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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哦,那很爱笑了 ...
“哥,你晚上都没吃多少东西,是身体不舒服吗?”
晚上航模社一大群人就近在夜市大排档聚餐。
男男女女,好几个年级的学生凑在一块儿,被白花花混着烧烤诱人香味儿的雾气给蒙成一片,配着头顶一串串亮眼的雪白小灯泡,热闹的不行。
席间,陈灿星的注意一直放在陈渺月上,见对方离席,便立即起身跟了上去,边小跑两步追上边关心地道。
“天太热,没胃口。”陈渺月摇了摇头道。
“哥,那现在去哪?”说这话时,陈灿星像小时候那样歪了歪头,眼睛亮得出奇。
陈渺月真的很想骂一句“傻小子,都不知道要干嘛去就跟过来了”,但他没有,他只是说:“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陈灿星“哦”了一声,悄悄凑近看了看,虽然从小到大他哥一贯不会有什么夸张的表情,面上的底色总是淡淡的,喜怒哀乐都藏在唇角和眼睛里,但他却还是能够看出他哥这会儿兴致不高。
夜市开在旧街,这一边人头攒动人声鼎沸,转过街角,那一边却静得连只鬼都没有,路灯也少。
回过头,似乎还能听见露天大排档里飘出来的欢声笑语。
陈渺月在冰凉的石阶上坐下,双手撑在地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阵阵彻骨寒意,微微向后仰,一截雪白的脖颈因绷紧而更显修长,像真是为了透气般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
陈灿星跟着坐在陈渺月旁边,转头去看他:“哥,这里好黑,我都快看不见你了。”
这话就纯属骗鬼了。顶多就是看人跟糊了马赛克一样,哪至于看不见?
不对,这破地方连能被他骗的鬼都没有。
陈渺月一怔,习惯性抬手想摸摸他的头,不知为何又收了回去。
但那只伸出去又收回来的手,只退到一半就被陈灿星抓住了。
陈灿星握住陈渺月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着,从手背顺着形状漂亮的骨节一路捏到指尖,像是把玩什么珍宝一样。
陈渺月动了动,没把手抽走。
“怎么还像小孩似的,说话跟撒娇一样。”还有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奇奇怪怪的小动作。
他乌黑浓密的眼睫轻垂着,鸦翅一般,精致易碎。
“哪有?”陈灿星小声嘟囔着,“我才没有好吧,哥,你污蔑我。”
他极为幼稚地加大了手下的劲儿,惩罚性地捏紧他的食指指尖。
陈渺月甚至懒得再试图把手抽回来,似没有生机的小玩意儿一般,连动都没动一下。
“哥,你真的要退出这次航模大赛么?哥可是初赛第一诶,我还指望哥把我带进国赛呢。”
陈灿星知道陈渺月为他们第一次比赛准备了多久,但不知道怎么着,下午社团开会的时候又斩钉截铁地说不去了。
“不去了。”陈渺月说,“太久了,我等……”
“嗯?什么,我没听清。”
陈渺月顿了一下才淡淡说:“没什么,我说太久才开赛我等不及。”
“骗人,哥是我见过最有耐心的人,而且国赛明年3月开始,也就半年多,哪里算久了。”
陈渺月不说话了,在暗影中看不清神色。
那借口实在太烂,怎么都不像他那谪仙一样的哥哥能想出来的。
从小到大,整整19年的情谊,要还看不出陈渺月不对劲,陈灿星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他弟,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能去给鬼当了。
“哥,为什么不去?”他不死心道。
陈渺月同样看不清陈灿星的脸,但他同样清楚地知道对方此刻的神色有多认真、执着,可能还带了点肃色。
他知道自己骗不了他,况且,面对那双无比真诚的眸,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去欺骗他,欺骗自己。
良久他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突然有点迷茫……”
一时间,陈灿星只觉去他的“李凭中国弹箜篌”,那分明是在他脑子里!
200个李凭正在进攻他的大脑,石破天惊的琴波在脑壳里轰然炸开。
可能是天太热没得秋雨逗吧,差点没逗死他。
“迷茫”这个词好像放在谁身上都合理,但唯独不适配陈渺月。
那个五六岁时在福利院牵起自己的手说他们不会待在这里太久的陈渺月。
那个中学时对自己说我一定会带你去见更远的风景的陈渺月。
那个高考前一夜轻轻爬下床替他拍灭台灯、微弯着眼尾、眼里盛满憧憬的陈渺月。
那个拿到高校录取通知书时向他许诺一起走进更远的未来的陈渺月。
……
那个和他一起规划了19年属于他们的人生的陈渺月。
陈灿星有那么一瞬间是无比错愕的,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苦涩和心疼。
从山沟沟里的福利院走到灯火通明的大学城,他们花了18年,他哥带他走了18年。
他只能握紧掌下那只瘦削的手,力度大得像是想要将骨血融在一起。
他们是彼此的靠山。
“我有点累。灿星,我想歇会儿。”
“最近事情有点多,太乱了,我想好好想想。”
坚韧如陈渺月,也会有低迷的时候,只不过比别人来得晚些罢了。
陈灿星迅速地接受并理解了。
但他不想看到陈渺月萎靡的样子,他哥应该是永远昂扬的,配得上夏天最好的日光。
“不想就不去了。”陈灿星说,“哥,我养你。”
陈渺月噗嗤一声笑出来。一旁的陈灿星听得心里边痒痒的,他哥真的笑的很好听,只是很少这样笑。
“我说真的,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灿星,参赛吧。”笑过后陈渺月的声音有点哑。
“嗯?”
“我说,去参赛吧灿星。好好准备,你一定能行的。”
陈渺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到手下厚实了一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瘦巴巴的。
“知道了,哥,你到时候要来看我比赛。”陈灿星点点头又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看见,又说,“我听哥的。”
陈渺月说:“那我们灿星要长命百岁。”
陈灿星笑了:“那哥也要。不然我一个人活那么久也没意思。”
“不行。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生活。”陈渺月教训道。
“我不。”陈灿星固执又认真地说,“如果要我长命百岁,哥你就要好好活着。如果你不在了,我一定不会再听你的。”
最后一句他嘟囔着:“你都不在了,还管得着我听不听。”
陈渺月幽幽叹了口气。
真是生活不易,带弟弟更不容易。
生与死的话题太过沉重,点到为止。
陈灿星真诚地说:“哥,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放在平时陈渺月一定会说“搞清楚,我才是哥哥,哪有轮到你的份儿”。
但今天他憋了几秒道:“让我过上一句话天凉王破的霸总生活?”
陈渺月这个人看着总是冷冷淡淡的,一讲笑话就有种很特别的魔力,逼得陈灿星当场笑了好几声。
“对!”
“哦。那我要五百平的大床。”
天知道陈渺月顶着一张冷淡的脸说出这话有多好玩。
不知谁先开的头,两个人坐在石阶上放声大笑起来。
19岁热血少年人充满生机和朝气的爽朗笑声响彻街角,让整个街道都热闹起来。
陈灿星双肘撑在大腿上,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两个人坐得很近,耳边传来衣袖布料的摩擦声,向他们述说着彼此的笑意,让他们知道此时此刻对方也一样在笑。
这一笑实在是久,连陈渺月这样清冷如谪仙的人都笑得抖个不停。
陈灿星哑着嗓子笑了半天,歪着去看陈渺月,才发觉不知何时起对方先看向了自己。
太黑了。他有点儿遗憾。哥哥笑起来一定非常好看。
即使朝夕相伴十九年,他也从未见过对方这样笑过,但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
还有自己的心思………他会知道的吧。
哥哥那么善解人意,当然会明白的对吧……
哥的心思,应该也会和自己的一样吧……
这样想着,陈灿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快变成一个笑到停不下来的小傻子。
陈渺月还在笑,笑到喘不上来气,又笑了半天才止住,即使缩在阴影里也能看见他疯狂抖动的瘦削肩背。
那先前未曾听过的爽朗笑声,从耳朵一路荡到陈灿星心尖,他暮地红了半张脸。
他将手撑在地上,无意识地动了动,指尖兀地一凉,摸索到一处湿冷的液体。没有石头冰,但也不温热,凉凉的像雨一样。
陈灿星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黑得像浓雾一样稠,屁都看不出来。
夏天就是这样的,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就是外边乾坤朗朗,也有个词儿叫“太阳雨”。
怕下雨淋到陈渺月,陈灿星当机立断说:“哥,我们回去吧。”
陈渺月哑着嗓子说:“灿星,我想回家。”
陈灿星没多想,只当他太累。这些天陈渺月为了航模展的事到处跑,明明还在放暑假,他却一连几天脚不沾地,每天晚上回到家都能明显看见对方脸上的倦色。
他没办法对陈渺月说别太辛苦,19年来他们都是这样过的,他们不想、也不愿到将来还是一无所有。他们都太想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站稳脚跟了。每当这时他只能说“哥,我陪你”。
于是他边从兜里掏出手机边对陈渺月说:“好。我跟林姐他们说一声。”
他把陈渺月从石阶上拉起来:“哥,我们回家。”
就他们这样要边打零工边上学的,住宿其实并不方便,在大学城里租了房子。
原本租房也是不现实的,但可能是这么多年的苦日子打动了老天爷吧,还真给他们租着了。
还是刚上大一那会儿,在学校的无人驾驶公车上他们碰见一位特别有气质的阿姨,阿姨人也特别热情,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便和他们聊了起来。
阿姨的女儿正巧打算出国深造,据说要到德国读博,也不知道要念几年,他们家在德国有房子,一琢磨干脆全家一起先搬过去。
阿姨是个热心肠的好阿姨,听说他们俩兄弟孤苦伶仃到大城市读书,她也正好需要找人来帮忙打理房子,两拨人一拍即合,要不是他们坚持不能白住,她差点没直接让他俩搬进去。
最终,阿姨以学生房的价格把这套不大的两居室租给了他们,完全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
然后阿姨烫着时髦大波浪的长头发一甩,高高兴兴出国去了。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算是比较晚了。陈灿星看看陈渺月,犹豫了一下问:“打车吗?”
意料之中的,陈渺月拒绝了,他是不可能把钱花在这些没必要的地方的。
“走回去吧,我想再走走。”
陈灿星点头:“好。”
拐出街角,明亮的路灯当面照下来,照得陈渺月的脸一片素白,眼睛睫毛头发就显得更黑了,反过来又衬得那张脸更苍白,几近透明。
陈灿星突然伸出手碰了碰陈渺月的脸,陈渺月下意识拉住上半身稍稍往后躲了躲,道:“干嘛呢?”
陈灿星掩下眸里的不悦,笑着说:“哥,你脸上掉了根睫毛。”
说着他朝对方摊开手,给他看指腹上那根黑而长的眼睫毛。
“哥,你的睫毛好长。很漂亮。”他发自内心真诚地道。
陈渺月盯着他在路灯下好似发着光一般的琥珀色眼睛,比他更真诚:“好像是你的睫毛更长更翘。”
“那哥,你喜欢吗?”
陈渺月失笑:“我们灿星这么好,谁不喜欢?”
陈灿星蹙起眉不悦道:“你敷衍我。”
“没有。”陈渺月视线偏了一下又挪回来,老老实实道,“你都不知道多少小姑娘找我要过你的联系方式。”
陈灿星小朋友的不悦变作肉眼可见的不满:“还说不是,你以前从不提这些的。”
陈渺月无言以对,只好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以示安抚。
果然,陈灿星立刻不闹了。
他们往学校里走,路过一个大的垃圾桶时,陈渺月从裤兜里掏出几张叠起来的纸随意扔了进去。
这就是陈渺月,一个连废纸都叠得整整齐齐才丢的人。
“那是什么?”陈灿星问。
“没什么,今天跟人出去拉赞助,带回来的废纸。”
纸张叠得整齐,仍可见上面细微的皱痕,是揉成团后再展开留下的纹路,确实是废纸没错。
陈渺月真的累极了,回到家里洗簌完就直接回房睡觉了,徒留被拦在门外的陈灿星跟门板大眼瞪小眼。
陈灿星不理解,陈灿星不相信,陈灿星不接受。
陈灿星小朋友“大发雷霆”,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规规矩矩又小小声声地扣了扣门,委委屈屈地无能狂怒:
“哥!我真的不能跟你睡吗?!”
回答他的是两个冰冷的字。
“不能。”
还他温柔哥哥!
现在都不给跟他睡,将来还怎么睡……?!
可是陈渺月的声音听起来困倦极了,陈灿星到底没闹,一个人去客厅阳台蹲了大半个小时,耷拉着小狗耳朵回房睡觉了。
这一晚注定是少年人的不眠夜。
写的短篇,这本只有十章。酸甜口但又比较搞笑。慎入。还有两章午休改好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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