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漏洞修正师》沐知春

4、回归现实的余悸 ###

　　### 第四章：回归现实的余悸
　　强烈的失重感过后，是令人窒息的眩晕。
　　当陆辞再次睁开眼时，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腐烂的霉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廉价出租屋里特有的、混合着泡面与潮湿灰尘的气味。窗外不再是精神病院那永远漆黑的夜空，而是现实世界灰蒙蒙的清晨，远处隐约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
　　他回来了。
　　陆辞撑着地板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苍白、修长，指节处因为之前的用力而微微泛红，但完好无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并没有所谓的“原初意识碎片”实体，但一种奇异的、冰冷而理性的暖流正蛰伏在他的意识深处，像是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手术刀。
　　“叮——”
　　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机械音，却比在副本中多了几分真实感：
　　【恭喜玩家陆辞，成功通关S级副本“仁爱精神病院”。】
　　【评价：SSS（完美逻辑修正）。】
　　【奖励已发放：现实世界货币500,000元（已转入您的账户）；特殊道具“逻辑修正”已固化为本能；获得称号“规则漏洞修正师”。】
　　【提示：怪谈并未结束，现实世界已不再是绝对的安全区。请保持警惕。】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陆辞掏出来，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转账短信。那一长串的零，确实不是幻觉。
　　他站起身，走到狭窄的卫生间里，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进入副本前更加深邃、锐利。那个在副本中冷静破局、操控规则的陆辞，似乎并没有随着副本的结束而消失，反而与现在的他完美融合了。
　　“现实世界已不再是绝对的安全区……”他低声重复着系统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贴在卫生间镜子旁边的一张便签纸。那是他进副本前随手写的备忘录，上面列着几项待办事项：
　　1. 交房租。
　　2. 买牛奶。
　　3. 去图书馆查资料。
　　然而，此刻，那张便签纸上的字迹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在“买牛奶”的后面，多了一行他从未写过的、歪歪扭扭的小字：
　　【4. 晚上不要照镜子超过三分钟。】
　　陆辞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伸手将便签纸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看来，有些东西跟着我回来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镜子里的陆辞也看着他，眼神冷静。
　　突然，镜子里的倒影似乎慢了半拍才眨了一下眼睛。
　　陆辞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他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的街道上，行人匆匆，车辆川流不息，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但陆辞知道，这只是表象。在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之下，某些规则正在悄然改变，某些诡异正在渗透进来。
　　而他，陆辞，作为已经通关过S级副本的“修正师”，或许正是那个能够看穿这些规则、并加以利用的人。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新闻推送：
　　【突发！市中心医院发生群体性癔症，数十名患者声称看到“没有脸的医生”……】
　　陆辞看着新闻标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仁爱精神病院的副本结束了，但新的副本，似乎已经开始了。”
　　他拿起外套，穿上，推门而出。
　　阳光有些刺眼，但他没有眯眼。
　　既然怪谈已经入侵现实，那就让他来看看，这个世界的规则，又有哪些漏洞可以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