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共少年》烧饼半两钱

35、冬日光影，尽是温柔 入

　　入冬后的风总是带着刺骨的凉意，刮过校园里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可高三（七）班的教室里，却永远透着一股暖融融的气息。讲台上，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飞快书写，粉笔灰簌簌落下，混着讲台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构成了高三最日常的旋律。而坐在教室中间靠窗位置的苏妄和谢临，身边的空气永远是甜软的，像是被冬日暖阳烘过，连枯燥的备考时光，都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距离期末考试只剩半个月，教室里的备考氛围愈发浓厚，每个人都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试卷和教辅资料里，连课间都很少有人打闹，大多都在抓紧时间刷题、问问题。苏妄向来坐不住，以往课间总要拉着谢临去走廊吹吹风，或是趴在桌上偷懒小憩，可如今被紧张的节奏带着，也不得不收起贪玩的心思，跟着谢临一起啃那些难懂的数学题和复杂的文综知识点。

　　只是他性子浮躁，对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文字，坐不了半小时就开始走神，笔尖在草稿纸上胡乱涂鸦，画些歪歪扭扭的小太阳、小爱心，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眼身旁专注刷题的谢临。谢临永远是班里最沉稳的那一个，不管周围多吵闹，都能静下心来学习，眉头微蹙，眼神专注，纤长的手指握着笔，时不时在错题本上标注关键点，侧脸在透过窗户的阳光里，轮廓柔和又好看。

　　每当苏妄走神超过十分钟，谢临就会停下笔，用手肘轻轻碰一碰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独有的宠溺：“又走神了？这道函数题刚讲过，再算一遍，算对了给你吃糖。”说着，他从桌肚里拿出一个铁盒子，轻轻打开，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奶糖、水果糖，都是苏妄爱吃的口味，草莓、牛奶、橘子、蓝莓，每一颗都被细心地包好，整整齐齐地摆着。

　　这是谢临专门为苏妄准备的糖盒，自从进入高三，他怕苏妄学习累了没精神，又怕他饿肚子，每天都会把糖盒装得满满当当，放在两人共用的桌肚角落里，苏妄想吃了，随时都能拿到。苏妄看到糖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收起草稿纸上的涂鸦，坐直身子，拿起笔重新看向数学题，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算就算，我肯定能算对，到时候要吃两颗草莓糖。”

　　谢临看着他瞬间打起精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好，算对了给你拿两颗，不许耍赖。”

　　有了糖果做动力，苏妄果然专心了不少，遇到不会的步骤，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直接放弃，而是轻轻戳戳谢临，拿着题目凑过去，脑袋挨着谢临的肩膀，认真听他讲解。谢临的声音温温软软的，讲题格外有耐心，从解题思路到步骤细节，一点点拆解，直到苏妄彻底听懂，才让他自己重新演算一遍。

　　苏妄靠着谢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皂角香，混合着淡淡的笔墨味，格外安心。他一边听讲解，一边偷偷用余光看谢临的侧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着他认真讲解时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软乎乎的，觉得就算是最难的数学题，有谢临在身边，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等苏妄终于把那道数学题算对，拿着草稿纸得意地递给谢临看时，谢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从糖盒里拿出两颗草莓糖，剥开糖纸，亲手递到他嘴边。苏妄张嘴含住，甜丝丝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瞬间驱散了做题的疲惫，他眯起眼睛，一脸满足，像只吃到甜食的小猫咪，可爱得让谢临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颊。

　　课间的十分钟很快过去，上课铃声响起，语文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开始讲解阅读理解。苏妄拿着笔，在试卷上标注重点，时不时跟着老师的思路点头，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谢临会在草稿纸上写下简短的注释，悄悄推到他面前，字迹工整清秀，一目了然。

　　一上午的课程在紧张又充实的节奏中结束，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准备去食堂吃饭。苏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揉着发酸的肩膀，一脸委屈地看向谢临：“好累啊，一上午都在做题，肩膀都僵了。”

　　谢临放下手中的笔，伸手轻轻帮他揉着肩膀，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温柔又舒服：“谁让你上课坐那么久，都不知道活动一下，揉一会儿就好了。”他的手指轻轻按着苏妄的肩颈，动作温柔细致，苏妄乖乖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谢临的按摩，嘴角扬着甜甜的笑意，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两人一起收拾好书包，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说着话，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一块块斑驳的光影。谢临自然地牵起苏妄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紧紧包裹着苏妄微凉的小手，揣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挡住窗外的寒风。

　　“外面冷，把手揣好，别冻着。”谢临低头叮嘱，眼神里满是关切。苏妄点点头，任由谢临牵着自己，脚步慢悠悠地跟在他身边，两人的脚步一致，影子在地面上紧紧靠在一起，分不开彼此。

　　食堂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饭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谢临让苏妄找位置坐下，自己去排队打饭。他记得苏妄所有的喜好，打饭时特意多要了一份糖醋排骨，少放辣椒，还有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都是苏妄爱吃的菜，又打了一碗温热的玉米排骨汤，才端着餐盘走到苏妄面前。

　　“快吃吧，都是你爱吃的，汤还是热的，先喝一口暖暖身子。”谢临把汤碗推到苏妄面前，又拿起筷子，把餐盘里的糖醋排骨一块块夹到苏妄的碗里，堆成小小的一座山，“多吃点，补充体力，下午还有数学课。”

　　苏妄捧着汤碗，小口喝着温热的汤，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暖和起来。他看着碗里满满的排骨，又看了看谢临餐盘里几乎全是青菜的饭菜，心里暖暖的，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递到谢临嘴边：“谢临，你也吃，你都没吃几块。”

　　谢临张嘴吃下，笑着说：“我不爱吃排骨，你多吃点就好。”苏妄知道他是故意留给自己，心里越发甜蜜，也不再推辞，低头大口吃饭，时不时还会喂谢临吃一口番茄炒蛋，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简单的午餐，却吃得格外香甜，周围的喧闹仿佛都与他们无关，只有彼此的温柔相伴。

　　午休的时间有一个小时，吃完饭，两人没有回教室，而是慢慢走到学校的小花园里。小花园里的花草大多已经枯萎，只有几株冬青还透着绿意，石凳被阳光晒得暖暖的，谢临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仔细擦了擦石凳，才让苏妄坐下。

　　苏妄靠在谢临的肩膀上，晒着冬日的暖阳，昏昏欲睡。谢临轻轻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低声哼着轻柔的调子。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寒意，却吹不散彼此身边的温暖。苏妄在谢临温柔的安抚下，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睡得格外安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谢临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少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轻帮他拂开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他柔软的脸颊，动作轻得生怕吵醒他。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任由苏妄靠着自己，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柔，心里想着，只要能一直这样陪着苏妄，就算高三再苦再累，也都是甜的。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苏妄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着眼睛，一脸惺忪，脸颊因为熟睡泛起淡淡的红晕，格外可爱。“醒了？我们回教室吧，下午要考试了。”谢临笑着帮他整理好衣服，牵起他的手，慢慢往教室走。

　　下午的数学小测，苏妄因为上午谢临的讲解，做题格外顺利，遇到类似的题型，很快就有了思路，写完试卷后，他偷偷抬眼，看了看谢临，谢临已经写完，正在认真检查，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对他笑了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苏妄心里一暖，也拿起笔，重新检查自己的试卷。

　　放学的时候，天空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比上次的更大一些，纷纷扬扬的，落在头发上、肩膀上，瞬间就化了。苏妄兴奋地拉着谢临，在雪地里转圈，笑声清脆，回荡在冬日的傍晚。谢临看着他开心的模样，也跟着笑，紧紧牵着他的手，生怕他滑倒。

　　两人骑着单车，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车轮碾过薄薄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雪花落在车把上，凉丝丝的，谢临把车速放得很慢，陪着苏妄慢慢骑，一路上，两人聊着天，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说着对未来的小小期待，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只有当下的甜蜜与安稳。

　　路过街边的便利店，谢临停下单车，拉着苏妄走进去，买了一杯热可可和一杯热牛奶，都是温热的，递给苏妄：“喝一口暖暖手，天太冷了。”苏妄接过热可可，捧在手里，暖意透过指尖传遍全身，他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到心底。

　　走到苏妄家小区门口，雪已经下得有些大了，地面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谢临停下脚步，帮苏妄把围巾重新裹好，遮住他冻得微红的脸颊，又把他的帽子戴好，仔细整理好每一处细节，才放心地开口：“晚上回家早点写作业，写完早点睡觉，别熬夜玩手机，明天早上我给你带热包子和豆浆。”

　　苏妄点点头，仰头看着谢临，雪花落在谢临的头发上，染白了几缕，他伸手，轻轻拂去谢临头发上的雪花，指尖轻轻触碰他的额头，声音软软的：“谢临，你也早点回家，路上小心，别骑太快。”

　　说完，苏妄踮起脚尖，双手环住谢临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飞快地松开手，跑进小区里，跑到楼道口，回头对着谢临挥挥手，大声说：“谢临，明天见！”

　　谢临愣在原地，指尖轻轻触碰着被亲过的嘴唇，嘴角扬起温柔又宠溺的笑意，眼底满是欢喜。他站在雪地里，看着苏妄跑进楼道，看着他家的灯一盏盏亮起，才转身骑着单车离开，心里满满的，都是苏妄的身影，都是冬日里最温柔的甜蜜。

　　回到家，苏妄放下书包，坐在书桌前，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想起刚才的亲吻，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他打开台灯，拿出作业，可脑海里全是谢临温柔的模样，连写作业都觉得充满了动力。桌上放着谢临送他的小摆件，是一个小小的少年玩偶，和谢临有几分相似，是上次两人一起逛文创店时，谢临买给他的。

　　苏妄拿起玩偶，轻轻摸了摸，嘴角的笑意一直没停。他想起白天谢临耐心讲题的模样，想起午休时温柔的怀抱，想起雪地里温暖的牵手，想起便利店的热饮，想起临别时温柔的叮嘱，每一个细节，都藏着满满的爱意，让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安静又美好。苏妄写完作业，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想着谢临，想着和他一起度过的每一天，平凡又温暖，甜蜜又安稳。

　　他知道，高三的日子会越来越忙碌，会有做不完的试卷，考不完的试，可只要身边有谢临，有他的陪伴，有他的温柔，有他藏在每一个细节里的爱，就什么都不怕。那些一起刷题的日夜，一起分享的糖果，一起走过的雪地，一起相拥的瞬间，都是少年时光里最珍贵的宝藏，是独属于他们的，永不褪色的温柔。

　　夜色渐深，苏妄带着满心的甜蜜与欢喜，渐渐进入梦乡，梦里有冬日的暖阳，有漫天的飞雪，有甜甜的糖果，还有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谢临，少年们并肩而立，眉眼弯弯，冬日光影里，尽是温柔，岁岁年年，皆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