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雨》是水不是睡

5、第 5 章 Liora

　　第五章
　　林述顺着宋云韵指的方向看去，胳膊肘怼了怼陆曜潇："潇哥，彩虹。"
　　陆曜潇抬头，一道颜色从云里漏出来。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低头看相册，手指在屏幕上停住。

　　前面，时闻雨还站着没动，只是看着。
　　“闻闻，快拍照！”宋云韵已经举起手机拍好几张了。
　　这会，时闻雨才想起来拍照，等她放下手机时，发现他们三人都在等她，她愣了一下，笑了。
　　宋云韵也笑了，挽住她的手，回头：“走吧。”
　　她跟着宋云韵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陆曜潇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机。林述喊了他一声，他才跟上来。
　　商场里很吵。香水味、烤串味、奶茶的甜，混在一起。

　　“闻闻，我们去那家文具店逛逛好不好？”宋云韵拉着时闻雨在文具店前站定，眼睛亮亮的。
　　“嗯。”时闻雨转头打量了一下店面，点了点头。
　　“你们去不去？”宋云韵回头，看向陆曜潇和林述。
　　“去啊，”林述说，“当然去。”

　　店内。
　　舒缓的纯音乐在店内流淌着，时闻雨的目光掠过一排排文具，目光停留在一本本子上。
　　这个本子的封面印着一位Q版古装女孩，服饰是典型的唐制齐胸裙，整体配色饱和度较低，却不清冷，像雨后初晴。

　　她抬头寻找宋云韵的身影，刚刚看本子看的入神，都没注意宋云韵跑哪里去了。
　　算了，去收银台等她吧，她是不可能自己结账走人的。
　　时闻雨刚到收银台，耳边就传来宋云韵透亮的声音：“闻闻！你买了什么呀？”
　　“一个本子。”时闻雨付完钱，拿起本子。
　　宋云韵看了一眼时闻雨的本子，眼睛闪过光亮：“哇塞~好漂亮啊。不愧是我家闻闻的眼光！”
　　时闻雨耳尖一热，赶紧打断她：“你买了什么？”
　　正准备继续夸夸的宋云韵听到这话，清了清嗓子：“就买了几支笔。”

　　“两位小姐，”林述说，“你们买完了吗？”
　　时闻雨和宋云韵同时回头，就看到林述和陆曜潇向她们走过来。
　　“这不正在结账吗。”宋云韵转身结账，“你们没买点东西吗？”
　　“看了一圈没有什么喜欢的。”林述耸了耸肩膀。
　　“我也没有什么，最近不缺文具。”陆曜潇停在一旁道。

　　四个人走出文具店，空气难得有一瞬间安静。
　　“接下来干嘛？”林述揉了揉头发。
　　“嗯……不知道，你呢？”宋云韵抿了抿唇看向旁边的时闻雨。
　　“走一步看一步吧，随便逛逛。”时闻雨也有些迷茫，看了看周遭，“嗯，那边就有精品店，进去看看吧。”
　　“我觉得可以，那就走吧。”宋云韵同意道。

　　林述怼了怼陆曜潇：“走吧，别说那家店看着很高大上哎。”
　　陆曜潇看向那家店，应该是买珠宝香水之类的，灯光照的整家面发亮。
　　“那就进去看看。”陆曜潇抬脚向前走。

　　店内，各种珠宝首饰摆放在展台里，闪闪发光。
　　陆曜潇瞟了两眼，就准备收回目光，但突然被一个东西吸引了目光——是一对小型珍珠耳环，珍珠光泽柔和，圆润饱满，日常佩戴不张扬。
　　“你好，”陆曜潇走到柜台前面，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这款耳环，“能把这款珍珠耳环拿出来吗？”
　　服务员走过来，拿出耳环放在玻璃上：“先生好眼力，这款耳环是我们本季度的最新款。”
　　林述注意到他这里的动静，眼底闪过一丝疑问，向他走过去。
　　“怎么想起来买耳饰了？”林述打量着面前这款耳饰，“你怎么看上这款了，我记得阿姨不喜欢这种款式啊？”
　　陆曜潇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两三秒才开口：“她最近喜欢。”
　　这话一出，林述的表情瞬间变得耐人寻味：“真的假的，潇哥~”
　　陆曜潇手指顿了一下：“真的。而且她不喜欢就给妹妹戴。”
　　林述一听话茬不对：“什么妹妹？”
　　陆曜潇没看他，淡淡的回复：“我小姨。”

　　“先生，先生？”服务员叫陆曜潇，“您还买吗。”
　　陆曜潇回过神，点点头：“包起来吧。”

　　时闻雨感觉到他那里窸窣的动静，回头，这一回头正好和他对上视线。
　　刹那间，身边所有的声音都自动调小了音量，并慢慢变成静音，心跳怦怦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她看着面前的他，一时间说不出话。
　　一秒，两秒，三秒……
　　她耳尖一热，先转过头。
　　陆曜潇看着她转过去的后脑勺，手指握紧了盒子，低垂着眉眼，敛着神色。

　　“闻闻，你看这个项链好不好看？”宋云韵拿着项链问她。
　　没得到回应，宋云韵觉得有些奇怪，转过头看她，顿时眉头微皱：“闻闻，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别是感冒了？”她询问着，手探上时闻雨的脸颊，“脸也好烫，你要不要回家？”

　　时闻雨偏过头躲开她的触碰：“我，我没事，应该是这里暖气比较足吧。”
　　宋云韵望了望四周，哪里有暖气？又望向她，语气有点急切：“真的没事？”
　　时闻雨点点头：“真的没事了。”
　　宋云韵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有事就说知道吗？不要像之前一样憋着不说，知道吗？”
　　时闻雨握住她的手，笑着安慰她：“知道了，啰嗦鬼。”
　　宋云韵看着她，语气有些无奈：“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能忍那么久。”
　　时闻雨笑了笑和她继续看项链了。
　　时闻雨悄悄吸了口气，又呼出来。心跳还快。可能真是暖气太足，太闷。

　　林述看她们聊的这么开心，都不分给他半个眼神，闲得无聊靠在柜子上随便看看，看见陆曜潇付完钱一个人待在那里，突然有些不忍心了，起身走过去。
　　“潇哥，想什么呢？”林述停在他身边。
　　陆曜潇闻言抬头，看着林述的脸，莫名开口：“你知道时闻雨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林述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说不出话，愣了几秒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你不会是问刚刚宋云韵她们说的话吧？”
　　陆曜潇没回答算是默认。
　　林述抿了抿唇，神色复杂的看着陆曜潇，压低声音：“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不过我之前倒是听宋云韵提过一嘴，好像是时闻雨突然晕倒那事。”林述边讲边注意陆曜潇的脸色，“挺可怜的她也，当时她父母都出差了。”
　　陆曜潇低低的“嗯”了一声，口袋里的手默默攥紧。
　　林述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提醒他：“这事情我偷偷告诉你啊，你不要在宋云韵她们面前提起，要是被她们知道我告诉了你，时闻雨还好，宋云韵肯定要好几天不理我了。”林述说到最后语气还带着点委屈。
　　陆曜潇懒得听他和宋云韵的事情，索性倚在旁边拿着手机看消息装作听不到他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话。
　　手机屏幕是暗的，他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亮了，但又暗了。

　　凉气突然袭来，包裹住全身。
　　商场门口几个人挡着脸跑进来，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外面雨下的好大啊！”
　　“就是，我都没有准备。”
　　…… ……

　　等他们从精品店出来后，四个人在咖啡店坐着聊天。
　　“各位，我刚刚想起来就在这个商场附近有个夜市，要不我们晚上去那里把晚饭解决了吧？”林述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向前，看向他们。
　　陆曜潇点点头表示可以，得到他潇哥的认可，林述随即看向她们。
　　宋云韵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呼吸都放轻了些许，几秒后，她抬头，语气带着雀跃：“我妈妈同意了。”
　　她看向时闻雨等着她的回复，时闻雨自然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轻轻开口：“那会不会太晚了？夜市开门都要八点，而且天气预报显示那个时候有雨会不会不太安全？”

　　大家听了这话都觉得有道理，犹豫着。
　　良久，陆曜潇开口：“没关系，我看了一下天气九点应该才下雨，我们过去正好。如果你担心的话，我们就制定备选方案。”
　　时闻雨闻言抬头，眼神里带着点疑惑，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什么备选方案？”
　　陆曜潇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再次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们确定另外一个饭店，如果下雨，我们就去那家饭店吃晚饭。”
　　时闻雨和宋云韵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意，她开口：“好。”

　　林述随便划着手机，突然手机“嗡”的一声，提示消息，他点开发现是qq好友生日提示。
　　“最近好多人过生日啊。”林述感叹道。
　　宋云韵低头玩吸管，闻言开口：“是的呀，9月份和11月份的人感觉人格外多。闻闻就是11月份的生日。”

　　时闻雨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
　　林述看向她，想问什么但是又没问，见宋云韵没搭理他，转头看向陆曜潇。
　　陆曜潇没抬头，只是淡淡的说：“不急，还有两个月呢。”

　　晚上八点，几个人到了夜市。
　　晚上的风带着些冷意，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刺骨。
　　夜市里，小吃的热气冲天升起，各种各样的味道窜入鼻腔。
　　“哇塞，闻闻，这里好热闹！”宋云韵兴奋地拉着时闻雨往前。
　　她跟着宋云韵往前走了一会，回头看了一眼，停下来。宋云韵不解的回头问她。时闻雨抬手指了指身后落下一段的陆曜潇和林述：“要不等等他们吧。”
　　宋云韵一听有些不好意思，刚刚确实太过于心急了，便跟时闻雨一起等着他们。

　　林述看见她们停下来等他们，脸上带着惊喜，转头对陆曜潇挑挑眉：“你看她们在等我们哎，我看她们跑的那个劲还以为她们会直接去买吃的呢。”
　　陆曜潇往前看了看，开口：“她不……她们不会的。”

　　四个人集中在一起，夜市的灯光照向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暖暖的色彩。
　　陆曜潇刚刚站定，时闻雨闻声望过去，暖暖的色彩在他脸上绽放着，勾勒出完美的轮廓与阴影。时闻雨一时看的有些入神。
　　这两天她发现其实陆曜潇没有那么难相处，反而很活泼张扬，只不过平时不笑的时候，就被人误解为冷脸。她想起上一次在走廊的时候还听到别人说他太高冷，没忍住笑了起来。

　　陆曜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她。
　　她仰起头，眼睛弯着，还在笑。
　　他嘴角也弯了。

　　宋云韵看了看时闻雨，又抬头看了一眼陆曜潇，不懂他们在笑什么。
　　她和林述对视一眼，林述却却对她怒了努嘴。

　　又犯病了？
　　宋云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就把这事情忘了，，挽着时闻雨的手开口：“你们想吃什么？”
　　时闻雨回过神，脸颊有些泛红，隐藏在灯光与夜色之间，四处看了看，转头说：“韵韵，你之前不是想说想吃鲷鱼烧吗，那里有一家。”
　　宋云韵闻言眼睛瞬间亮起来，朝时闻雨点点头，说道：“好呀，我们都去吧！”
　　“好呀。”
　　“嗯。”

　　鲷鱼烧小店前，亮晶晶的招牌立在车上，脸颊鼓鼓的鱼显得格外可爱滑稽。
　　他们已经付完钱，站等鲷鱼烧出炉。
　　他们的视线都黏在鲷鱼烧上，除了陆曜潇。
　　他的视线一直黏在那两只鱼上，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一张鼓鼓的脸。

　　鲷鱼烧出炉，刚出锅独带的白烟格外清晰，甜腻的红豆味透过外皮溢出。
　　“好香啊，闻闻，就似好烫。”宋云韵咬了一口鲷鱼烧含糊不清的说道。
　　时闻雨被鲷鱼烧‘咬’到了，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时间慢慢过去，他们又买了章鱼小丸子，冰糖葫芦，四个人手里都被塞得满满当当。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从拥挤的人群里挤出来，坐在长椅上，路灯把人影照的很长。宋云韵和林述在争夺最后一串鱿鱼。
　　时闻雨抱着奶茶，坐在长椅上，晃着脚，看见陆曜潇在旁边坐着，没有争夺鱿鱼，开口：“你不想次最后一个鱿鱼嘛？”说话的时候，珍珠填满了脸颊两侧，发音有些不清不楚。
　　陆曜潇抬头看她：“不了，晚上吃太多不好。”说完看了一眼时间，“等会就回家了。”
　　时闻雨含着吸管‘嗯’了一声。

　　那边，“鱿鱼大战”结束了，宋云韵如愿拥有了最后一串鱿鱼得所属权。等她吃完后，她跟时闻雨说：“闻闻，我跟我爸爸说了过来接我们，十分钟后到哦。”
　　“好的。”时闻雨喝完最后一口奶茶。

　　等车的时候，陆曜潇和林述陪着她们聊天，打算等她们走了再返程。
　　十分钟快速逝去，宋爸爸的车已经到了，等她们都上车后，陆曜潇和林述向她们挥手告别，而她们单独摇下车窗，声音在空气中传播：“拜拜，注意安全。”

　　到家，时闻雨洗完澡，刚上床拿起手机就发现自己被拉入了一个群，是宋云韵建的，群里十分热闹都在讨论群名。
　　林述：“哎按我说就叫1班F4！简单明了。”
　　韵韵：“好土啊，跟你一样。”
　　林述：“那你想啊，@陆曜潇潇哥想一个。”
　　韵韵：“我想就我想，一班小分队呢？”
　　陆曜潇：“我就觉得群聊（1）就很好。”
　　…… ……
　　韵韵：“算了吧，@时闻雨，闻闻呐？”
　　闻闻：“随便吧。”
　　林述：“那也不能这么随便吧。这样吧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就用谁的。”
　　群里回复了三个OK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最终林述的1班F4，成为最终赢家。
　　宋云韵觉得自己不能马上接受这个名字，所以马上下线睡觉了。
　　时闻雨刚准备睡觉，手机弹出信息提示，她拿起一看，是一条新好友。
　　她点开查看，这人头像是一直趴在床边听雨的猫猫。又发来通过消息。
　　【我是Liora。】
　　【我是陆曜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