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番外篇：风铃与艾草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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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篇：风铃与艾草香
海边的日子，慢得像是一部被拉长了镜头的文艺片。
陈默和阿雅在离海不远的一个老旧小区里，租下了一间带院子的一楼。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每天清晨准时拍打礁石的海浪声，和巷子里飘来的淡淡咸湿气息。
陈默把原本有些荒芜的小院子重新打理了一番。他在墙角搭了个竹架，种上了几株茂盛的绿萝，又在院门口挂了一串贝壳风铃。那是阿雅亲手做的，每一个贝壳都是她在退潮后的沙滩上捡回来的，用透明的鱼线串在一起。每当海风吹过，风铃就会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清亮又温暖。
阿雅很喜欢这个声音。她虽然不能说话，但每次听到风铃响，都会停下手里的事，侧过头静静地听，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院子里，斑驳得像碎金。
陈默搬了两把竹椅放在树荫下，正在捣鼓一盆刚买回来的艾草。阿雅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块浅绿色的缎面和针线，正低着头认真地缝制着什么。
“这艾草好，叶片背面像裹了层糖霜。”陈默笑着摘下一片叶子，举到鼻尖闻了闻，清苦的香气混着泥土的味道，在湿润的空气里漫开，“以前外婆总说，艾草是夏天的守护者，挂在家里能驱蚊避邪。”
阿雅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举起手里的半成品比划了一下。陈默看懂了，她是在问：“是做香囊吗？”
“对，做香囊。”陈默放下艾草，接过她手里的针线，“我来搓绳子，你负责绣花样。咱们给隔壁李奶奶也做一个，她腿脚不好，夏天最怕蚊虫叮咬。”
阿雅用力地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陈默将晒干的艾草、薄荷和丁香混合在一起，指尖揉碎叶片时，草药特有的清苦气息便顺着微风飘得很远。阿雅的手指灵活地翻飞，浅绿的缎面上，渐渐绣出了一弯精致的月牙。
一只橘猫不知从哪里溜达过来，蜷在竹椅旁打盹。阿雅缝好最后一针，把香囊凑到橘猫鼻尖晃了晃。橘猫嫌弃地抖了抖耳朵，粉爪啪嗒一下拍在香囊上，惹得两人相视而笑。
暮色四合时，社区的老年活动中心格外热闹。
陈默和阿雅提着满满一篮子香囊走了进去。绣着“平安”二字的淡紫香囊刚摆上桌，就被老人们围住了。
隔壁的李奶奶接过阿雅递来的香囊，贴在鼻尖轻嗅，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这味道好啊，和我小时候母亲做的艾草枕头一个样。谢谢你们这两个好孩子，总是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
阿雅虽然不能说话，但她会笑着握住李奶奶的手，耐心地教她们怎么把香囊挂在床头。陈默则在一旁给大家分发温热的艾草茶，茶汤在粗陶杯里旋着淡绿的涡，加了晒干的洛神花，喝起来酸酸甜甜的，是夏天的味道。
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雅走累了，便放慢脚步。陈默自然地放慢速度，伸手牵住了她的手。阿雅的手指微凉，却在他掌心里轻轻回握。
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小超市时，陈默停下了脚步：“想吃小龙虾吗？今天买了最新鲜的，回去做麻辣味的给你解解馋。”
阿雅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陈默的厨艺很好，尤其是做小龙虾。他知道阿雅是南方口味，不太能吃太辣，每次都会特意少放些干辣椒，多放些蒜蓉提香。
回到家，厨房里很快飘出了诱人的香味。陈默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阿雅就坐在餐桌旁剥蒜。橘猫蹲在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阿雅的脚踝。
吃饭时，陈默细心地把剥好的虾肉放进阿雅碗里，看着她吃得满足，自己才动筷子。
“对了，”陈默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今天李老给我寄了个东西，说是之前在祈雨村遗址附近挖到的，让我转交给你。”
阿雅放下筷子，接过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打磨光滑的鹅卵石，石头上用朱砂描了一弯红月牙，和下午她绣在香囊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阿雅愣住了，眼眶瞬间有些发热。她抬起头，看着陈默。
陈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李老说，这是他在湖边捡到的，觉得特别像你。我想，大概是那片湖水也在想念我们吧。”
阿雅紧紧攥着那枚鹅卵石，眼泪无声地滑落，但脸上却是灿烂的笑容。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听歌。陈默的歌单很杂，有摇滚，有民谣，也有古典。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打在院子的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和着屋内的音乐，织成了一张温柔的网。
阿雅靠在陈默的肩膀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鹅卵石。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跟着唱片轻轻哼唱着。
这一刻，没有地底深处的恐怖，没有生死攸关的危机，只有满屋的艾草香，窗外淅沥的雨声，和身边这个温暖的人。
陈默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轻声说道：“阿雅，以后我们就这样，种种花，吹吹海风，做做饭。那些过去的伤痛，就让它像这雨一样，下过了，天也就晴了。”
阿雅抬起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风铃在窗外的雨声中轻轻摇晃，叮铃——叮铃——
像是在应和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与幸福。
生活或许就是这样，不需要惊天动地，只要有人在侧，有光，有花香，便已是最好的余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番外篇：风铃与艾草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