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恶鬼的葬礼》沐知春

9、严胜的反思 ###

　　### 第九章：严胜的反思
　　那田蜘蛛山的月色，清冷得一如继国严胜此刻的心境。
　　身后是鬼杀队八柱溃败后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不甘的味道。严胜并没有急着离去，他站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任由夜风吹拂着狩衣的下摆。手中的“断罪”依旧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刀身映出他那六只猩红的眼睛，以及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庞。
　　赢了。毫无悬念的碾压。
　　但这胜利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快感，反而在内心深处激起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空虚。
　　“太弱了……”严胜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柱’吗？这就是无惨忌惮了千年的鬼杀队吗？”
　　他回想起刚才的战斗，那些年轻的剑士们眼中燃烧着名为“正义”与“守护”的火焰。即便被他的刀气压得喘不过气，即便身受重伤，他们依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挥刀。那种眼神，让他感到莫名的刺眼。
　　前世，他为了追求超越缘一的力量，抛弃了人性，变成了只会盲目吞噬的怪物。他以为只要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和漫长的寿命，就能填补内心的空洞。但这一世，当他轻易击败了这些拥有坚定信念的剑士后，他发现自己依然感到迷茫。
　　“我到底在追求什么？”严胜握紧了手中的刀柄，“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比缘一强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在战胜这些弱者时，我感受不到丝毫的满足？”
　　他想起了产屋敷耀哉的话——“如果你真的想超越你的弟弟，那就用剑士的方式去击败他。而不是变成鬼，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追求力量。”
　　“剑士的方式……”严胜苦笑一声。他已经回不去了。他的身体是鬼，他的力量源于黑暗。他注定无法像缘一那样，站在阳光下，成为人们口中的英雄。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脚步声从山下传来。
　　严胜的六只眼睛同时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向山顶走来。那是一个鬼杀队的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你……你这个恶鬼！”少年隐颤抖着举起手中的短刀，声音带着哭腔，“快放了柱大人！”
　　严胜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不怕死吗？”严胜问道。
　　“怕……”少年诚实地回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如果连我也逃跑了，谁来保护大家？柱大人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受伤的，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少年的声音虽然颤抖，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严胜愣住了。
　　这股坚定，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那个还没有被嫉妒吞噬，一心想要保护弟弟、保护家人的继国严胜。
　　“保护……”严胜低声咀嚼着这个词。
　　他曾经也想过要保护。保护那个体弱多病的母亲，保护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缘一。但后来，缘一的天赋让他感到自卑，让他觉得自己的保护是多余的，甚至是可笑的。于是，他选择了逃避，选择了追求力量，最终变成了一无所有的怪物。
　　“原来，我一直都错了。”严胜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追求的“完美”，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力量，而是那份能够守护一切的“强大”。缘一之所以强大，不是因为他拥有日之呼吸，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他拥有一颗能够包容万物、守护弱者的“心”。
　　“我输了。”严胜对着虚空轻声说道，“不是输给缘一，而是输给了我自己。”
　　他转过身，看着山下那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柱。他们的眼中，依然燃烧着那让他感到刺眼的火焰。
　　“也许，产屋敷耀哉说得对。”严胜收刀入鞘，“我不需要成为第二个缘一，也不需要成为无惨那样的怪物。我只需要成为我自己，一个能够用剑去守护什么的‘剑士’。”
　　他走到那个少年隐面前，少年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严胜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平静而温和：“带他们回去吧。好好养伤。下一次见面，我希望你们能变得更强。”
　　说完，严胜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少年隐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山顶，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严胜走在山林间，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他知道，自己依然无法原谅缘一，依然无法释怀那份嫉妒。但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超越别人，而是战胜自己。
　　“缘一，”他对着夜空中的明月轻声说道，“我不会放弃超越你。但这一次，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严胜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无比坚定。
　　这场关于力量与救赎的反思，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