眼熟？”
　　【……】
　　尽欢沉默半晌，还是老实开口：【你刚进门的时候，手上并没有。】
　　阮归源轻笑一声，直接戳穿：“是吗？可我是在门后捡到的。”
　　尽欢无可奈何：【哥……】
　　主系统尽欢在操控副本时，周遭会浮现白络石。
　　看来这条情报属实，阮归源在心里默默对应上信息，愉快地打了个勾。
　　不知何处传来电流刺啦的轻响。
　　尽欢语速飞快地叮嘱：【哥，副本对接系统‘昔今’，和休息区管理系统‘解赢’，都是我下属，可以信的。你小心一点，别冲动行事。还有……】
　　声音越往后越轻。
　　阮归源指尖摩挲着手腕，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还有，我一开始为什么不认你？”
　　【嗯。】
　　“我还以为你是套了马甲想玩。”
　　【刚刚那个男……】
　　阮归源立刻打断：“不是男朋友，是男性朋友。”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腕处。
　　尽欢想起哥哥小时候失踪回来后性情大变，甚至带着几分疯劲，只能轻声道：【哥，你高兴就好。我先走了。】
　　“好。”
　　阮归源依旧扯着窗帘，没有动。
　　随即，‘昔今’的声音平稳响起：
　　【各位玩家请注意，初次测试即将开始。】
　　阮归源手臂骤然一绷，正要一把拉开窗帘。
　　脑中某根弦猛地绷紧，他强行收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阮归源闭上眼，强行平复心情。
　　开始就开始，还“即将”开始……
　　他在心底默数到三，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冷寂。
　　“快点开始吧，早死早超生。”
　　不知何处传来刺耳的喇叭音：“废弃多年的旅馆重建了，一群慕名而来的旅客聚于此地。那茂密的深林令人心生向往。听，那是夏日的蝉鸣。”
　　阮归源仔细听着，并没有听见夏日蝉鸣，只听见嘈杂的电流声，以及……水流声？像是清澈的溪水流淌过石头，然后毅然决然的撞向游鱼，飞溅过瀑布……
　　喇叭声陡然变得更加刺耳：“紧急通知，突发意外情况，请各位旅客待在各自房间中，请勿出门。”那难听的声音还贴心地重复了两遍。
　　‘昔今’平稳的声音再次传来，与那嘈杂声响一对比，宛若天音。
　　【初测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阮归源猛地拉开窗帘。
　　夏日刺目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直直照亮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阮归源眯着眼回头，只见地上摊着一滩黑色不明液体，离他不远。在光下无所遁形，正不断扭曲、消散。
　　骤然间，一块虚拟面板浮现在眼前，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微光。
　　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恭喜还活着的各位，初次测试已通过。】
　　除此以外，干干净净。
　　阮归源伸手去触碰，指尖却径直穿过了荧幕。
　　他没有动，就那么静静看着。
　　银白色的光芒落在他手腕处，随着脉搏一下一下轻轻跳动。
　　直到面板自动跳转到下一面，阮归源才后知后觉地收回手。
　　面板上的字样已经更换：
　　【玩家阮归源初次测试已通过。
　　难度：简单】
　　刚看完，最后两个字如同短路一般，急促闪烁几下。
　　变了。
　　从“简单”，变成了“困难”。
　　阮归源沉默片刻，望向地上将要彻底消散的黑色液体。
　　果然，在角落处，他看见了一瓣白络石。
　　这就是上面有人的好处吗？
　　他将意识集中，尝试控制面板。
　　【怪物名称：水秽】
　　【怪物等级：B级】
　　阮归源：B级？……
　　昔今：……【初测一般没这么严。】
　　阮归源：“哦，懂了。初测可以徇私，其余不行。”
　　昔今：收起你那惊人的概括能力吧。【团队成员即将到达，直播已开始】
　　阮归源眼前出现一个屏幕，上面的弹幕飞快的滚动着。“这……”
　　昔今：[10分钟弹幕可见状态]
　　[我去，系统区别对待！] [啊啊啊，帅哥！！！]
　　[他好帅啊，懒洋洋的苏感]
　　[切，帅有什么用？万一是个早死的鬼呢？]
　　[系统绝对和我一样是个颜狗。]
　　昔今：谢邀，我不是颜狗。
　　[他长得好眼熟啊，像***] [楼上的不是眼熟，就是他！！！！] [他***死**！！]
　　[不是上面在说什么呢？为什么还有屏蔽？]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是要开通会员吗？] [不是，哪来的会员？]
　　[是***他**] [代号**的疯子]
　　[楼上的，他明明就是个怪物！！] [啊，这个帅哥是有什么病吗？]
　　[听他们说的是个神经病？？？] [不像啊。]
　　阮归源：“各位好啊，声明一句，我没有神经病病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