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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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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梵回到书房,沈丘刚整理的文件,顺便看了下聊天信息。
齐遇又回了几条消息,话里话外是逼他离婚。
他装作没看见,点了下箭头退出,不再搭理。
赵工毅是他大学室友,季梵从小到大就脑袋趴在书上,陷进去后再也不抬,上了大学后,他才开始交朋友。
赵工毅此刻回了信息,【?】
【今天沈丘发给我的,一个离异带娃的omega,刚离婚一年,有一定的拍摄经验,是有一定粉丝基础,条件不错,我感觉有些熟悉,在你电脑上见过,想问问你认识吗?人品怎么样?】
赵工毅被家里催婚多次,每次就以打拼事业为理由,堂而皇之的拒绝。
他们这种没有空余时间的忙人,电脑壁纸上要么是电脑自带的随机照片,要么就是能刺激累到失神的大脑,比如露肤美人、财神爷。
偏偏赵工毅的电脑壁纸上是一张糊照片,背景是在他的高中母校,后面的杨树粗壮繁茂,荫绿成阴,照片上正中心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年龄约莫十七岁,蓝白交加的校服外套衬得他娇小乖顺,链子拉到最上方,正腼腆的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
季梵不小心看到,没多说话,只是静静记在心里。
赵工毅回了信息,【他很好。】
在意料之中,季梵看到后不再管了,【那正好,既然你们认识的话,谈合同更加熟悉些,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你负责跟他谈签约条件,如果没有联系方式,你让沈丘给你发一下。】
季梵处理完事情,打开门,牙牙正抱着平板玩游戏。
他皱眉上前一把夺过,“屁股不疼了?”
“疼。”
“疼还玩?”
湿漉漉的眼睛可怜的看着他,“是小爸爸给我玩的。”
季梵去客厅看了两圈,又去卧室,发现也不在,沈覃语出门了。
夏天,央城的天气变得很热,哪怕到了晚上也不例外,天气一闷热,沈覃语便总是喘不上气,能待在空调屋,就绝不出去。
他解锁手机,打开隐形设置,那里面有个图标。
红色的图标在名为“净缘”这家店铺,逗留了大概二十分钟,而“净缘”是最近的咖啡店,据他所知,沈覃语从不喝咖啡。
季梵反而放宽了心,他没说什么,对于一向不喝咖啡的omega却出现在那家咖啡厅,他不傻,知晓反常的背后定有蹊跷。
季梵甚至清楚他的妻子在与情夫见面,可他只是安静的看了一会儿,没有愤怒、没有被背叛的羞愤,他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平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抱着牙牙往卧室走,黑色衬衫裹住细长的腰身,“我记得幼儿园老师布置了作业,一百以内的加减你还没写完。”
牙牙欲哭无泪,“父亲,我不会做。”
“我教你。”
就在他踏进牙牙的卧室门时,门“叮铃”响了一声,季梵刚把牙牙的平板抽走,正低声警告他不许乱动平板的歪心思,紧接着又“叮铃”一声,他透过猫眼。
正看到焦躁的omega大口踹气,季梵赶紧打开门,他早在吃饭时就告诉沈覃语门锁密码,但显然一向潇洒的沈覃语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沈覃语与一大一小的Alpha对视。
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有些心虚。
季梵似乎看透了omega,他蹲下平静的与牙牙对视,“我们之间有事情要聊,你先把作业写完,我一会儿检查你作业,表现的好的话,明天我可以让阿姨带你去吃烤肉。”
牙牙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我那次骗过你。”
牙牙的屁股也不疼了,手也不难受了,肥胖的身子仿若一飞速弹射的牛肉丸,往卧室跑去。
“走,有什么话回卧室讲。”
沈覃语跟在他背后,他心里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主,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开始了坦白从宽。
“季梵,我们离婚吧。”
季梵敛下眼皮,仍旧是那副淡淡的死人脸,沈覃语试图从里面找出些许情绪,却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什么时候。”
“明天。”沈覃语一双琥珀眸子,微微颤动着。
明明是自己提的离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
“不可以。”季梵扫过他。
沈覃语心跳跟着颤了颤,可下一秒,他听到季梵没有挽留的说,“孕期内,孩子需要Alpha父亲的信息素,按照法规,离婚需要两个月的离婚冷静期,我们可以再过两个月去民政局,正好孩子能够健康生下来,离婚冷静期也过了,证也顺利办下来。”
沈覃语对他条条是道的分析有些不满,“你准备的这么充分,是早就想离了吗?”
“不是。”
“谁信呢。”沈覃语挺着肚子顶了顶季梵。
季梵抬起头,一双黑瞳真挚又坚定的望着他,“我从没想过跟你离婚。”
“那你怎么不彻底标记我?”
沈覃语搞不懂,他与季梵七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自己与季梵有了两个宝宝,这辈子都不可能彻底摆脱干净,可从始至终,季梵的脖颈上始终没有出现青橘图腾。
置身之外,太符合季梵的本性。
“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
季梵抬头看他,似乎想到什么,连眼神都带着罕见的温情,“你说你要退路,万一哪天我对不起你了,喜欢上别的omega时,你就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一语成箴。
七年后,他没爱上别的omega,沈覃语却实打实的喜欢上别的Alpha。
但没被终身标记的沈覃语却真的可以干干净净的全身而退。
像他这个年纪,谈爱情论婚姻太过幼稚,争个不死不休真没什么意思。
“如果他实在等不及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民政局,你需要的信息素,我会在医院进行提取,托人邮寄给你。”
沈覃语不喜欢季梵这样看他,没有那七年记忆的omega,不明白Alpha的眼神会如此复杂,“行啊。”
“孩子一人一个,牙牙跟着我。”
沈覃语觉得没错,“行。”
“这套学区房买的时候填的牙牙,我不能分给你,至于这几年的存款,剩下的钱都给你。”
其实,沈覃语压根没想要季梵的钱,一是这几年,都是季梵在赚钱,而且据他所知,他整日就是被人伺候,就算不从别人口中得知,他通过镜子看,也能知道季梵把他养的很好,头发黑亮顺滑、皮肤也光洁干净。
另一方面,沈覃语的口袋里揣了张黑卡,他名下还有套齐遇刚刚给的大平层。
“不用。”
“好。”季梵安静的看着他,“我是幼崽的父亲,该尽的责任不会少,以后每个月我会往你账号里打五千块钱的抚养费,还有,以后有任何麻烦,可以呼叫我的号码,我会帮你。”
沈覃语最讨厌他这副冠冕堂皇、一本正经的古板,但此刻望着那双眼睛,他心脏罕见的震颤着,“好。”
于是这场为期五年的婚姻,用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被两人商议完毕。
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声嘶力竭。
如今他们各睡一边的床很大,跟出租屋那张破旧单人床不一样,再也不用互相抱着,才能稳定的躺在床榻上。
季梵提议自己去睡沙发,沈覃语觉得压根不用。
可睡到一半,沈覃语却实打实的开始后悔,临时标记的用处只能满足幼崽对信息素的吸收。
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渴望仍旧存在,没忍住他朝季梵的方向靠近。
自从孕期以后,omega时常腿抽筋,季梵的睡眠就变得很浅,这边一动,季梵就坐起身,“腿又不舒服了吗?”
“没事。”
黝黑的瞳孔,在夜色下能看清omega泛红的脸颊,他似乎明白些什么,用不着沈覃语对他讲,他就大方的释放出安抚性信息素。
沈覃语“呜咽”一声,舒坦的蜷了下脚趾,手里在无意识抓着什么,一下又一下,仿若小猫踩奶。
季梵抿唇对着omega这样的动作失笑,熟练的把上衣脱了,白色的睡衣放到沈覃语旁边,沈覃语闻到味道,就自动抓着,双手紧抱住,整个脸都埋在衣服里。
夜色很安静,连鸟鸣都没有,季梵也不出声,直到身边的omega舒服的枕着他的衣服安详睡觉,他才慢慢起身,往书房走去。
明日离婚,那离婚协议最好今晚拟订,他过些日子还要忙其他工作,恐怕没时间。
季梵静静坐在沙发上,挨着最近的那插板上正闪着微弱的红光,是他安装的摄像头,那是为了监视曾自杀多次的沈覃语,以后都用不着了。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阳台上的风闷热难耐,季梵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手指捻住一只烟,一点一点吸着。
第一口烟是沈覃语给的。
两人躲在破旧的出租屋,小木床并不牢靠,动作大点就咿呀呀的乱响,他们那时刚做完,沈覃语整个人烦躁又淫靡,少爷脾气发作嫌弃弄的脏乱被单,于是干脆坐在身上,还夹着他的那根玩意儿。
漂亮的omega脸泛着红,与他对视良久,随后讥讽的扬起唇角,捏着脸便压着他把烟渡过来。
很呛、很晕。
烟草混着omega淡淡的青橘味信息素,又苦又涩,酸的他眼睛疼。
发丝上的潮湿泛着凉,季梵没推开,只因烟令人上瘾,恍恍惚惚间,透着吐出的烟雾,他看到沈覃语正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的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