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沧》shuojin

25、真相的一角 第二十

　　第二十三章
　　2月23日
　　能力的选举，是选取一次危险系数高的任务，看谁先打败异物，谁便获得“能力”一票。然而清意日益忙碌，我想同她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明天正式开始掌权者对决，两位备选上台致辞，而民众投票也将开启。后天游依便会统计投票人数，当日统计结束，我们就要将比分公布
　　整个流程太迅速，但我还没有想出办法决定票数。正当我思考如何处理时，抬头看见爱野心进入会议室
　　不提今天是休息日，管理大楼空无一人。药物室虽在其他两位掌权者管理下，但基本不会有交集，药物室依旧保持自己的独立性
　　几人在现在这个敏感时期突然汇聚，说是讨论药物室的日常工作，我肯定不会相信
　　我贴近会议室的房门，努力听清其中内容。三楼空空荡荡，为我提供安静的倾听环境，同样为我的行动带来不便
　　当我小心翼翼调整姿势，寻找更方便的位置时。房间内有人开始发话，“你表忠心的时刻到了。”是掌权者施苇，她的声音如她的名字充满威压感
　　“表忠心？我时时刻刻向你们表现我的忠心，”爱野心面对掌权者不像在药物室面对手下，那时的她带着冷漠和无情。现在更多像一位委屈的女士，“难不成你们怀疑……我从来没有做出任何危害你们的事情。”
　　声音柔弱坚定，隔着房门多了一点模糊。使我开始思考房间内的她，或许此刻一滴泪正从她脸颊流露
　　“不，你做了。”另一位掌权者：岳政军发话，铁器重重砸向桌面的声音，在平稳的木桌滑动，产生细微的摩擦，“你杀害了赤与仁。”没有人拿起铁器，房间陷入良久的沉默
　　赤与仁，他们正在谈论逝去的掌权者，讨论谁是凶手。然而他们的发言不像在破案，更像……让无辜者顶罪
　　思考至此，我内心更加紧张，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我屏息凝神，生怕自己漏下他们某一段对话
　　爱野心似乎换了一种姿势站立，她高跟鞋用力踏在地面，打破屋内沉默的氛围
　　在知道两人不会为自己的伪装动容后，于是不再隐藏，用经常出现在我面前的声音说：“喔，你们想要我顶替？”
　　两位掌权者没有接她的询问，他们作为泛沧最高位者不需要事事回应
　　施苇用绝对不允许拒绝的口吻说：“本就是杀害掌权者的犯人，不过其罪名在一年后才落在你头上。”强硬的态度，好像笃定爱野心是杀害的犯人
　　“杀害祁铭的凶手，过去我们洗清你的嫌疑”
　　杀害祁铭……此话由岳政军说出。两位掌权者互相支持，而这一句居高临下般帮助的语气，不难听出是对爱野心
　　“你们想要我心存感激？然后接受要求？开什么玩笑，这一年你们吃了多少回扣。”爱野心不屑地冷笑
　　过去两位掌权者包庇她，成为她上司后挖取她的成果。每一样对成年人都是威胁的把柄，她自然无所畏惧
　　“不是要求，我以你上司的身份命令你，”施苇冷静告知对方，根本不怕所谓把柄，“你大可试一试。看看是你的告密快，还是我们的封口快。”
　　爱野心没有再立即回应，大概是她低头看向施苇指向的方向，铁器停止的位置。一切是我猜想，至于原因……
　　下一秒安静的环境下，我听见铁器被人紧紧握住，一声声枪声响起。细微声穿过房门，在无人行走的走廊回荡
　　没有人尖叫，没有人惊恐。或许空气中仅有硝烟弥漫，又或许就连烟火也没有
　　“勇气可嘉，果然杀害他的家伙，不怕手上再染上鲜血。你认为我们可能给你装上子弹吗？”岳政君没有丝毫胆怯，“如今你多了一个罪行：意图杀害其他掌权者。”
　　爱野心没有回应，房间内手枪被用力的垂向桌面，力气极大，似乎想要将其砸碎。她想要杀了两人的计划破碎
　　门对面转身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每一步沉重而急促，爱野心不再与两人交流，准备离开会议室。我立马躲进一旁的小房间，从细缝偷瞄走廊方向
　　“两个老不死。”爱野心低声呢喃。多亏过去与赤与甫沟通，使我对声音较为敏感，否则我难以听清她的自言自语
　　一脚迈向阶梯的爱野心接着说，“他们已经没用了，我得想其他办法。”说着她马上有了主意，抿着微笑离开大楼
　　看着她逐渐远处的背影，我担心其他两位掌权者随时走出会议室。便立即关上房门，待在闭塞的小房间里安静等待，直到一个小时后才离开
　　我没有回家，马不停蹄赶往清意住所。知道了杀害赤与仁和祁铭的凶手，我迫不及待想将一切告诉同伴，即便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每一刻对我而言都是争分夺秒，我祈祷此刻她没有离开
　　敲响大门不过三秒，清意迅速推开房门。小镇一切都在发生改变。唯有她依然像圣诞节那日一样脚步轻盈，高兴迎接客人
　　只是如今她眼下多了少许淡淡的黑眼圈，使她看起来略微疲惫。虽然不知道她在忙碌什么，但她缺少太多睡眠
　　“小温！你怎么来啦？”她看见我欣喜万分。如果眼下黑眼圈忽略不计，她所散发的光芒始终耀眼夺目，丝毫没有因为疲惫消减
　　一路上我急于告诉清意自己的发现，忘记梳理他们的对话。于是我深呼一口气，将整理一下后，“我是想告诉你……”
　　“清意，谁来啦？”
　　“是中村温，你认识的。”清意回头用体面友善，但绝非亲切信赖的语气回应，“毕竟他是你手下嘛。”
　　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出现，一张难以忘记的面容从客厅走来。刚才我偷偷窥见、杀害祁铭的凶手、上班总会遇见的上司：爱野心，她正身处同伴家中
　　那张脸我从未见识过，温柔如一位长姐般知性，半垂眸注视清意，像在说任何想要倾诉的话语都可以告诉她
　　在看见到来者是熟知她另一面的手下，她依然没有改变自己态度。或许……对女性，她会更加温和？那一刻我只能这样判断
　　“中村温啊，欢迎你到来。”爱野心第一次用友好的语气和我说话。回忆过去的各种施压与无视，我剩下的是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见我不回应，她也不再搭理我，关心起身旁的清意：“即便忙于工作，也先吃点食物吧。未来掌权者饿肚子没办法工作。”
　　我望向不远处摆放食物的餐桌，牛奶和精致的三明治，还有一剂不知道作用的药剂。被限制的我仅仅认识少数药剂……
　　但正是她那句“未来掌权者”，才使我察觉她的温柔绝对并非是对人。谄媚，不过因为清意是她主意里的关键人物
　　“谢谢你提供的食物，还有帮助，爱野小姐，”清意并非单纯之辈。虽然她不知道对方是杀害祁铭的罪人，但对敏感时期的谄媚保持应有的警惕，“对于你的关心，我会铭记于心。但对决还未开始，我目前不是未来掌权者。”
　　“不过近来小镇跌宕起伏，想必药物室也一定很忙吧，”清意扭头关心起爱野心，“如果因为我暂停药物室的工作，那样我会愧疚很久。”“所以爱野小姐不必担心，相信我可以处理好一切。也请你专注药物室的工作吧，让我们一起将小镇推向更好的未来。”
　　语气委婉动听，虽然句句在拒绝爱野心，但又与对方产生连接。无法让人找到细缝插入的完美发言
　　清意打量我们的表情，又看向客厅时钟，发现时间不早。于是她礼貌的说：“我先告辞啦，谢谢两位这个时期，不怕一些闲言碎语来关心我。”
　　“清意……”我试图叫住奔向电梯方向的她，想要找一处地方告诉她自己的发现。可和这几日一样，我没有与她说话的机会，只能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离我而去
　　“窥探他人隐私的毒虫，”爱野心没有离开清意小屋，她笔直站立在玄关。刚才透露温柔的双眸，现在仅仅剩下冷漠的注视，“你是偷听狂，还是苍蝇？”
　　“什么意思？”此话出现的一瞬间，我的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抓住。视线对上她冷漠的眼神，恐惧感油然而生，我大概是害怕对方察觉我偷听
　　如赤与甫所说“害怕的事情念叨太多，会变成事实。”
　　爱野心冷漠轻哼一声，转身将餐桌上精致的三明治倒入垃圾桶。她手拿餐盘注视着食物，丝毫不惋惜
　　或许对她而言，没有派上用场的食物，没有珍惜的必要
　　我站在门口，连玄关都未踏入。水管冲水声伴随爱野心的肯定，从厨房立即锁定目标传入我的耳朵
　　“你当时都听见了吧。”
　　工作时间，每一刻能够远离她的机会，我都尽量躲避。但那时她声音有一种魔力，我不再逃避，迈入玄关处。身后大门半虚掩，外面的路人不是刻意偷听，难以听见
　　“你杀害了祁铭。”我一步一步走入厨房。因为位置缘故，厨房没有窗户无法照射阳光，与客厅相比它显得灰暗
　　在这黑暗中，爱野心若无其事将餐盘叠在盘子最高处，对于我肯定的指证，她没有表露任何神情
　　终于一切打理好，她转身背靠桌子淡漠回应：“他和你一样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能够威胁我，天真无邪的外来者。”她傲慢评价着我们外来者，眼里满是讥讽
　　“你询问我是什么目的。”如果对她没有威胁，她可以直接无视，何必戳破那层薄纸
　　爱野心双手随意搭在桌面边缘，玩味观察我的一举一动，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不要多事，我的目标不是你。”
　　“你不是我的对手，”她起身离开灰暗的厨房，与我擦肩而过，“如果你多管闲事，你的下场会与他一样”她留下冷笑与嘲讽，扭动推开大门