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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吻 沈酻不认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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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酻不认为鹿柏适合走演员这条路。
鹿柏多次失误拖长了这场拍摄。
刘智一旦开始拍戏就不像平常那么好说话,就连沈酻这种一点就通的好苗子以前也没少挨骂。
本就很考验情绪的一场戏,拖到最后沈酻的状态都跟着下降了,情绪拿不起来,两人都被刘智好一顿骂才拍出来一版合适的。
沈酻缓缓从椅子里站起来,半边身体都坐麻了,两只胳膊更是被勒得毫无知觉。
小助理苏白忙要上前来扶他。
不曾想被半路截胡。
那个对他沈哥极其不敬,浑身上下都是毛病的走后门新人先他一步扶住了踉跄的沈酻。
苏白急眼了,一个箭步上去就要扯开他。
那人凉飕飕一记眼刀刮过来,唬了苏白一跳。
“你...”他本就年纪小藏不住事,想到沈哥的叮嘱跟片场那么多人,才活生生将一口脏话咽进去了。
半个人依在鹿柏身上的沈酻向苏白使了个眼色。
“可是...”苏白明白这个眼神是让自己别管的意思。
可沈酻的脸色实在太差,让人放心不下。
“没事,你去车上等我,我让鹿先生帮我解个结就来找你。”沈酻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熟悉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
苏白看着二人向休息室去的背影,又回想他温柔善良的沈哥的憔悴样子,险些掉下眼泪来。
活像个家里少爷被山匪绑去了的无助小厮。
沈哥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苏白内心哀嚎。
“现在能帮我解开了吗?”
休息室没有人,进来时他还听见了上锁的声音。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只会有他们两个人。
沈酻坐到软沙发里,抬起酸痛的胳膊,举到青年面前。
开口就是一股春风拂面。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尽管到了这种处境,他还是能笑着开玩笑。
尽管被逼到了他不愿意接受的那种不体面的样子,松垮做旧的上衣皱皱巴巴,脸上精心雕琢的憔悴已有两分真实。
那笑依旧浅淡,温柔缱绻里带着似有似无的距离。
该说不说。
不愧是沈酻,将大影帝前辈的气质手拿把掐,端得好一副架子。
鹿柏背着光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如今是真气浑了头,眼眶都气红了,比沈酻还白些的皮肤,眼尾熏上去那点绯红格外醒目。
目光沉沉。
沈酻静静等待着年轻Alpha的发难,他在看见鹿柏的那一瞬间,或者说,在当初选择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料到今天的这一场,只是他没料到鹿柏的反应会这么大。
附近没有任何器具,而且还是公共场所。
说完全不紧张是假的,鹿柏真的要做什么,也没办法,只能认了。
如果沈酻不是beta,而是个omega。
那他就不会有那么多脑子去思考当下处境跟接下去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这个房间的信息素浓度太高。将会把他这辈子最汹涌的特殊时期引爆。
野草的味道不会引诱,而是直接扎根在他脖颈脆弱的腺体上。
他会变成一捧被揉散的沙土。
草将根系植入最深的地方,再从那里播种,让生长出来的新草撑开他的体面,他的笑容。
可没有如果。
沈酻光滑洁白的脖子上没有腺体,他也根本闻不到野草的腥味,鹿柏的信息素。
他是个闻不到信息素味的beta,是一个处于这种境地还优哉游哉的混蛋。
鹿柏沉默着,最终在久久不消的寂静中伸出手。
他握住沈酻的手腕,粗糙的指腹捻过那深深勒入皮肤的痕迹,毫不收力地摩擦着那被勒出深红的皮肤。
痛处被这样弄,沈酻没忍住颤了颤,笑有些挂不住。
“小鹿,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沈酻火速瞥了眼门上的锁,确认了鹿柏已经锁好,不会再有外人进来。
“沈酻,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吗?”鹿柏声音低沉沙哑。
眉眼深邃,微微下垂的眼睛此刻受到主人情绪的感染,渲染出了别样的凌厉。
沈酻收回视线,听了这话,露出些不解。
你想要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想做什么就做,反正我都被你栓在这了。”沈酻不喜欢绕弯子,被疼痛搞得也有些烦躁。
鹿柏掐着他的手更使劲了,光洁细腻的手腕掐得面目全非。
他俯身压下去,膝盖撑在沈酻两腿之间,将沈酻的胳膊翻到头顶。
沈酻整个被笼在他的影子里。
“你为什么还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鹿柏的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五年前你丢下我就走,连句去哪里的话都没留下给我,凭什么现在还能笑得那么云淡风轻,凭什么在这里跟我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沈酻恍惚间似是听见了压抑着的哭腔。
“沈酻,我恨死你了你知道吗。”
“如果今天我不来找你,我今天不绑你,不把你抓过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就能这么算了?”
鹿柏一连串的逼问如机关枪扫射,火力中央的沈酻被轰得一头雾水。
气氛凝固。
头上好像被狠狠贴上了负心汉陈世美薛平贵。
鼻息间能够感受到空气里似有若无的草本香更浓郁了些。
他可以大概判断出信息素浓度达到了峰值,beta只能靠嗅觉里信息素本身的那点味道去分辨Alpha的情绪,沈酻也只能闻到一点味道,他不会被这味道压迫,不会被引诱,不会为之所动。
他想问鹿柏需不需要抑制剂之类。
这么浓的青草味,以往在鹿柏的易感期才会有。
二人现在的姿势对沈酻来说很危险。
近在咫尺,鹿柏的脸上满是阴霾,感觉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咬死。
沈酻确信,这位前男友的情绪现在很失控,自己再说错话可能真的会被咬死。
“鹿柏,你想要我给你一个解释吗?”
他斟酌了一会儿才谨慎开口。
“我不想听。”鹿柏不满地蹙起眉,上半身又俯下了些。
两个人的脸贴得更近了。
现在,哪怕是beta,也能被浓到发涩的青草味刺激到呼吸,猛吸入
“我离开时太过匆忙,有些事做得确实是有所欠妥,但后来...唔......”
回答错误。
一个纯粹报复意味的吻将沈酻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
鹿柏亲得又狠又野,像咬住猎物脖颈往死里吮它最后一口血一般,用得极大力气。
他空出的一只手死死钳住沈酻的下巴,卡得人保持着张嘴任人宰割的姿态,动弹不得。
久别重逢的一吻,直接,汹涌,不容推拒。
沈酻知道会有这么个必然的吻,所以并没有挣扎,甚至。
一双瑞凤眼微眯着,看着鹿柏。
青年打着发胶的头发乱了,几缕碎发遮住眉眼,眉头紧皱,像被气着了又像急不可耐。
性格大变,可脸还是跟记忆里一样好看。
鹿柏注意到了沈酻不专心的小动作,掀开了眼皮。
四目相对。
鹿柏眼里瞬间写上了不满。
“嘶!”沈酻唇上吃痛往后缩,下颌骨被扣住缩不回去。
反而那人觉察到他的行为,咬得更凶了。
沈酻内心默默叹了口气,心想真是最怕桃花债。
他不知道鹿柏什么时候能亲够,嘴跟舌头全麻了。
鹿柏松开他时,他整个人都脱力软倒在了沙发上。
唇上的粉底吃了个干净,露出红润的颜色,甚至红润到有些不正常,微微张开的唇舌尖两道细小的血口子殷红。
两人都喘着气。
剧组休息间的隔音很好,听不见一点外面的动静,只有两人的喘息声。
“鹿柏,我可以认为,你是想继续我们的关系吗?”沈酻缓了一会,打破了弥漫着暧昧与沉默的空气。
“什么?”
“我的意思是,当年的事,我跟你道歉,你不愿意原谅我也没关系,想要什么补偿可以直接说,此外,你还想跟我继续以前的关系的话,”沈酻是科班出身,嗓子保养得很好,染上情后更是多了分性感,“我乐意至极。”
“没有其他附加条件,可以全部按你的意思来,只要不过分影响我的工作,如果你想在圈子里走下去的话,我也可以在我能力范围内给你最好的资源。”
沈酻说完就静静等待鹿柏的回应。
半晌。
“为什么?”鹿柏往后退了一步松开了对沈酻的钳制,漂亮的眉蹙得成一团,问沈酻道。
沈酻越来越搞不清现在年轻人的脑回路。
什么为什么。
“你吻了我,你还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我们似乎没有理由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