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咖啡和辣子 ...
-
陈年送了好几天咖啡和水果到办公室。
谈聿湫的师弟表示：“47床的家长人真好。”
谈聿湫看了眼他收到一半的新病人，淡淡问：“师弟，我记得刚刚上级说说这床病人还要开个肝脾超声。”
师弟咬了口水果，接连“哦”了几声，继续干活。
谈聿湫下班时，正好在电梯门口遇见陈年，他和陈越云商量好，轮换着来看护陈茉。
陈年正好来守夜。
电梯继续向上，谈聿湫只能继续等待。
陈年没走，他站在谈聿湫身边。
谈聿湫不解：“怎么了？”
“陪你等电梯。”
电梯在5楼停下，谈聿湫踏入电梯，和陈年简单告别。
陈茉复查的结果出来了，她已经达到出院的指标。
早交班后，谈聿湫正在等上级审核出院小结。
师弟也等在一边，闲得无聊，组里的另外两个医生也凑在一起，聊起八卦。
谈聿湫偶尔附和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放空。
聊到今天出院的病人时，师弟叫了声她的名字。
谈聿湫回神，不明所以。
“小谈，那个47床妹妹的家属是不是想追求你？”其中一个师姐开口问，眼神戏谑，“每次查房的时候，他总是悄悄看你，而且来办公室送东西时，还会特地把你的那份递给你。”
师弟附和，继续说：“昨天我还看见他陪你等电梯。”
谈聿湫笑笑：“他就是对患者比较上心而已，昨天等电梯时恰好遇到了，他问问病情。”
师姐：“湫湫，你是不是还没谈过恋爱？”
谈聿湫把胸前的笔取下：“谈过。”
“我觉得那家属看你的眼神不清白，而且他长得一表人才，不比哪个明星差，要是他追求你，你试试？”师姐笑着说，“和帅哥谈恋爱怎么都不亏。”
师弟却不赞同：“话是这样说，但师姐，你要是不喜欢就别答应。”
谈聿湫哭笑不得：“八字还没一撇呢。”
上级正好看完小结，几人结束了谈话，谈聿湫把出院相关的材料打印出来，先去办理出院。
陈年和陈越云都在，这几天除了查房和必要的沟通，谈聿湫和陈越云没有过多交流。
和两人交代完陈茉出院后的住院事项，谈聿湫又快速离开。
查完房后，谈聿湫本以为陈年应该离开了，没想到他又买了咖啡和水果。
她点开陈年的微信，打了几个字，想了想，还是删除掉，免得别人以为她自作多情。
对方却发来了消息。
Chen：湫湫，这几天麻烦你照顾茉茉，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
spr：不用了，这是我的工作，实在想感谢，不如给我们送个锦旗。
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消息。
Chen：好，下次给你们送锦旗。
spr：这几天的奶茶咖啡，谢谢。
Chen：小事而已。
谈聿湫没再回复。
临下班前，常音发来了消息。
她来陵城三年，常音对她的终身大事很是关心，隔一段时间便会安排一个相亲。
刚开始时，谈聿湫借口工作忙拒绝，常音直接飞来陵城压着她和对方见面。
谈聿湫只能屈服，只是每次相亲都不会顺利，她总能找点小差错让男方对自己心生厌烦。
谈聿湫点开手机，看了眼地址，难得的，挑了挑眉。
往常相亲安排的地点都是咖啡厅或者高档西餐厅，要么彰显男嘉宾的高尚品味，要么就是展示财力。
但今天的地点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菜馆，做的是雾江菜系。
谈聿湫回宿舍换了衣服，又简单化了妆才出门。
她对于相亲的另一方并没太大兴趣，只有在见面时才知道对方的长相。
因此，陈年在她面前坐下时，谈聿湫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怎么，只是一天没见，就忘记我是谁了？”
谈聿湫已没了在医院时面对他的耐心：“你知道相亲的人是我？”
陈年颔首：“知道是你。”
所以才会答应。
他端起桌旁的水壶，帮她倒了一杯水。
谈聿湫用手机扫了桌旁的二维码：“先点菜吧。”
她早该想到，以陈家和谈家的关系，常音总会有一日安排他们两相亲。
等菜的间隙，谈聿湫悄悄打量他一番，他特地了做了发型，穿了件杏色毛衣，顶光落下，显得他的眉眼更加深邃。
陈年抬眸，和她的眼神撞上，他微微一笑：“谈聿湫。”
他只是叫了声她的名字，然后静静看她。
正当谈聿湫不知所措时，服务员上了菜，她看了一眼，问：“怎么不点你喜欢的。”
话一出口，谈聿湫面上闪过一丝懊悔。
陈年低笑一声：“没想到你都记得。”
“只是记性好而已，这代表不了什么。”
他点头：“是。”
谈聿湫生硬地转了话题：“茉茉今天怎么样？”
“她其实也想来，只是临出门时她父亲来了陵城。”
陈越云和丈夫虽是属于豪门联姻，刚开始时是情投意合，但婚姻里夹了算计和金钱总会让这段感情变质，就像是为了催熟猕猴桃，把苹果放在旁边，却反而让一旁的香蕉烂掉。
几个月前，陈越云发现丈夫出轨，本是想就此揭过，没想到对方已经怀了孕，坐拥两套别墅。
陈越云当即找律师草拟了离婚协议，买了机票到陵城散心。
没想到男方不死心，也追到了这里。
陈家近几年在雾江风声鹤起，算不上龙头企业，但前几年搭上了AI发展的快车，隐有赶超之势。
陈越云丈夫深知其中利害，此刻什么情情爱爱莺莺雀雀都抛之脑后，抓住陈越云才是正事。
但陈越云铁了心要离婚，念在陈茉的份上才同意三人见上一面。
谈聿湫不便多言，只点了点头：“最近天气变化大，小心别让茉茉又着凉。”
一顿饭下来，大多数时候都是陈年在回顾往昔，谈聿湫偶尔附和，听到有趣的也会多说几句。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在雾江的事，陈年聊天很有方寸，他和谈聿湫有很多共同话题，如果是朋友，他会是谈聿湫最好的异性朋友。
快离开时，陈年突然起身，让她稍等片刻。
他回来时，手里抱着一束花。
“湫湫，以前说过，每次出门都要送你一束花。”
没有人会不喜欢帅哥。
当年谈聿湫答应陈年很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容貌。
眼前的男人已经褪去学生时代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成熟的精英气息。
眉眼间全是深情，若是别人恐怕已经沦陷。
谈聿湫眯眼笑：“谢谢，花，我很喜欢，可你，我不喜欢。”
陈年丝毫没有受到打击的样子，继续说：“湫湫，我知道你母亲一直在让你相亲，我家里人也逼得紧，不如我们做场戏，骗过双方家长，如何？”
“陈年，你凭什么这么自信，觉得我只能和你合作？”
“谈家的医院这几年不太行了吧？如果有陈家的帮助，应该会撑过一段时间，和我合作，你可以让你母亲安心。”
陈年说的的确不错。
谈聿湫父亲是家中第二子，谈家的医疗集团被谈家三人分割，谈林手中的两所医院亏损严重，他手里的权被其他两个兄弟盯得紧。
谈老爷子年近古稀，身体状况欠佳，和各豪门子弟争夺家产一般，大家都指望着子女嫁娶，为自己这一支赢得更大的筹码。
陈家就是谈林和常音觊觎已久的筹码牌。
再紧密的幼情谊，也不上做亲家。
陈年不管是外形还是性格，甚至是家世都和她相配。
谈聿湫也不想再听常音和她明里暗里的暗示陈年有多好，不想再见那些纨绔子弟。
脑海里一闪而过那天湖边看见的一对男女。
谈聿湫接过花，点了头，就算是日后假戏真做，也不算太亏。
毕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应该是她流在血脉里的陋习。
她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对上陈年疑惑的眼神。
谈聿湫：“既然要做戏，就高做的真一点。”
她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陈年：“再往前靠一点。”
把照片发给常音后，陈年又让她给自己也发了一份。
走出店门时，谈聿湫没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白发男人。
“老关，你别太伤心，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肯定要谈恋爱的。”
关知洲默不作声，像是没有味觉般往嘴里塞了一堆辣椒。
梁笙屿赶紧把面前的辣子鸡移走，这位爷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习惯，每次难过了也不喝酒，天天吃辣椒。
谈聿湫身侧的男人有点眼熟，梁笙屿避开手机，翻到了一张朋友圈截图。
他怒了。
点开温洛仪的微信。
AA：你不是说谈聿湫和那个男的分手了吗？！他们为什么又在一起了？！
11：？你在说什么？
AA：我看到谈聿湫和那个男的在一起吃饭了。
11：！！！
她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梁笙屿吓得手机摔在桌上。
正好掉在关知洲眼前。
梁笙屿满脸心虚。
关知洲放下筷子，靠在椅子上：“不接吗？”
梁笙屿面如死灰，点了通话，又按了免提。
“梁笙屿，你的意思是你亲眼看到谈聿湫和陈年在一起了是吗？你确定你没看错吗？！”刚接通，温洛仪的声音如炮弹传来
关知洲眯了眯眼，原来叫陈年。
都是前任，凭什么选了他。
温洛仪继续说：“你拍照了吗？关知洲知道吗，诶你千万别让关知洲知道啊，你让我先问问谈聿湫啊，他们不可能复合的，谈聿湫要是敢和她复合，我马上买飞机票过来把她的腿打断。”
梁笙屿抿嘴，看了眼关知洲。
他要怎么告诉温洛仪，关知洲就在他身边。
关知洲靠近手机：“温洛仪，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一阵巨响传来，像是手机摔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温洛仪的声音传来：“梁笙屿，你是不是做了变声手术？刚刚说话的肯定不是关知洲吧？肯定是我最近熬夜太厉害，耳朵都出问题了呵呵。”
“是，我是关知洲。”
温洛仪：……
梁笙屿觉得关知洲一碰到感情这事就容易一根筋，此刻当然应该他这个朋友出马帮他套情报，他这个二货能从温洛仪嘴里听到什么。
电话那头的温洛仪挠了挠头，只笑着说：“hi，关知洲，我刚刚都是说着玩的，我最近在背剧本，你别当真。”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谈聿湫和陈年在一起？”
温洛仪觉得今天的确诸事不宜，不该让关知洲知道的全给他知道了，以他的聪明才智肯定能猜出来了。
想到谈聿湫离开雾江前哭的像狗一样，温洛仪只好在心里对谈聿湫说了句抱歉。
“关知洲，我挺想替湫湫说几句话，但她一直不让我说。”
关知洲皱了眉。
“你其实不恨她吧？”
“但是，你们已经分开快七年了，你就这么肯定，你现在喜欢的谈聿湫还是七年前的她吗？你如果恨她，就不要知道她的任何消息，我怕你哪日知道她结婚的消息，跑去破坏她的幸福。”
温洛仪说完后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微信界面还显示着梁笙屿和她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是不久前。
AA：谈聿湫和老关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吗？感觉老关怪怪的。
11：谈聿湫也很怪，派你去向关知洲打听。
AA：我不敢。
11：没用的男人。
梁笙屿抽走手机，把辣子鸡又推了回去：“还吃辣椒吗？”
关知洲：“你要是从温洛仪那里知道她哪天要结婚，别告诉我。”
梁笙屿讪讪：“你不会真的恨她吧？”
关知洲知道谈聿湫谈恋爱的那段日子，整个人昏昏沉沉。
梁笙屿还以为关知洲还爱着。
没想到是恨对方谈了恋爱啊。
不过，恨和爱偶尔不也是能划上等号吗？
况且，他只是单纯地恨，却从没为这个恨意付诸行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