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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他正不紧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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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隽被困在浴室里,整夜没睡。
直至清晨,他才得以回到床上,眼睛是肿的,浑身酸痛,腰也抬不起来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病了,得的是某种精神疾病,不然没法解释昨晚的遭遇。
虚无和恐惧像猛兽般不停攻打着蔡隽的防线。
……他得自救。
蔡隽忍无可忍地给平时那帮狐朋狗友打电话。
拨过去后,才知道那帮狗东西竟还在彻夜狂欢,周沐森问他下午要不要一起参加另一场趴体,蔡隽说他命不久矣了都没人关心,周沐森那里吵,声音听不清,连问了两次“什么?”,蔡隽终于受不了,骂了一句“滚”,直接挂了。
接着又是一阵难以言说的心力憔悴,想睡却不敢睡,现在的他,一点风吹草动都觉得胆寒。
蔡隽抱住被褥,偌大的卧室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很压抑,也很窒息。
蔡隽从来没这么无助过,他开始害怕风云莫测的家,生怕湿冷的空气再一次苏醒,将他压在洗手台,摆弄出不同姿势。
他想逃。
可眼下起床都困难,又能去哪里?
天还是亮的。
迷迷糊糊中,门铃响了。
蔡隽哆嗦一下,猛地清醒。
门口的电子摄像头是连着手机的,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清隽矜贵,是祁秦。
他总是一副冷峻孤傲的面容,其实多数情况下,都是沉稳可靠的。
蔡隽松懈下来,他太害怕了,又倦又惧,看到祁秦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先前告白生出的尴尬一扫而空,捉住祁秦的手,殷切地问:“哥,你怎么来了?”
“听到你和周沐森通话。”祁秦的视线在他光滑细腻的肩颈驻留片刻,上面有一层淡淡的坨红,像是揉搓过才留下的痕迹:
“你声音有点哑,不舒服吗?”
“腰疼,抬不起来了。”眼下,蔡隽见谁都觉得高兴,他很放松,语气比往常还要黏糊,像在撒娇:“哥,我午饭没吃,帮我点个外卖呗。”
祁秦毕业后继承了家产,社会地位水涨船高,“偶尔”敲诈几次不过分吧?
再说昨晚出了怪事,本来就没胃口,现在有哥陪着,心情好些了,总不能直言,浴室里的蒸汽困了他一宿,不仅腰疼,后面也肿得厉害吧?
“要不要帮你按一下?”祁秦打开外卖软件,任由蔡隽下单两千块的寿司便当,等手机还回手里,垂眸看到眼前的青年扬起一张漂亮的小脸,正勾起一抹谄媚的笑:“哥还会按摩啊?”
祁秦轻轻拨开他被冷汗渗湿的额发,蔡隽眉眼生得好看,特别一双眼,尾部微微上翘,眸子清澈,像涉世未深的小狐狸:“在国外学过一点。”
“太好了。”蔡隽弯了弯眉,想起小时候做作业,他总坐不住,写一会就腰酸背痛,祁秦也会凑过来,替他按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可舒服了。
可腰带松开的瞬间,睡裤一歪,轻飘飘落下后腰的坠荡感让他绷直了身体。
倾斜的角度将曼妙优美的弧度勾勒出来。
宛如两片洁白的瓷玉,一如昨晚,压在洗手台的玫瑰玉上,相辉相映。
“等,等等——”蔡隽心突地一跳,脑海飞速掠过祁秦告白后,印在眉心上的吻,很轻很柔,唇的触感极其冰凉,冻得他在原地颤栗,愣怔了十秒,都反应不来。
后来,他决定忘掉这个吻。
就像现在,若无其事地跟祁秦做好兄弟。
而祁秦,态度和神色都很平静,仿佛在描述一件理所应当的事:“不是腰酸吗?隔着衣服没效果,小时候我们也一起洗过澡,你什么地方我没见过。”
蔡隽张了张唇,不好再说什么。
太在意,反而显得矫情了。
高度紧张的情绪一得到舒缓,蔡隽的眼皮就像粘了胶水,陷进一团朦胧又浑浊的水里,雾蒙蒙的,听到的和看到的,都变得迟钝。
醒来时,窗外已经一片血红。
祁秦坐在他床头,身段挺拔,清俊疏离的侧脸被晕染成黄昏的颜色,仿佛度了一层薄薄的金,如同供在祭坛上的神像。
他正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