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特殊用户

9、短暂的争吵 过了一

　　过了一会，方至渝从卫生间里出来，连带的还有一个alpha，他清晰的记得这是方至渝的照片上的朋友，叫余穆。
　　“至渝，有没有大点的衣服，奶茶都撒我身上了没法穿了。”余穆扯住被沾湿的衣服自顾自地往方至渝卧室走。
　　邢霆安的这个监控器没有声音，只能看见画面，额头灰青一片，按方至渝的性格是不会背叛他，但现在的局势是怎么样？
　　方至渝小跑几步拉住他，“我…我给你拿，你不要…进去。”
　　“好，我不进去。”
　　余穆站在房间门口把短袖脱了。
　　等着。
　　方至渝最大的衣服就是睡衣，他找来一件递给余穆，指向大门，“穿好了…..就走吧。”
　　“你怎么了至渝？”余穆把睡衣套上，扣子在胸口上极力拉扯，“从密室逃脱后，你就一直不愿意理我，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方至渝摇头，“你走。”
　　余穆握紧方至渝的小手，“我不走，至渝你做饭给我吃吧，我好久没有吃到了，我喜欢你但是你拒绝我了，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接受，我现在已经在控制自己对你的感情，我也很难受，我们就做好朋友吧。”
　　方至渝想抽回手，奈何力气太小，“可是….你，你对我….释放…..信息素。”
　　“为什么至渝，你不能因为我一时冲动就把朋友扔了吧，如果不是你浑身沾满别人的信息素，我会这样吗，而且我们这么多年了，你看看我这块疤，可怜可怜我吧。”余穆撩起头发露出额头上的一道小伤痕。
　　之前方至渝受欺负，余穆替他打回来的，但也在额头上留了块疤。
　　朋友对于方至渝来说是真的很重要的，可是…..，但是现在他说他在努力的不喜欢他，那是不是可以做回朋友。
　　方至渝是很敏感的人，同样也是一个非常在乎另一半的人，“他是….我的alpha….释放….信息素…..理所当然。”
　　可余穆以前对他真的很好，跟李惹对他一样好，所以才成了很好的朋友，他说得对，我总不能因为一件小事把朋友扔了。
　　“可是….你在鬼屋….对我释放…信息素。”
　　话音未落。
　　余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不起至渝，对不起，我那天上头了，我闻到你身上全是其他人的信息素，我受不了，但是你想想如果你喜欢的人身上沾满了其他人的信息素，你肯定也不会好受的，至渝，对不起，我已经在控制自己对你的冲动和喜欢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的手紧紧抱住方至渝的腰，头靠在上面。
　　邢霆皱眉，手背上的青筋渐渐爆起。
　　“真的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方至渝用力推他的头，“起来，不要…跪。“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我可以跪一辈子。”
　　“我原谅你！起来。”
　　余穆笑着仰起头看他，我就知道你心软，“谢谢，我以后一定会把握分寸，谢谢至渝，谢谢你。”
　　“中午了，我们做饭吃吧至渝。”
　　“你不要离…..我太近，你…吃完…就走。”方至渝不想跟他辩论什么，一心只想让他快点走。
　　“好，好。”
　　邢霆支着下巴，看不清楚说的什么，但方至渝已经停止对alpha的驱逐，这算什么事？
　　一个alpha堂而皇之地躺在我的omega家里。
　　这算什么？
　　霆【给我打个视频。】
　　方至渝在厨房忙着，没空接。
　　“至渝，味道放重点。”
　　霆【在忙什么？】
　　“至渝，你知道吧，我味觉有问题，比之前多放点。”
　　方至渝把菜端到桌上，才看见震动的手机。
　　走到阳台接起来，“喂？”
　　“方至渝，你在做什么？”
　　“做饭。”
　　“做的什么饭？”
　　“吃的饭。”
　　“方至渝，别闹了。”
　　电话一阵停顿。
　　方至渝把手机往上抬，镜头照住整张脸，“没有…闹，你呢？在哪，跟谁？灯红酒…绿的。”
　　“朋友的派对。”
　　“我不想…说话，挂了。”
　　邢霆：“方至渝…..。”
　　邢霆：“算了，挂了吧。”
　　去国外只是为了朋友的聚会，这么多omega是正经聚会吗…..反正你也不想跟我结婚，你当然是没有必要守着我一个人。
　　方至渝无神地盯着手机。
　　“叩叩！”
　　余穆拉开玻璃门，看样子吵架了，吵吧吵了我才有间隙可钻，“吃饭了呀，至渝。”
　　“嗡嗡”
　　方至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
　　他接通。
　　“让他滚出去。”
　　方至渝感觉周围温度骤降。
　　他试探地问：“你..回来了吗？”
　　“我说让他滚出去，耳朵聋了？”
　　从电话中能听到邢霆压抑不发火的沉闷声。
　　那冰冷透心的声音并没有停，“我给你十分钟，处理好他，处理不好，我现在就能让他消失在你面前。”
　　邢霆说出口，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他声音缓下来，像是在为他的形象找回一丝理智，“我的本意并不是这样，方至渝，我的助手在楼下看见你们，以为你有出轨的嫌疑，我相信你，所以先让他出去，一个人待在家里好吗？”
　　方至渝目光呆滞，已经不知道先顾那边了，手微微颤抖，又听见点那头的人以极其熟悉的温柔继续问：“好吗？”
　　“好…。”方至渝的声音有点哑。
　　真的是□□。
　　我的alpha是□□。
　　“我尽早回来，乖乖待在家里，如果实在无聊可以去找你的omega同学玩，离alpha稍微有点距离。”
　　“好。”
　　“先去做。”
　　“好。”方至渝挂断电话，眼睛闪着不知名的亮光，跟电视剧一模一样，对自己的omega放狠话，威胁自己的omega，邢霆是吃醋了吗？
　　方至渝咳嗽两声，拉住余穆走到门前，“你…先出….去吧。”
　　“啊，为什么，饭都做好了，好歹让我吃了再走啊。”余穆狐疑地注视方至渝的手机。
　　“就…就不方便，你不是….说吃了…就走吗。”方至渝挠着脸，“我把…菜给你…你回家吃。”
　　见方至渝对他的语气还算比较柔和也没之前那种抵抗，余穆点点头，“那你把菜给我打包带走，反正你也不吃咸的。”
　　“好。”
　　“那我走了？”
　　“嗯，快走…吧。”
　　方至渝【让他走了】
　　霆【嗯。】
　　霆【转账52】
　　方至渝【已接收】
　　方至渝【你是不是也以为我在出轨？】
　　霆【没有。】
　　霆【为什么有个也？】
　　方至渝【哦哦，我打错了】
　　方至渝【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霆【恋人之间互相信任是最基本的。】
　　霆【发张自拍。】
　　方至渝【图片】
　　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严肃。
　　邢霆看见这张照片低头笑起来。
　　方至渝【我也要你的照片】
　　霆【不会。】
　　方至渝【你在那种地方干什么？】
　　霆【朋友的个人爱好，我来之前并不知情，这边环境不错，想来吗。】
　　国外….。
　　方至渝【不来了，我不想一个人坐飞机】
　　霆【我让司机陪你。】
　　方至渝【不要，我不来，你回来就好了】
　　婚礼如期举行。
　　前两天方至渝对他的态度明显转好，但今天又变得不好，不回信息，不接电话。
　　连监控也出故障看不了。
　　婚礼结束在下午六点。
　　邢霆买了七点的飞机。
　　全程20多个小时。
　　“老子说怎么这几个月没点响动啊？”方舟抓住方至渝的头发，迫使他跟自己对视，“生活费三四个月没给你，你靠卖身活下来了啊？”
　　方至渝发根被拽得生疼，紧紧抓住头发，“没有…没有卖身。”
　　“没有？满屋子的包装袋偷的啊？”方舟把人拖到沙发边，手背狠狠地拍着方至渝的脸蛋，“老子，是不是让你安分点？”
　　他掰开方至渝的脖子，“没被标记吧，还你要给老子赚钱呢！身体呢？干净吗，妈的，不干净就不值钱了。”
　　男人用力拍向方至渝的腺体，方至渝一阵刺痛，往后急退踉跄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头顶的花瓶摇晃，猝然砸向方至渝的头。
　　“喵！”
　　下一秒，暹罗猫闪电猛地蹿起，死死咬住男人的小腿肌肉最厚实的地方。
　　猫的瞳孔在昏暗中缩成细线。
　　“嗷！”男人痛得弓起背，狠狠踹在猫肚子上，猫被撞在墙上，喉头溢出细小的呜咽，却还是挣扎着爬起来，甩了甩脑袋又要扑上去。男人被彻底激怒了，揪住猫咪后颈皮将它拎离地面，猫咪的四肢徒劳地在空中蹬踏，发出凄厉的嘶叫。
　　“不要！”方至渝疯了似的扑过去，死死拽住男人的裤腿，指甲掐进对方布料里。但力量悬殊，男人反手一推，方至渝重重在砸向方桌的尖角，
　　尾椎骨撞得发麻，他眼睁睁看着男人将猫咪举过头顶，像摔一件垃圾似的狠狠掼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像重锤砸在方至渝心上。猫咪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哀鸣，前爪徒劳地抓挠着地面，它的毛沾了灰尘和血渍。
　　方至渝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猫，指尖触到它逐渐变冷的身体，还有从嘴角不断涌出的温热液体。
　　男人啐了口唾沫，扯住方至渝的衣领，猛地抽了几巴掌，“还养猫，你谁准你养的？明天给老子做事去！那些老东西正喜欢18岁的omega，把身上alpha的信息素给我洗干净！你也该好好报答我的养育之恩了。”
　　“你这些东西不便宜啊，现在估计还能卖点钱。”男人抓起沙发上的书包，这得好几万吧。
　　“那是我的……”方至渝的声音细弱却发颤，像被雨打湿的蛛丝，不肯断，他的手抓住书包带子。
　　男人不耐烦地扯了扯书包，拉链没拉严，一盒避孕套连同一块男士手表，哗啦啦落在地上。他瞥了眼，捡起来，“劳力士？哦呦呦，我儿子不得了啊，哪家的alpha？”
　　另只手扬起来要扇他，方至渝猛地偏头，男人忽然想起什么，捧起方至渝的脸，“打坏了就不值钱了，你知道那些老东西给我开多大的价钱吗，是几块劳力士都换不过来的。”
　　他拆开避孕套盒子，才发现8个还剩一个。
　　“呵呵，我怎么没发现你玩得这么开，不过这样也好，那几个老东西玩得也比较花，应该还有其他omega，也让你有个伴不是吗？”
　　他捡起地上的花束，甩干，打在方至渝身上，“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你居然背着我找alpha，你可以问问他能不能开出更高的价格！”
　　方至渝低头死死抱住断气的猫，浑身颤抖。
　　被花枝打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红印。
　　终于，男人累了，他点开手机，已经晚上22点了，他摊在沙发上，“方至渝，你哥给你这么好的房子，倒是把老子骗得一干二净，明天给我服侍好他们，不就是猫吗，我给你买两只。”
　　方至渝蜷缩在地上，他祈祷邢霆回来得再慢点，他现在实在是太可怜太窘迫太软弱，不想把这一面留给他看，他祈祷男人能快点走。
　　就算拿了所有邢霆送他的东西，也拜托他早点走。
　　他没有办法反抗，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我就是很弱，什么都做不了，连我的猫也是，方至渝将头轻轻埋在猫身上，抖着身体。
　　男人也真的起身，不知道从哪找出的一个塑料袋，将方至渝的书包，手表，还有一些名牌项链手镯全部装走了。
　　离开时还留下一句话：“明天这个时候，洗干净。”
　　门敞开着。
　　楼道里只剩下方至渝压抑的哭声，声控灯在寂静中缓缓熄灭。
　　他身体好累，靠在地板上晕了过去。
　　邢霆点开屏幕，仍没有回复。
　　但定位在家。
　　霆【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
　　霆【已经到楼下。】
　　方至渝再次醒来，坐在地上，怀里的猫已经没有温度，他咬牙，眼泪滚落下来。
　　他撑起来，浑身酸痛无力，颤巍巍地走到门前，想关起来打扫房间。
　　一只大手扣在门上，门慢慢被外面拉开，“这么早就在门外等….”
　　邢霆脸上存在的热气仿佛凝固成冰，墨色西装还带着室外的寒气，目光扫过方至渝背后的家具骤然定格，下颚处的裂痕正在破开。
　　他厉声开口：“谁做的？”
　　alpha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人耳膜，每个字都带着雪山顶的寒意。
　　方至渝垂头不敢看他，胳膊却止不住地颤抖，他好想哭，好想哭，好想抱着邢霆哭。
　　豆大的泪珠砸在邢霆跟前。
　　他跨进去将门带上，手里的礼品袋一并被放到鞋柜上，他远远瞥去，那只猫正以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抚开方至渝额前被泪水打湿的头发，“告诉我，谁做的，余穆？”
　　方至渝控制不去情绪抬手抱住邢霆，肆意地哭泣，话断断续续地说：“我的….我的猫，邢霆，我的猫，我的猫….死掉了。”
　　邢霆紧闭眼，用手轻轻拍着omega的后背，“所以是余穆？”
　　“不…不是，是…是方舟。”
　　“先去医院，一切交给我来解决。”
　　邢霆带他做了全方位体检。
　　多处软组织骨挫伤。
　　方至渝坐在诊疗室对上邢霆淬了冰的眼神，又低下头，“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
　　“我没有….及时回…你的消息。”
　　邢霆抬眉，“这的确是你的错。”
　　医生将外部伤都处理干净，手里写着药单，“三瓶点滴，邢先生，可以先到私人病房稍等一下。”
　　邢霆点头，“谢谢。”
　　方至渝走在前面，踌躇片刻又停下来等邢霆，扭捏地说：“私人病房…是不是很贵，我…。”
　　“不用有心理负担，我的就是你的。”邢霆推开门，“先进去。”
　　方至渝坐在床上，脸色惨淡，“我的猫呢？”
　　“送去宠物医院火化了。”
　　“它是…想保护我…才…..。”方至渝嘴撇下，用手捂住眼睛，一阵抽泣，“有…给它烧….小房子吗？还有它….最喜欢….吃的冻干。”
　　邢霆皱眉，“我会联系相关人员。”
　　“嗯。”方至渝站起来，往邢霆身边凑。
　　邢霆抱起他放到床上，“前几天对我冷漠，现在又贴上来，你很喜欢玩这种欲擒故纵吗？”
　　“不…不是，我之前是….真的不想….理你，之后我们….不是和好了吗？我现在…..想靠近你，想靠…..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