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雨》是水不是睡

8、第 8 章 生日快乐

　　第八章
　　发完之后，她就把手机倒扣进被子里，脸颊烧的发烫，她希望他已经看见了消息，又不想让他那么快看见。
　　一分钟，两分钟，没人回。
　　五分钟，六分钟，依旧没人回。
　　直到十分钟的时候，她看了看手机，心情有些低落：“早知道就不发了，太冲动了。”
　　正要伸手关灯，手机亮起【怎么了？我刚刚在洗澡。】
　　时闻雨耳根发烫，她刚刚也只是想回馈他对她的聊天，根本没想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纠结了一会，她慢吞吞的打字：“嗯……没事，嗯，就是那个想问你班主任有说明天要带什么东西吗？”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她也想知道班主任今天有说这事吗，虽然她百分之百保证，云老师绝对没有说过这话。
　　手机对面的人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回复这句话，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消失。
　　【没有的。】
　　【嗯，好。】
　　【那晚安。】
　　【晚安。】
　　关灯后，时闻雨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回忆着刚刚那段尴尬的对话。
　　“我怎么能这么说？”她懊恼道。

　　第二天上学，她还没从昨晚那场尴尬里完全回过神，希望陆曜潇能忘记昨天晚上的事情吧。
　　进班级，陆曜潇已经到了，正准备和她打招呼，她却错开了视线，快速的走向自己的座位，找出自己的作业。
　　时闻雨拿出作业，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深吸一口气，才起身去交作业，去交作业的路上，旁边的男生在和朋友玩扔水杯。
　　一时失手，水杯滚落到时闻雨的前方，她失神没注意身体失衡眼见就要摔倒。一只温热的手横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按住她肩膀，她愣了一瞬抬头，发现陆曜潇不知什么时候起身扶住她。
　　她回过神，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瞬间退出来，旁边的两个男生道了歉捡起水杯坐回座位上。时闻雨又看了一眼陆曜潇，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谢谢。

　　时间慢慢流淌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那场小曲折也在时间的尘埃里，积了灰，隐藏在深处。
　　日子好像没什么不同，但是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慢慢的变了并渗透到她的生活里。
　　时闻雨并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要躲着陆曜潇，只觉得面对他会让两人更尴尬。

　　云市的十一月已经开始变冷，天亮的越来越晚，黑夜慢慢变长。
　　唯独不变的是老师讲课的速度，在学校的时间。
　　生活好像被学习填满了，夜空中为数不多的星星每晚都默默陪伴着大家。

　　11月15日。
　　时闻雨一睁眼手机的提示音就不断响起。
　　“闻闻，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闻闻。”
　　她眨巴眨巴眼，一时间没理解什么意思，直到手机熄屏又亮起，醒目的11月15日映入眼帘，她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点开对话框一个一个的回复生日祝福。
　　说来也奇怪，生日这种盛大的日子应该很开心才对，但是时闻雨心里却并没有泛起很大的波澜。
　　回完信息后，她靠回床头发呆，几分钟后，她抬手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对面才接通，似乎对她的来电很意外。
　　“爸，妈。”时闻雨轻声开口。
　　“闻闻啊，怎么醒的那么早，不继续睡会吗？”
　　“嗯，不了。”
　　“闻闻，生日快乐，对不起我们回不去……”电话对面传来父母带着歉意的声音。
　　“没。没关系的，你们忙吧，有时间再聊。”
　　电话挂断后，时闻雨为数不多的困意也消失殆尽。
　　她没有干什么，只是默默起身喝了杯水，把卧室的反锁打开。
　　电话再次响起，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突兀。
　　“闻闻，今天忙吗？
　　“还好，怎么了？”
　　“生日聚会啊！生日不可能少了聚会的。”
　　“不用了吧，而且就几个人的聚会也没有什么意思。”
　　“你下楼就知道了。”
　　“行。”

　　楼下。
　　时闻雨刚下楼就察觉到了丝不对劲的氛围。
　　虽然他们的身影被大门遮挡，但是也能勉强地看出是谁。
　　她有些无奈的扶额，继续往前走。

　　她人刚出现，宋云韵就给她扑了一个大满怀。
　　“surprise ! 祝你生日快乐啊。”
　　时闻雨稍微的把她推开一点，刚呼出一口气，四个礼物就这样伸到她面前等她接。
　　时闻雨猛地一怔，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四个礼物，她眨眨眼睛看向他们几个，他们站在她身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眉眼弯弯，宋云韵甚至一个人拿着两个礼物，就在那里安静的等着她伸手。
　　时闻雨揉揉眼睛接过他们的礼物，本来想说的谢谢哽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来，她看了看他们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礼物，眼睛在两者之间变换视线，到最后眼前一片模糊，鼻尖酸涩的不像话，她低着头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是眼泪好像越来越多了，最终还是眼眶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哎，别哭啊闻闻。”宋云韵有些无措赶紧给她擦眼泪。
　　旁边的陆曜潇和林述都有些愣住，他们从没有见过时闻雨这个样子，陆曜潇看到时闻雨落泪的那一刹那，手就控制不住的颤抖，身体的反应先行一步，身体前倾手臂抬起，但又在那一瞬间收回了手。
　　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仿佛有千言万语未能吐出。
　　时闻雨哭了一会，吸吸鼻子，抬起头看着他们，耳尖迅速泛红，轻咳一声：“刚刚有什么东西进眼睛里了。”
　　宋云韵收回给她擦眼泪的手，十分顺畅的把话茬接过来：“嗯，风吹过来的。”

　　“生日快乐。”陆曜潇开口。
　　时闻雨看向他，眼眶还带着未消的红，弯起唇角：“谢谢你，陆曜潇。”
　　说完，她又看向剩下的两人：“也谢谢你们，给我准备了礼物。”
　　林述笑着挠了挠后脑，乐嘻嘻的开口：“没事，都是朋友应该的！”
　　宋云韵看了看时间，：“走吧，不然餐厅赶不上了。”说完就拉着她走了。
　　时闻雨还没明白什么意思，疑惑：“什么餐厅？”
　　陆曜潇开口：“生日聚会，大家一起吃饭。”
　　时闻雨原本以为这些礼物就已经够了，结果还有餐厅，可是会不会太贵了？
　　“让你们破费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道。
　　宋云韵听不下去了，握着她手腕的手默默收紧，：“一点也不破费！你高兴就很好了！”

　　其实到了饭店时闻雨也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她被拉进包房，按在主位上，她才开始整理思绪。
　　这短短的一上午发生了许多事，早晨起床，生日祝福，下楼礼物，然后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她晃晃脑袋，疑惑的看着他们三个：“你们确定我不是在做梦？”
　　宋云韵倒是见怪不怪的叹口气，但是剩下两人就不是了，陆曜潇比林述沉稳许多，没有表现出什么。
　　林述倒是发出了一声真切地感叹：“啊？”

　　到最后陆曜潇轻叹口气：“你回头看后面的装饰。”
　　时闻雨闻言转头，瞳孔瞬间放大：“你们……”
　　背后的横幅上写：祝时闻雨17岁生日快乐！我们永远都在！
　　祝福语没有那么花里胡哨只有简单的祝愿，而且用了她喜欢的浅色系，放眼望去，整个包房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她回头想说谢谢他们，可是回头的场景更让她难以忘怀。

　　诺大的圆盘上只有几道她喜欢吃的家常菜摆在最边上，中间是一个小蛋糕，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他们三个人拿着各自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出那星光。而他们的礼物被完美的摆在蛋糕旁边。
　　慢慢的有一个人影朝她靠近，她缓慢的抬起头，陆曜潇拿着生日帽朝她走来，他没有拿手机，双手稳稳地拿着生日帽。
　　一步，两步，三步，在她面前停下。
　　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只剩下手电筒的光芒闪耀着，灯光时不时闪到他脸上。他微微俯身，将生日帽轻轻的戴在她头上，说：“生日快乐，时闻雨。”

　　“生日快乐！”等生日帽戴上后，林述和宋云韵齐声喊着，不知道是他们两个其中的谁拧开了烟花桶，彩带瞬间飞散，在空中慢慢落下，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格外的闪亮。

　　啪嗒。
　　打火机的声音，林述给蜡烛点燃后，默默退到一旁。
　　宋云韵看时闻雨那样子，开口：“闻闻呀，许愿。”
　　时闻雨被提醒才反应过来，双手握拳放置唇前，心里默默许愿。

　　宋云韵看着时闻雨这样也没忍住哭了，手不停的擦眼泪，她身边的林述看到她哭了有些无措，赶紧给她擦眼泪：“别哭啊。”
　　宋云韵看着林述，哭得更厉害了：“我……我没……事。就是……感慨……”
　　林述看着她越来越多的更慌了，给她擦眼泪的手都是颤抖的，俯身和宋云韵的视线持平：“我们不哭了好不好啊，再哭就不好看了。”
　　宋云韵被他这幼稚的哄人技术逗笑了，林述见她破涕为笑才放下心。
　　和她一起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