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那天是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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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里播报着实时新闻，荣天耀一边听着，一边用镊子夹了棉球，沾上药，给荣不妄上药。
三个洞挺难看，但荣天耀也佩服荣不妄。
这人好像没有痛觉，不知道痛一样，没抖一下。
好像总是这样。
荣天耀有一刹那走神。
荣不妄帮他挡过刀也帮他挡过枪，香江不是个安全的地方，这里一亩三分地，就今天你做主，明天我说了算，抢地盘抢生意，一块肥肉人人都盯着。
谁都知道荣天耀是荣家继承人，不仅是外头的人眼红荣老爷子老来得子，一得就是个宝贝，生了个天才，也有荣家本身的内斗。
荣天耀当年捡荣不妄回来，是看中他眼里的狠戾，但也没想过荣不妄能忠心到那样的地步。
最凶险的一次，荣天耀还记得，那一刀捅穿了荣不妄的身体，甚至刀尖都扎到了他的皮肤里。
他觉得很痛，可OOO荣不妄只是皱着眉把他往暗巷里推，然后回头去踹开那个刀手。
荣天耀低下头，将棉球丢掉，拿出创口贴，比划了下，轻啧。
下次烫还得看好位置，贴都不好贴。
荣不妄一直看着荣天耀，尤其是荣天耀没什么表情给他上药的时候，他的目光专注到就像漩涡，要将荣天耀吞噬。
见荣天耀皱眉，荣不妄也猜到是不好下手，所以他伸手，从荣天耀手里抽走，放回药箱。
“不严重。”荣不妄盖上药箱，放到桌上，“不贴也可以。”
荣天耀还没说什么，荣不妄又勾住他的腰，有些忍耐不了地低下头，贴上荣天耀的唇。
荣天耀没躲，也没法躲。
两人的视线交汇又模糊，荣天耀闭上了眼睛。
荣不妄难得和他交换了个温柔绵长的吻，叫空气中都多了几分缱绻旖.旎。
荣不妄捞起荣天耀的腿，将人放回怀里。
虽然他想，但他记得荣天耀刚才骂他的话，加上早上荣天耀确实吃得不少，所以荣不妄到底还是按耐住。
只是荣天耀忽然将手搭上了他的脖子，指尖压着他的颈侧摩挲了下他的血管。
荣不妄难以控制住，身体紧绷起来。
然后下一秒，荣天耀直接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淡淡：“放松。”
掐着人命门让人放松下来……也只有荣天耀能下这样的命令了。
偏偏荣不妄就是会听，他克制着，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然后换来的是荣天耀加重了一分力道，刚好压在他的喉结和血管上。
窒息让荣不妄呼吸一窒，下一秒，还是无法忍受，直接将荣天耀一把按在了沙发上。
荣不妄垂眼，看着荣天耀，就见荣天耀似乎心情不错，勾起唇，挑衅地扫了他一眼。
真是会被折磨疯。
就好像那天晚上在病房里，荣天耀倚靠着靠枕，在有些昏暗的白光下，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那一刻的荣天耀，好像看穿了很多事，又似乎根本没有。
所以荣天耀才会用那样的语气说：“你喜欢我啊？”
完全不像是在对待一颗真心，又或者说，对于荣天耀而言，荣不妄…阿旺的真心他根本不稀罕也无所谓，所以才会随意践踏。
荣天耀在荣不妄怔住，有些不知所措地抓紧拳头时，又低低笑起来，那意味不明的语气，成了落在实处的嘲讽，如同一把把扎心的刀：“你觉得你这样说，就能骗过我阿爸，骗过我？”
荣不妄那时候还没有得到“荣不妄”这个饱含深意的名字，他还是阿旺。
阿旺低着头，只会干巴巴地说：“我没有骗你。”
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荣天耀才会相信他。
可是在荣天耀自己看来，他已经不是那个天之骄子了，所以荣天耀扯着嘴角，说：“好啊。”
他凑近了阿旺一点，似乎是绝望后的疯魔，又似乎是他也想要抓住一点什么。
一点证明？
一点需要？
一点价值？
荣天耀自己都不明白，那一刻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才会挑衅一条疯狗：“你要我相信你，很简单。”
他笑：“你敢亲我吗？”
阿旺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荣天耀。
荣天耀笑得更深，可那个时候，他眼睛里的神色，总是和他脸上的表情是不一样的：“亲男人都做不到，就不要装基啦。明日我阿爸会来，我会同他说我想明白了，我会接受以后试管，接受他安排我同……”
荣天耀的话没有说完。
不能接受荣天耀等出院就要跟人订婚的阿旺终于被刺激到，一把按住了他。
那是第一个。
那天是荣天耀十八岁生日。
是荣天耀的初吻，也是阿旺的初吻。
生涩的，苦涩的，带着血和泪。
最后演变成了一场疯狂。
荣天耀说不出是痛，还是他也在阿旺死死抱着他，缠着他不肯松手，反反复复亲他，在接连不断中，感觉到了苦艾的感觉……
他只知道至少那一刻，他什么都不用去想。
然后阿旺不知道的是，第二天，荣天耀没有阻止他阿爸罚阿旺，只是在病房里和荣裕光谈了足足两个小时，最后荣天耀淡淡说了句：“阿爸，我困了，让阿旺进来，我要睡觉。”
荣裕光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很欣赏他，你做出这个决定，我不会反对你，但你想清楚了吗？像他这样的人，我见得多。爹地教过你，他们这种能不分手段往上爬的人，迟早有一日，能够将你踩在脚下。你别到时候什么都输了。天耀，我活不了多久了，我顾不了你往后的人生。”
荣天耀闻言，忽然很轻地笑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那一刻，荣裕光终于看见自己最骄傲的孩子、最得意却被人摧毁的作品，终于又燃起了一点往日的光辉，所以他也选择了退步。
因为荣天耀说：“爹地，你这就是小瞧我了。”
荣裕光又看了荣天耀很久。
他知道他这个孩子，一向都很聪明。荣天耀知道他有多宠爱他，所以总是会在私底下亲昵地喊他“爹地”，因为荣裕光就是吃这一套。荣天耀就总是可以因为这一声“爹地”在他的规矩外行事。
但出事后，私底下，荣天耀也还是喊“阿爸”了，好像没差，但对于荣裕光而言，他明白荣天耀觉察到了他的想法和态度，所以荣天耀觉得他放弃了他。
“好。”荣裕光说，“我再给多一次机会给他，他要是还能将你抱上床，不会摔着你，我就答应你。但是怎么做，就是我的事了。”
荣天耀点了头。
于是被家法打了二十鞭，还被在太阳底下罚跪了两小时的阿旺就出现在了病房。
他不知道荣天耀同荣裕光谈了什么，但他第一次看见荣天耀主动朝他伸手，叫他抱他上床。
他说要睡觉。
荣天耀好久没有这么平静的时候了。
所以阿旺不觉得疼了。
他弯下腰，轻而稳的将荣天耀抱起，把他放在床上，在荣裕光的注视下，将所有的一切照顾得稳妥到荣裕光也挑不出一句错。
然后荣裕光冷冷地看着阿旺：“荣不妄。”
没明白的阿旺怔愣地看向荣裕光，在床上的荣天耀说：“阿旺，跟爹地跪下，磕个头。”
阿旺下意识地就跪了，荣裕光深深看了荣天耀一眼，到底还是缓了几分语气：“以后你的名字就叫‘荣不妄’，以后同天耀一样，喊我一声阿爸。”
荣不妄那个时候，只是想求一个机会，他没想到这个机会那么大，尤其他清楚，这个身份更加完美。
荣天耀的大哥不管事多年，他只要做荣家老二，即便是养子，以荣家的性质，荣裕光亲自点头，没人不认。
所以荣不妄重重磕了个响头，这一声，是为了他以后有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以照顾、得到荣天耀：“阿爸。”
自此，他们的人生彻底绑定，荣天耀在荣裕光病逝后，就只属于荣不妄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