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椰肉猫

14、易感热 折磨

　　左芜的易感热终于褪下，像月光爬上天空，高照着退潮的海水那样。

　　但是秦济不希望出了易感期，左芜又不在依赖他。但是故意用信息素去催情，频频发热，身体又会受不住，根据具体情况，体内的白细胞会疯狂减退，或者增多。

　　他想的哪样，都是在折磨左芜。

　　痛苦自己。

　　夜幕降临，秦济注视着左芜恬静的睡颜，那双怕生的眼睛，藏在薄薄的眼皮之下。这双眼睛，曾经看破他的不耐，反应慢半拍地随波逐流，鼓起掌来。

　　就是初中那次演出，台下无一例外都是奉承的恶心掌声。只有这幅面容，这对眼睛，发现了他的低气压。

　　秦济当时就在想，他懂我。

　　仅仅三个字，就把人祸害成这样。从计划开始，秦济就没想过全须全尾的进行，想要达到成功，就会牺牲些什么。

　　但是目前看来，失去东西的，只有左芜。

　　可能被他看上，被他与之共鸣，想起舞，就是一种原罪。秦济不后悔拥有左芜，只是品尝到了左芜泄露的满眼痛苦，注视着这双含泪的苍凉眼睛，也会不禁思考，在夜深人静的此时，没去看开始微微发抖的手掌，在心里想。

　　我真的做错了每一步吗。

　　答案好像是真的。

　　少年心气时，他的想法并不单纯，甚至是让人嫌恶。他满脑子对着这个怯懦得无比的人，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就是你凭什么要露出看得懂我，觉得我一无所有，内心空无一物的表情。

　　他的内心是不肯承认的一片荒唐，只有左芜进来过，带来象征着生机的小草。左芜自己就是棵被吹得东倒西歪的小草，狂风是他。

　　让左芜折腰的人，也是他。

　　“我何德何能。”秦济终于松动了引以为傲的自尊。

　　他在深夜里，进行无人听见的忏悔。

　　直到被枕侧小alpha说梦话的梦呓声给打断，左芜又一次救了陷入自我的秦济。

　　秦济做了几次深呼吸，轻手轻脚地拍了拍熟睡中的小妻子。左芜带着含糊的口水音说了什么，秦济宁愿是自己的名字。

　　但也可能不是个具体的词。

　　左芜的唇边挂着晶莹透亮的口水，被秦济拍得眉毛一皱，推了下靠得自己特别近的热流。秦济不恼，反而去把人又揣在了怀里。

　　他去摸着左芜自然、垂软的手，摩挲着这份像小花一样的柔软。身上洇湿了点痕迹，也不去管。反而刮着左芜的小鼻子，弄得睡梦中的人，羞恼地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也吭了一下。

　　“哼……”

　　左芜抬起膝盖，跨在了秦济的身上，完全无意识，秦济就这样默默的和左芜待了一会，直到左芜稳定下去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怕。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但秦济心里直打鼓，觉得让左芜害怕的每件事，都有自己出的力。他难做，也不知道怎么去做。

　　要怎么去哄人……

　　秦济百感交集、手忙脚乱地去找左芜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反应过来只是在趁火打劫的谋福利。

　　他叹完气，只觉得该叹气的是左芜才对。

　　这种情况要把人叫醒吗？

　　秦济打算先观察为妙，摸着左芜的胸口，企图抚平呼吸，摆平困难。尽管罪恶的源头，可能又是他。

　　“对不起……芜芜。”

　　自大狂在进行着无人听见的歉意，永远学不会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