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何归》孤和

1、第 1 章 我多余 “子何

　　“子何，怎么自己在这里啊？”
　　莫子何没说话，毕竟心里还委屈，只是看了陆临渊一眼，却没说出那句“我多余，不掺和你们”。
　　见她不说话，陆临渊一句也没多问，直接坐到莫子何前面的位置，和齐恩茉她们一起。
　　莫子何情绪忽一落千丈，她以为陆临渊会坐下来关心她，恰也是一个她把事挑明的时机。陆临渊回头得没有一点犹豫，莫子何更觉得自己多余了。
　　或许开始就不该去凑这个热闹。莫子何把一口灌饼塞进嘴里，还没咀嚼几下就起身离开食堂。
　　出门前一秒，莫子何的余光似乎瞥到陆临渊也走出来。委屈竟削弱了些许。
　　她是个会心软的人，一点歉意就能原谅对方。如果陆临渊是追上来道歉的，莫子何兴许会放下这件事。
　　“我昨天都和你道歉了，你不都原谅我了吗？”
　　笑死，今天莫子何可不是为了昨天的事。况且她当时只是把那件事暂放下来，也没明确表示原谅。明明在前面走的是她，齐恩茉在她身后还有写距离。就算陆临渊想和齐恩茉坐一起，也不该表示得那么明面伤人吧。莫子何又没有执意要和齐恩茉“抢”座位的想法和意图。
　　陆临渊确实道了歉，态度却随意得像开玩笑。莫子何天生高敏感，小学又有被排挤孤立的经历，陆临渊的言行着实伤到她了。
　　莫子何今天为的是大约十五分钟前的事。她出教室早，在后门等着陆临渊她们三个一起去食堂，三个人出来后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这是第二次，昨天早上也是如此。
　　莫子何本就有些委屈的心里更加难受，连坐都故意避开她们。她不知道她们是故意忽略她，还是真的没有看见。虽然莫子何希望是前者，却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不愿意再多想。
　　陆临渊径直向教室快步走去，再不管身后眼眶微红的莫子何。
　　老师还没到，莫子何趴在课桌上，挽起左手的袖子来散热。
　　左手上的印子已经浅了许多，只留几道深印还比较明显。莫子何伸手轻抚，按下，又松开，像在欣赏玩弄什么艺品。
　　耷拉在桌边的左手好像被谁碰了一下，莫子何以为是妨碍到了过路的同学，条件反射似的缩回手，同时拉下袖子遮住深色的印子。
　　抬头却见解与归嘴角微扬看着她，一只手轻搭在桌沿。他顺势坐在莫子何前桌的凳子上，语气里似乎有些责备：
　　“不是答应我不弄了吗？”
　　是很温柔的责备。
　　莫子何眼角嗪着的泪被咽回去，一偏头，反倒有理的样子。
　　“那你替我痛？”
　　解与归的态度立刻软下来，趴在莫子何的桌边，笑了。
　　“如果可以，我替你痛。
　　“她们不要你，我要。”
　　莫子何脸庞“唰”一下红了，眼睑垂下来，轻咬着下唇。
　　偏偏这时老师推门而入，前桌也坐回来了。再看去，解与归已经不见人了。
　　莫子何桌底下打手语表示不满并“啪嗒”一声从书筐里抽出英语课本甩在课桌上，撅着嘴翻开单词表背单词。
　　西洋文我和你不共戴天。莫子何心里吐槽，还要装出好学生的样子来。
　　本来大清早的就一堆闹心事，现在还得跟这西洋文置气。她是真的从没这么……反感过一个老师。
　　早知今日，她当初就在镇里的中学老实待着了。教育差就差点吧，起码……
　　还有笑。
　　想到这，莫子何嗓子又一哽。她本和陆临渊关系不错，又是室友；她知道自己圈子小，和她们没有太多共同语言；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强行要求她们改变。莫子何在习惯孤独，在劝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至少解与归还陪着她。
　　莫子何回忆，她不记得和解与归认识多久了。只记得好像是从小学被孤立起，身边就有解与归这么个人，仿佛就是她从很小就认识的交心的朋友。
　　下课铃打断了莫子何的思绪。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把英语课本塞进书筐，也不管弄皱奉书角。
　　清早微凉的风吹进来，带动她的视线飘转。
　　他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