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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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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的Alpha慢悠悠的回家时，还没意识到什么，直到了开门时，听见响动，才看到一直跟在后面的omega。
“不欢迎我？”
牙牙心里咯噔一下，颤颤巍巍的开口，“爸爸。”
季梵听到了幼崽声音里的颤抖，拍了下脑袋挡在孩子身前冷漠道，“你吓到他了。”
沈覃语眉眼中戾气很重，一双琥珀眼睛里掺杂着怒意，季梵不知道到底是谁又惹到他了，但这不是到孩子面前撒野的理由。
“我吓到他了？”沈覃语睛里没几分笑意，反而更多的是不屑，“他无法无天的很，胆子大着呢？怎么能被我吓到？”
牙牙从季梵身后偷瞄，却一眼就对上omega俯视看过来的视线，那里似乎有着的不止有讨厌，正是憋不住事儿的年纪，他心中一酸当即眼泪就下来了。
季梵以为是牙牙在用他的裤子擤鼻涕，毕竟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也是这样，虽然沈覃语没怎么照顾过他，但牙牙却更喜欢沈覃语一点，不许他欺负沈覃语，只要发现一点苗头，就用还没长齐的牙咬他肉，发现没有威慑力后，就改为往他衣服上擤鼻涕，现在就是一惹到他不开心，就往他衣服上擦鼻涕。
也许是刚刚在凶沈覃语，又惹到这小崽子不开心了，在他衣服上发泄不满呢。
季梵刚想把这小崽子给扔到一边去，低下头，却看到正小声抽泣，哽咽的小Alpha，尤其是眼尾，水亮亮的。
“爸、爸……爸讨厌我。”牙牙一被人安慰，眼泪就跟发洪水般，止都止不住，他边哭边打嗝，“他不喜欢我……我也不要、不要喜欢他了！”
季梵沉默一会儿，给人小心擦着眼泪，牙牙仍旧不变正气的满脸通红，一脸愤恨的望着omega。
“你滚！”牙牙大声咆哮，“我不要你待在我家！你滚远一点儿！”
季梵知道这小兔崽子在说气话，但看着眼泪一直不停流下的牙牙，只能先把人抱回去教育。
沈覃语手足无措，他原本是想过来质问一下，结果没想到还没开始，只是表达此刻想法的一个眼神，就把牙牙给整应激了……
季梵把人锁屋子里，又释放了些信息素，把他最喜欢的小猪玩偶给塞进怀里，这才把小孩的哭吼声给停歇下来。
门外站了一个人，沈覃语低着脑袋，平时耀武扬威的一个人现在却坐立不安的傻站在那里。
“你满意了？”
沈覃语闻声抬头，眼睛也红了，他低着脑袋像做错事的孩子，季梵深呼吸一口气，原本准备说的话又噎回去了。
高高瘦瘦的Alpha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整个人很是单薄，沈覃语眉眼低垂，季梵疲惫的给他递了一杯温水，随后在omega旁边的石阶旁坐下。
“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可以吗？”
沈覃语低着脑袋，“你要问就赶快问！”
“心情不好，对吗？”
沈覃语一副看傻逼的眼神，“你说呢！废话！”
“是因为牙牙吗？”
沈覃语咬咬牙，瞪着季梵，“还不是因为你！要不然我也不会看这小兔崽子这么不顺眼！”
季梵皱眉，他不明白也不理解，“你的意思是因为你讨厌我，所以也跟着讨厌牙牙，对吗？”
确实也有这个意思，这两个Alpha一个省油的灯都不是，沈覃语瞪大眼睛，“对！”
后面的话又被硬生生噎回去了，因为他觉得沈覃语已经无药可救，也不需要再商讨，“我不理解你花费这么长时间来到我家，就是为了欺负下牙牙，然后告诉我你有多厌恶我，不管我到底怎么惹你讨厌了，但孩子是无辜的，你别忘了，他也是你的孩子。”
“我生气还不是怪你，你教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给他找后妈，我还不能生气了！”
季梵心里咯噔一下，他喉结滚动，“你在这等了几个小时？”
沈覃语知道他想问什么，“我都看到了，他亲你，你为什么没躲。”
季梵似乎明白沈覃语到底为什么这么愤怒了。
沈覃语占有欲很重，这个时期的沈覃语更盛，哪怕他们现在已经在离婚冷静期，他也不允许自己被人碰，哪怕那是个意外。
“下次不会了。”
季梵只留下这一句，就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在手碰到门把时，却被猛的一个大力给拽回来，沈覃语泄愤的啃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季梵只觉得疼，偏偏沈覃语不肯松嘴，舌头在用力顶开他的嘴唇……
季梵觉得荒唐至极，冷漠的看着他，任由嘴唇被亲肿，才缓慢推开失神的omega，“发泄完了？”
“你给我讲一讲牙牙，好吗？”
季梵盯着那人明显红了一圈的眼睛与低下的毛茸脑袋，喉结处的痣滚动了一下，其实让他知道也好，季梵这样想。
沈覃语爱牙牙不比他少，原先沈覃语还是个Beta，孕后期沈覃语在发现泌乳时根本接受不了，无数次崩溃砸东西，他的头甚至都被上火的沈覃语砸出血过一次，但最后牙牙降生，沈覃语看到皱皱巴巴的小娃娃开始大口吸着乳液，omega才开始平静下来，接受产奶的事实。
牙牙学说话，第一次学会走路，甚至辅食，都是沈覃语去找一些有经验的宝妈，一次次询问才慢慢学会。
沈覃语是个很没耐心的人，尤其是经历过当年被人追债的那些事后，他的社恐越来越严重，像主动询问不认识的人，这是做不到的，但为了牙牙他能很认真听别人讲话，还能主动学习，这真属于很大勇气。
季梵以为这样的日子就会到头，他在外面赚钱工作，沈覃语在家照顾牙牙，两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自从那年沈覃语被他逮到出轨。
他在法院申请强制离婚后，彻底变了。
沈覃语经历过多次自杀过后，连一点力气都没有，更别说照看牙牙，他找了几个心理医生，可是沈覃语连话都不愿意跟他们讲。
季梵试着跟他讲话，聊一些有趣的事，比如球赛、动画片、甚至会陪他一起看Av，他其实能明白他跟沈覃语是不适合在一起的，沈覃语感兴趣的东西，他几乎都觉得没意思。
沈覃语也不搭理他，只是失神的望着天花板。
不管牙牙哭的多大声，沈覃语了理都不理。
长期漠视下，牙牙对于沈覃语的爱意压根感受不到，小孩原先是能理解沈覃语是因为生病了才这样的，他还会趴到床边轻轻亲一亲生病的沈覃语的侧脸，抱着童话书，用蹩脚的方式给沈覃语讲故事。
但后来有一天，他看到牙牙愤怒的砸了家里所能够到的所有东西，眼泪决堤一样流下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他察觉出不对，最后查了监控才知道。
一整年没说过话的沈覃语，神情疲倦的的对笑盈盈讲话的牙牙，轻声说了句，“滚。”
从那天起，牙牙再也不会频繁主动找沈覃语讲话了，只是会偶尔跟他讲一些很琐碎的事情，他很聪明、刚刚好的时间，能把话说完，也不会惹沈覃语烦。
再到后来……
沈覃语似乎好了，人有了点力气，尤其是在拿刀捅他肚子时，季梵更能感受到。
那次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他没还手，也没推开，任由刀刃一下又一下进入。
沈覃语像是真的疯了一样，脸上没什么情绪，空洞无神的望着他，他以为沈覃语会打他，像以前一样，拳头砸的他连喊痛都做不到。
但没有，在濒临死亡时，沈覃语只是弯腰，俯身，与他格外情色的接吻。
如果世界的尽头是跟沈覃语待在一起，那也不算太差。
他知道有这一天，会被沈覃语活活打死，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他早早立好遗嘱，遗产全留给牙牙，房产、股票、矿产、基金，赵工毅会照顾孩子到成年，以后每月都能拿到五万元，到了三十岁，人变得成熟一点儿，看事情没那么简单，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他会拿到所有的遗产。
至于沈覃语，等这人冷静下来，季梵想，他会陪着自己一块死。
但没有，沈覃语赶在他死之前冷静下来，他吓的腿麻，瘫在地上拨通了电话，是王土华，王土华跟着几个医生，把他送到救护车上。
他躺在担架上，把头歪向一边，与刚从幼儿园回来的牙牙对上视线。
随后牙牙被刘姨迅速捂上眼睛，在最后一秒，他明显感受到牙牙看到了正拿着刀，不停发抖的沈覃语。
似乎从那一天，牙牙对沈覃语的感情彻底变了，不在对沈覃语讲话，甚至主动撺掇着自己跟沈覃语离婚。
沈覃语自从那天过后也变了，开始开口说话，不再是一睁开眼睛就是一动不动，他学着做饭、重新照顾牙牙，情绪忽高忽低，仍旧很不稳定，不开心时仍旧会给自己两拳，但季梵觉得这样很不错，起码有个活人样。
王土华来过几次，陪他喝过酒，最后笑着问，“你死了，你儿子怎么办？”
王土华压根就没问沈覃语，因为他也清楚，他死了，沈覃语也活不久。
原先的遗产证明被他说出口时，王土华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盯着小石子道，“你才是个疯子，你还没三十吧，二十出头，咋就把你儿子的前三十年的路给铺好了？”
季梵没回话，眼神黯淡的盯着旁边不远处的麻绳。
王土华是真的喝醉了，边骂人边哭，呜呜咽咽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直到季梵把他送到车上，他才听清，“季梵，我对不起你，要是真能重来，我一定带着我大哥离你远远的，我求求你，这辈子就认栽，下辈子我当牛做马的报答你，你好好跟我哥过日子，你就算害怕他，也装爱他装的像一点。”
季梵觉得不肯好好过日子的不是他，而是沈覃语啊。
后来，邻居搬来一位姓叶的小姐，沈覃语经常背着自己跟那人混在一起，他以为自己瞒的很好，但他还是发现了。
出乎所料的是，沈覃语与之偷情的不是她，而是齐遇。
这一次出轨，身为丈夫的季梵没有吭声，甚至在快露出破绽时，主动替沈覃语隐瞒这场荒诞的越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