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想和你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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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那阿离老师就大发慈悲地教你一下！”我随意扯下一张草稿纸，简单修整过后就开始叠千纸鹤了。
“你每一步都要对齐，这样才好看。”我聚精会神地叠着，一根头发丝糊在了我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你帮我弄一下呗，有一根头发糊我脸上了。”我头也不抬地使唤着江碎。
江碎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捣乱的发丝。他的手很热，碰到我发凉的脸上时，我微微打颤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的手指碰过的地方像触电了一样，麻麻的，酥酥的。
我莫名地有些慌张，连忙扭过了头，不再看他。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看着这个刚刚被我叠完的千纸鹤，我嘴角僵硬地抽了抽，把它丢到一边，小声地嘟囔着，“这个没叠好。”
“很好看。”江碎把千纸鹤捧在手心里仔细地欣赏着，“我照着学一下。”
他刚抽出一张纸，梅奶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离阿碎，来吃点东西吧。”
“知道了奶奶，我们这就来。”江碎放下手中的纸，拉着我去到了客厅里。
电路似乎有些老化了，头顶上的灯泡一闪一闪，正努力地维持着最后的光亮。
“简单地煮了一点韭菜猪肉饺子，醋我好像搁多了。”梅奶奶有些不知所措地举着筷子。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赞美：“奶奶，很好吃的。”
梅奶奶笑了，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又夹了一些饺子递给我：“阿离真给我面子。”
我们就这样一边吃一边聊天，真好。我和江碎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真的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记了这样才应该是正常的生活。
吃完饭，又休息了好一会儿，我悄悄去我家门口听了听声音。两个小时了，我爸妈还在吵，砸东西的声音接连不断。家里的物品应该快被他们砸完了吧？
又留一堆烂摊子给我打扫……
我没有说话，转身回到了江碎家。
“阿离，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今晚你和阿碎睡一起吧。”梅奶奶好像看出了我的心事，她抚摸着我的背，笑盈盈地从一个老旧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
我扯了扯嘴角，接过枕头和被子，轻轻地说：“谢谢奶奶。”随后就和江碎一起进了房间。
“你困了吗？”江碎又坐回他吃饭前坐的位置，重新抽出了那张纸，歪着头看了看我。
“现在才十二点半呢，还好。”我一点也不见外，把东西放在江碎的床上后，就开始在他的床上打滚。
滚到我的头发和被子都有些乱了，我才坐起来，对着江碎呆呆地笑了一下。
“行，那你坐一会儿吧，我叠一下千纸鹤。”江碎低下头，就着台灯那点微弱的光开始努力地叠着。
他学东西很快，不一会儿就叠好了一个完美的千纸鹤，比我叠的都好看。
“可以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阿碎同学很厉害呦！”我大笑着扑过去挂在他的背上，“怎么突然想学千纸鹤？”
江碎拍了拍我挂在他脖子上的手，轻轻笑了一下：“千纸鹤代表着希望，我想把希望送给一个人。”
“谁呀？”我疑惑地望着他，眉头一蹙，“是你自己吗？还是……你喜欢的人？”
江碎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叠起千纸鹤来，仿佛那一秒的停顿不存在一样。他用一种非常轻快的语气解答了我的疑惑：“送给喜欢的人。”
“……哦，是谁啊？”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失落，似乎是因为他的答案我并不满意。我的心感觉缺了一块，空落落的，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不，不是似乎，我就是因为不满意江碎的回答。
江碎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好像他也没有义务告诉我，我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我为什么要求他事事都向我告知呢？明明朋友也不能这么强势。
可能因为我不想只和江碎做朋友。
“你怎么了？我刚刚和你说话你没有回应我。”江碎拍了拍我的脸，把我从自己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抱歉，刚刚走神了，你说了什么？”
江碎叹了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他说过的话：“我说，到时候我会把我喜欢的人带给你看看的。”
“……哦。”我扭过头去，从他的背上下来，回到了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的脸蒙住，闷闷地应道，“我其实也没多想看。”
江碎没有回答，透过被子我可以听到细细的折纸声。要送多少给她啊？真就这么喜欢她吗？
突然，我蒙在脸上的被子被江碎拉开了，我有些许不耐地皱了皱眉，抬头就看见江碎举着一个镜子对着我。
镜子里映照出了我疑惑的脸。
“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让我看镜子？”我把镜子扒拉开，看到了镜子后江碎的那张略微显得紧张的脸。
“我不是说了么，让你看看我喜欢的人。”江碎抿了抿唇角，眼神中带着试探和期盼，“现在你看到了，你对这个答案满意吗？”
趁我还在发懵，他转身从书桌上拿起了他刚刚叠好的九个千纸鹤：“这个，送给你，愿你的未来充满希望。”
“你可以……和我试试吗？”
在他把千纸鹤递给我的时候，我的眼眶里就已经饱含泪水了，它们不停地在我发红的眼眶里打转。最后一句话从江碎的口中出来时，那些泪水才舍得从我的眼眶中滑出，顺着我的脸颊，滑到了下巴。
“不要。”听到我的这句话，江碎的眼神突然变得暗淡，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头也低了下去，很是落寞。
“我不要和你只是试试。”我抱住了他，捧起他的脸，让他好看的眼睛与我对视。我认真地说出了后半句话，“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江碎笑了，是一个夹杂着泪水的咸味的笑。他也抱住了我。
我们就这样无言地拥抱着，钟表的滴答声为我们伴奏。
好像就这样，不需要说太多话，就已经胜却许多了。
二零二六年十一月十一日，零点四十四分，我们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现在你是我的男朋友了，我们真正地成为了一家人。”我仍是抱着他，不愿松手，“以后我们的全家福可以不用手绘了，可以正大光明地去拍一张，打印下来挂在床头。”
“江碎揉了揉我的头发，细细地喘着：“还是手绘吧。”
“只有手绘的全家福才更像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