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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脱潭 生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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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在山西省的一个穷山沟沟里面,有一户姓棠的人家,这家人可是贫困户里的贫困户,家里的男人不出去打工,平时去做零工,一有钱就去村口的赌场赌钱,家里已经生了两个儿子了,被计划生育的人视为头号敌人,棠母想再生一个女儿,这样家里的活也有人干了,儿子的彩礼也有着落了,地位最低的人也不是她了,才出了月子计划生育的人就来抓棠母去结扎,棠母吓得连忙一个人躲到了山里的小破庙里去,棠父每隔几天来给她送点吃食,没多久棠母又怀孕了,在山上吃不好睡不好的待了几个月,结果又生下一个儿子,刚生完孩子的棠母虚弱的躺在草床上,棠父本想着一狠心将那孩子溺死,棠母的三白眼一转想着到时候将他卖给"渣子”还可以赚点钱,他们摸黑下了山,才下山几天不知是那个破喉咙告了密,棠母被计生办强行拉去结扎。
这个最小的儿子,也是被父母最嫌弃的儿子就是棠寂珩了,本来他的父母是想给他取名棠三娃的,可他这娃运气好,刚好赶上城里的表哥回来了,这位表哥是城里人有学问,所以说这取名字的重任就落到了表哥的肩上,表哥翻了翻书,给他取了这么个有学问的名字,又在这位表哥的大力劝说下棠父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带几个月大的棠寂珩去上户口,可是棠寂珩是超生上户口要交钱,棠父托关系将他的户口改大了一岁多和二哥改成了两胞胎。其时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他在家里很不受重视几个月大了连个大名都没有。
名子没叫多久父母就觉得他的名字太拗口,又给他取了个土里土气的小名碾子,别人家的父母小儿子都当眼珠子疼,不说大鱼大肉,但是都不用去做活 ,不缺吃喝,家里面的活一般都是由家中姐妹来做,可他就惨了,家里面姐妹没有,自己还最不得父母喜爱,小时候不仅要帮妈妈洗衣做菜,地里面的活也是一样不落。从3,4岁开始,就在地里帮忙捡菜翻地,没有一天是清闲的,他小小的手上满是裂口和老茧,脸上也被晒得黑黢黢的,但是他还是挺会挑着父母的优点长的,双眼皮,高鼻梁,小V脸,就放在别人家,父母肯定会夸长的可爱,但放在他们家就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到了六岁,该上小学的年纪,棠父不想让他上学,想将他卖给“渣子"换钱,可惜抓人贩子抓的严了,风口上没有"渣子”敢接货,这个想法就只能作罢,身份证上到了6岁,二哥早早的就被送击了学校报道,可是棠父迟迟不送他去上学,他比同龄人懂事的早,他知道父亲是不想让他去上学的意思,他知道要靠自己争取去上学的机会,他白天去村长家帮村长收谷子连续去了两三天,每天都热的满头大汗,晚上又去村支书家帮村支书掰玉米,挖土豆,就每天这样连轴转,像个陀螺一样,回到家之后还要做饭洗碗洗衣服,好在在他帮村长和村支书家做完农活没几天,他们俩就一起来到了棠家,开始轮番给棠父讲起了九年义务教育,还说如果不遵守的话要去坐牢的,这几句话还真给棠父这个文盲吓到了,在这两人的劝说下,棠父不得不将他送到了小学里面去,这时同龄人已经读了两个多月了,他一去便和别人落下了两个月的差距,他在学校里面认真学习,书包是别人不要的,文具是大哥用旧的,自从上了小学过后,棠父更是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的活更多了,不仅要做家里的,还要做学校里的。平时棠母想不起来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什么脏活都有活,都往他身上推,可是每到吃饭的棠母总以他还小吃的最少为由,只给他盛一点清汤寡水的叶子,在长期的营养不良下,他显得又瘦又小,十岁了,跟别人7,8岁一样,父母为了面子一直对外宣称他是在肚子里没本事抢营养抢不过他二哥,生下来就瘦弱,而且没有皇子命,还一身皇子病挑嘴的很,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棠父棠母做给外头看的,但是没有人会来管他。家里五张嘴,等着吃饭,棠父又挣不到钱,每天都用酒水来痳痹自己,棠父的脾气变得更坏了,每天一身洒气对他非打即骂拳脚相加,有一次晚上棠父喝多了,重重一拳打在他的左手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真醉还是假醉,从那以后他的左手一用力就会抖个不停,那时候他已经10岁了,他也会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空看着自己的手,每次他的左手抖个不停就会引来同学们的嘲笑,胳膊上背上全是青青紫紫的伤,这些伤使他不管天气多热都穿长衣长裤,学费也总是最晚交的那一个,本来就没几个人愿意和他一起玩,这下好了没一个人跟他玩了,他也好面子,从不主动去与人交往,每天重复着做干活,学习,干活的生活,终于他考上了县城里的初中,而父母精心培养的二哥却没考上,也是棠家沟这些年来头一个,父母开始对他有了点好脸色,初中三年,每天都往返在学校和家之间,早晨为了赶7:10的早自习,他5点过就要起来。我晚上8点下课后他还要摸黑到家他也问过棠父,为什么不要他住校。只换来一句不要浪费那个住宿费,回来可以帮家里干点活,成绩开始慢慢的下降,从前十名退步到了前30名,再到50名,每天上课他都昏昏沉沉的,慢慢的他感觉他跟不上了,每天迷忙的坐在最后一排,他知道只有前十名才有可能考上高中,他想上学,他不想在这个小地方待一辈子,可成绩不是他想提就能提上去的,终于迎来了中考,381分以14分之差,他没考上,他坐在山顶的大树上望着远方蜿蜒曲折的大路,火辣的太阳照透了层层叠叠的青松,让阳光洒在大地上,却照不遮他乌云密布的未来。天黑了他恍恍惚惚的走向了山,不知自己的未来因该怎么办。棠父感觉脸上无光,将他塞进了隔壁村的黑窑厂里面,隔壁村黑窑厂的老板与棠父相熟,将棠寂珩的工钱直接给父亲,他1分钱也拿不到,每天累死累活,腰上扛好几百斤,他瘦弱的肩膀被磨的鲜血淋漓,他还要受那些工友的嘲笑,温鸡懒货,这成了他的外号,他想过要逃跑可是这里是黑窑厂,厂门紧关还有守场人把守,想出逃难如登天,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在那里干了几个月,一直没有机会,每天只有几个小灯照明又不清白天晚夜,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累倒在地上的人,一天夜里守厂人喝多了酒睡得死死的,棠寂珩偷拿了一盏油灯,一狠心将油尽数倒在了后面堆柴的地方,丢了一根火柴进去,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一张瘦弱又狠毒的脸,过了好一会儿守厂人终于看见了,忙跑过去扑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火舌有两米高,守厂人把厂门打开头也不回的跑去叫人救火,棠寂珩也趁乱顺着墙摸黑跑了出去,各家的壮劳力都被叫到了黑窑厂来,可是火实在太大了,大家都不愿意冒险去救火,里面传来了惨叫声,里面的人大多都是有残疾,他们想从着么大火里逃出来可就难了……跑出厂容易想跑出村难,因为黑厂里有人是被骗来的,所以村民们只要看到身上脏的外村人就会自发拦截,再加上今天黑窑厂出了事,不知道有没有人跑出来,所以村民就抓得更严了,棠寂珩在门口的玉米地里趴了一会儿他看到远处的火光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似乎还有点报仇的痛快,村民们把出村的桥守得死死的,因为他们都是黑窑厂的受利者,他们怕有人跑出去后报警,棠寂珩心一横跑到了玉米地的中央一把火将成熟的玉米烧了起来,他可不管这一把火烧下去有多少户人家要饿肚子,又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他只知道只要自己能逃出去,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些村民都是受益者,那他们就都该付出代价,好像老天爷都在帮他,吹起了风,这风一吹,干掉的玉米杆就燃得更太了,田连着田没一会儿就有一大片烧了起来村民们看到自家种的粮食着了,也顾不上守桥了全都拿上木桶去扑火救粮,可他们的速度哪赶得上烧的速度,火越烧越大,他们只能站在旁边火光的照耀下,他们的脸上有惊慌,有无措,有伤心,有痛苦,这些人的神情和黑窑厂里面的人竟有几分相似。
棠寂珩趁着大家都在田里偷摸走水回到了棠家沟,他回到了自家,棠父棠母已经熄了灯睡了,他偷摸去拿父亲放重要东西的铁盒子,这个铁盒子他依稀记得被埋在墙角,他用手轻轻的刨不知刨了多久指甲里满是泥,终于看到了一个用布包着的铁盒子他将盒子打开,果不其然里面有钱,他将里面的钱一扫而空,连夜往县里走,走到县城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马不停蹄的走了一夜,刚到县城,就走进一个小巷,靠在电线杆睡着了,没过多久,巷子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棠寂珩探头出去看,却发现竟是自己的爸和自己两个哥,他心头一紧,不知是有感应还是怎么的?二哥一眼就看到他的位置,17岁的二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